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继父对她的伤害(完整版)

又是周五,齐小夏在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迅速地回到宿舍,洗了澡,然后才收拾东西回家。

临走的时候,齐小夏把收在角落里的辣椒水喷雾放进了口袋里。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回家,但是她已经好几个周末没有回去了,今天妈妈李春香特意来到学校接她,而她的生活费也快要用尽了,不回去是不行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同学和家长都走得差不多了,齐小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李春香,她旁边还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李春香其实是个又笨又可怜的女人。

三十岁的时候老公车祸去世了,她经过一番不懈努力才拿到了赔偿金,可是赔偿金还没有捂热,绝大部分就被老公的亲戚给瓜分完了。

那些亲戚分了钱还不满足,还要抢他们镇上的那个小破房子,把李春香和齐小夏从那个小破房里给赶了出来。

李春香揣着那点钱带着当时只有五岁的齐小夏想要投靠娘家,只是她娘家在农村,情况也艰难,李春香没田没地没有办法谋生,在娘家没住几天就带着齐小夏到县城打工生活了。

奈何李春香实在是太笨了,她不知道小县城就算再小,也是有坏人的,她手里的那点钱没过多久,就被人骗走了,尽管诈骗手段很低劣,但是李春香却看不出来。

于是从那以后,在齐小夏的印象中,她们母女俩总是住在最差的环境里,吃最便宜的东西,用最实惠的生活用品,穿着淘来的廉价衣服,艰难地过着每一天。

李春香没有什么技能,做过保姆、保洁,也摆过地摊,反正只要能挣钱,那些脏活累活她通通都做过,直到齐小夏上了小学,生活能自理后,李春香才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在厂子里上班,她们母女的生活才稳定了下来。

生活虽然仍旧拮据,但是不用再频繁搬家换更便宜的地方,时不时也能吃上一顿肉了。

后来齐小夏上高中的那年暑假,有人给李春香介绍了一门婚事,对方工作好,人品好,家里还有一个与第一任老婆生的儿子,那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只有节假日会回来。

齐小夏见到继父周昆雄和新哥哥周越泽的时候,对他们的印象很好,尤其是继父,看起来和蔼可亲,对李春香和齐小夏也都很温柔很关心。

第一次见面,吃完饭后周昆雄就带着齐小夏去买了新的书包、文具还有新衣服新鞋子,甚至在商场里,齐小夏多看了一个玩偶两眼,周昆雄就问她是不是喜欢,想不想要,齐小夏试着点了点头,周昆雄下一秒就很大方地付了钱。

经济艰难的李春香从来没有这么阔气地给齐小夏花过钱,活到十几岁的齐小夏第一次在物欲面前得到了满足。

当时齐小夏真的以为,她和妈妈的生活终于能够苦尽甘来了,以后她不用再羡慕同学的漂亮衣服,眼馋同学的零食,周末也能拿着零花钱跟同学一起出去玩了。

但是后来,当生活慢慢步入正轨的时候,有些东西,却扭曲了起来。

齐小夏记得周越泽收拾东西要返回学校的时候,特意把她叫到了一旁,递给了她一部旧手机和一个辣椒水喷雾,然后跟她说:“我知道你们以前日子艰难,所以我很理解你们想要过好一点生活的想法,但是有些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立场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了,你觉得自己能应付就用这个防狼喷雾,觉得走投无路了,那就报警吧。”

当时齐小夏还沉浸在对未来生活充满希望的喜悦里,并没有听懂周越泽的话,单纯地以为周越泽是一个好哥哥,怕她上下学的时候不安全,才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两样东西给她,却没有先想到,周越泽那番话里的重点是“我的立场”这四个字。

周越泽走后,继父周昆雄好像把全部的父爱都给到了齐小夏身上,对齐小夏总是事无巨细地关心,不论齐小夏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周昆雄都会一一满足。

每当这时候,齐小夏就想起媒人来家里跟李春香说亲时,她偷偷听到的媒人的话,媒人说:“对方四十多岁,有房有车,工作好还有存款,家里已经有个儿子了,主要是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家不就有个女儿吗,孩子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很符合对方提的条件,所以很合适。”

在那之前,也有媒婆上门说过亲,但是一听到李春香还有个女儿,大多数都打了退堂鼓,毕竟女儿都这么大也懂事了,很难亲近得起来,何况养大了也是要嫁人的,所以都觉得她们这样的条件不适合,都没有说成。

