一周前的冬至夜,爸爸过世了

一周前的冬至夜,爸爸过世了。


因为是癌症晚期,心里建设得足够久。


没有剧痛,只是心里多了个窟窿,时而有穿堂风吹过,一片虚无。


尸体在家里放了三天才排上​龙华殡仪​馆的号,据说这阵子死人多到来不及烧。


所幸爸爸还赶上了最后一批能有个棺材躺的,28号开始直接只有尸袋进焚化炉。


葬礼是没有的,只有五分钟家属瞻仰遗容。


在外等待的两个多小时里数度落泪,却在终又见到他青色的枯槁遗容时木然语塞。


这种时期化妆服务自然是没有的,蜡像般的面容略显骇人。我试着抚上他的脸庞,用我活着的手掌去触摸死亡的质感,扎扎实实的死,我不会忘。


这一把使用了74年的肉身,最终以不足三位数的重量告别世界。


我谈不上爱我爸爸,但他的死也是我的一部分死掉了,这份连接甚至超过爱和生命的重量。


从此踏进家门,只有二口之家。


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留言,可能是新年的最后一天,听到了你最后那部分的阐述。那时我刚洗完脸,用余光瞥着电视机上份投屏。


新年新气象是我最烦的祝福语,而你的话让我想到尘埃落定四个字,就很好。


不抱有希望也好,无目的也罢,我还会暂且活下去,继续感受死之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