难得有人不仅不觉得齐小夏是拖油瓶,还是加分项的,所以李春香和齐小夏都很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于是就见面了。

见面的时候周昆雄表现出来对齐小夏的喜爱让齐小夏以为周昆雄是真的很想要有个女儿,后来生活在一起后,齐小夏更是迷失在周昆雄对“女儿”的糖衣炮弹里。

那时候,对父亲这个词没有什么具体感受的齐小夏真的把周昆雄当成了自己的爸爸,并且周昆雄还是个完全超乎齐小夏想象的好爸爸,甚至在跟同学朋友聊天的时候,齐小夏还提起了周昆雄,形容他是一个多好多好的爸爸,让一向觉得她寒酸可怜的人团羡慕起她来。

直到有一天晚上,齐小夏半夜醒来,看到周昆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那是夏天的晚上,齐小夏并没有盖被子,身上穿的是短款的睡衣睡裤,她感觉似乎是有人在触碰自己,挥了几次手没有挥开,这才渐渐醒来。

醒过来看到周昆雄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想,以为自己刚刚的感受其实是在做梦。

她问周昆雄怎么会在她房间。

周昆雄微笑着坦然说,来看看她房间有没有蚊子。

鉴于平常周昆雄对齐小夏是关心备至的,齐小夏并没有任何怀疑地就相信了周昆雄的这个理由。

但是从那以后,奇怪的事情一件一件多了起来。

第二次,是齐小夏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上面有不明物质,当时她以为是掉到地上弄脏的,没有在意,动手重新洗过了一次。

然后,她晒在阳台的私人衣物不见了,李春香帮着里里外外找了都没有找到,以为是被风吹走了,但是后来是在周昆雄的衣服堆里翻出来的,李春香帮着解释说大概是不小心收错了。

再后来,齐小夏在学校上完运动课,一身臭汗回到家后,马上进了浴室洗澡。当时李春香出门买菜了,家里只有周昆雄在家。

齐小夏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以为是周昆雄不知道她在里面洗澡,出声提醒他自己在里面。

可是外面的人仍旧想要打开门,齐小夏以为是李春香回来了,着急上厕所,于是又提醒了一遍。

那个门卡锁本来就有点问题,每次关上后都要多拧几次才能打开,齐小夏见外面的人不出声但仍旧试图想要打开,心里第一次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她虽然还有些懵懂,但是在学校里是上过生理卫生课的,那些社会新闻也听过不少,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死死抵住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齐小夏听到外面的人又拧了几下,门卡锁被拧开了。

她用尽力气顶住门,可是她的力道不是外面人的对手。

好在就在她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李春香回来了,外面的人才放弃的。

后来她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在李春香面前,周昆雄面色如常,他仍旧是那个对她很好的“爸爸”,仿佛刚才的事情是她的错觉一般。

齐小夏把这个事情当着周昆雄的面跟李春香说了出来,周昆雄却一口咬定他不知道齐小夏在里面洗澡,以为是门坏了才用力推。

李春香也站在周昆雄那边,说肯定是误会,因为所有认识周昆雄的人,无不夸赞他的人品的,他在外面的形象真的很好。

可是刚刚门外那么明显的力道和那股让齐小夏恐慌的心情是那么清晰,于是齐小夏从那时候开始小心起来。

此刻,齐小夏跟着李春香坐进继父周昆雄的车里。

周昆雄一边开着车离开学校门口,一边仍旧在扮演他好爸爸的角色,嘘寒问暖地关心她学校里的情况。

齐小夏一一回答。

尽管知道在李春香面前,周昆雄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齐小夏还是把手放进口袋里,握紧了那个防狼喷雾。

记得第一次使用这个防狼喷雾,是一天晚上她参加学校活动,回家有点晚,周昆雄来接她。

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周昆雄故意拖延时间,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周昆雄才带着齐小夏回家。

周昆雄开着车,在半路一处江边公园停了下来,然后朝齐小夏扑了过来。

浴室那件事后,齐小夏每次跟周昆雄独处的时候,都变得紧张起来,她也有点明白周越泽给她防狼喷雾的用意了,所以时刻都带在身上。

一路上齐小夏都很紧张,所以她手里是握着辣椒水喷雾的,在周昆雄朝坐在副驾驶的她扑过来的时候,她眼疾手快地朝周昆雄的脸上喷了过去。

周昆雄没有预料她会有这一手,一下子被辣椒水喷到眼睛鼻子,捂住脸痛苦极了。

齐小夏趁机下车,跑回家想把事情跟李春香说。

但是齐小夏进门时,看到正在吃药的李春香,心里犹豫了。

这些年,李春香因为劳作,身体变得不太好,要经常上医院看病,而跟周昆雄在一起后,李春香因为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就把工作给辞掉了,在家里养身体。

如果她们过回以前的生活,那她们的生活费,她的学费,李春香的医药费,这些钱要从哪里来,要李春香拖着那副身体,又出去工作吗?

齐小夏忍了又忍,还是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后来周昆雄是从医院回来的。

李春香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看了齐小夏一眼,说不出话来。

见到李春香只是一味地关心他,周昆雄也看出来了,齐小夏并没有把路上发生的事情跟李春香说,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齐小夏自己安静地回了房,她心里清楚,既然没有办法脱离这样的环境,那就只能与虎谋皮了!

“一家三口”打算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家。

饭桌上,周昆雄一边吃饭一边给齐小夏夹菜,李春香看到了,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齐小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菜,她却觉得有些恶心。

一家人吃饭不会那么讲究用到公筷,所以齐小夏觉得自己碗里的菜很不干净。

以前不知道周昆雄的心思的时候,她不是没有吃过他给她夹的菜,那时候她把这份体贴理解成了以为父亲对女儿的关爱,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她对任何被周昆雄沾染过的东西都感到反胃,所以周昆雄用沾着自己口水的筷子给她夹了菜,她实在难以下咽。

有些东西再好,一旦沾染上了不该沾染的东西,就会让人厌恶起来。

心怀鬼胎的周昆雄竟还笑着问齐小夏为什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李春香也关心起她来,问齐小夏是不是生病了。

齐小夏只好找了借口说午饭在学校吃多了。

吃完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又看了一会电视后李春香回主卧洗漱打算睡觉前催促齐小夏也去洗漱,齐小夏点点头说知道了。

但是等李春香回房后她也直接回房了,她是在学校洗过来才回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任何万一。

周昆雄看到齐小夏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开了口:“你想要钱就要乖一点”

齐小夏一顿,周昆雄这是又要用钱威胁自己了!

自从周昆雄被她用辣椒水喷雾喷过之后,他们之间就像是闹翻了一样开始明争暗斗阳奉阴违起来。

周昆雄拿捏着她的弱点:钱!

但是齐小夏比李春香聪明多了,知道周昆雄经营得最好、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好几次利用这点,吃到了甜头。

上一次周昆雄也是用钱威胁她想要对她做什么,但是她拿着辣椒水喷雾对着他,周昆雄估计是吃过一次亏知道这东西的苦头,所以最终没有对她做什么,不过到最后也没有给齐小夏生活费。

后来眼看着回学校的时间要到了,她没有拿到钱,刚好老邻居阿姨来家里借东西,她灵机一动就跟邻居阿姨开了口,说周昆雄出门忘记给她留生活费了,要她跟邻居阿姨先借,等他回来就把钱送到邻居阿姨家里。

鉴于周昆雄平常的好名声,邻居阿姨丝毫没有怀疑地就把钱给了齐小夏,齐小夏拿到钱后给周昆雄发了信息要他记得还钱给邻居,不然他的好名声就要沾上污点了。

周昆雄没有办法只好就范。

但是这个方法只用一次,周昆雄就威胁她还有下次,那就克扣李春香的医药费。

齐小夏这次难得回来,齐小夏知道周昆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他这是在警告她。

果然,半夜的时候,警惕的齐小夏听到了自己房门外有了动静。

尽管已经反锁了,但是睡觉前,齐小夏还是把书桌和椅子都搬来挡在了门口,她就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了,周昆雄要是想趁机而入,这些动静能把自己吵醒。

李春香精神衰弱,晚上睡觉前都会吃安眠药,并且齐小夏鉴于现在的形势觉得自己还可以应付,她和李春香在经济上也还有求于周昆雄,她还不想彻底跟周昆雄闹翻,所以不想李春香知道周昆雄这肮脏的心思。

齐小夏看着门被一下一下地从外面撞开,打开手机,连上音响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点击播放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报警音乐。

很快,刺耳的报警声在静夜里响起,门外的动静很快跟着就停了。

这样的声响在深夜里十分突兀,四周的邻居也纷纷被惊动亮起了灯。

齐小夏一直等到听到外面有人来敲他们家的门的时候,才放下心来,这才把报警音乐给关了。

她心里知道,这一夜,她又平安度过了一次危机。

不过心里还是不由得恨恨地想,明晚还要再住一晚,要是周昆雄再敢来,她就直接报警!

而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周昆雄看齐小夏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但是齐小夏已经不那么怕他了,反倒在一次又一次跟他的斗争中总结出了经验,对付周昆雄是不能硬来的,因为从体格上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怕他的样子,这样他就会越发嚣张起来。

周昆雄大概是没有想到齐小夏这么难对付,所以第二天晚上并没有再敢有什么动静。

眼看就又到了回学校的时间,齐小夏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钱,可周昆雄又一次在她手上没讨到便宜,当然不打算给她钱。

就在齐小夏以为自己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家里却突然来了客人。

齐小夏心里一喜,真是天助我也,既然周昆雄不给,那她就光明正大地开口要!

当着客人的面,齐小夏开口跟周昆雄要钱。

周昆雄看着齐小夏的眼神阴恻恻地,委婉地推脱说等下再给。

齐小夏就说,上次他也说等下再给,结果就忘记了,害她要去跟邻居借。

并且齐小夏还见机行事地用了心计,让客人也帮她开腔,最后总算顺利拿到钱。

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齐小夏开口的时候还故意敲了竹杠,一下子拿到了足够她用到放假的生活费,再不用每个星期都回来求他了。

寒假的时候是春节,继兄也回来了,但是因为要在医院上班实习,每天也都是早出晚归地。

那些在外面工作上班的邻里也都纷纷回来了。

人一多,八卦就多了起来,这让齐小夏从邻里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事情。

那天齐小夏从外面回来,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六零六号房的事情,也就是他们家。

“这楼上六零六号房那家姓周的,又娶了个新老婆,也是带着女儿来的。”

“是啊,之前娶的两位也都是带着女儿来的,后来都说是性格不合没多久就又离了搬走了,不知道这次这母女俩能坚持多久。”

“你们不知道,上一位带着女儿走的,闹得警察都来了,老周这人口碑很好啊,待人接物也都很有分寸,怎么就跟人过不下去呢,还闹到警察上门。”

“是啊,老周这人性格这么好,除了第一任老婆是病逝的,这前前后后都结了离结了离,这都是第四段婚姻了,怎么就跟人相处不来呢?”

“上次闹到警察上门那次,我听说是老周儿子不喜欢那对母女和老周打了起来,老周被他儿子打得不轻,最后老周拗不过儿子才离的。”

说着说着,邻居们又议论到了别家的事情,齐小夏这次才走开。

她捏着口袋里的辣椒水喷雾,回想着邻居们的话。

原来在她们之前,已经有两对母女从这个家搬进来又搬出去了啊,所以周越泽是知道周昆雄是怎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的!

周越泽会跟周昆雄打起来她相信,但是是因为不喜欢原来的那对母女她是不相信的。

在她眼里,周越泽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否则也不会给她准备手机和辣椒水喷雾,很大可能是周越泽为了保护人家母女俩才跟周昆雄打起来的。

齐小夏再次想起了周越泽跟她说的那番话,现在想来,周越泽是知道她们之前日子艰难,体谅她们想要通过周昆雄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所以才没有把话说明白,只是模糊地说了一句“有些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话,更因为可怜她们,所以才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们自己,也算是一片良苦用心了。

齐小夏想到这些,突然就释然了。

她和李春香之前确实过得艰苦,本以为周昆雄是她们的苦尽甘来,却发现其实现实又是另一种艰难,但是命运这东西真的很难琢磨,在黑暗里又让她能看见周越泽这一抹光亮。

齐小夏暗暗发誓,总有一天,等她摆脱困境,等她强大起来,她会让任何人都欺负不了她和李春香!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一年,周昆雄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图到什么,生出了离婚的想法。

当李春香跟齐小夏说周昆雄要跟她离婚的时候,李春香的脸色是像是遭受了什么大打击一样。

也是,她一直以为日子过得好端端的,从来没有想过周昆雄会跟她结婚,其实目的并不单纯,所以当然不明白周昆雄为什么要离婚。

而周昆雄离婚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性格不合。

他当然不可能把自己那肮脏的心思说出来。

只是令齐小夏意外的是,周越泽知道周昆雄打算离婚的事后,上班时间突然回来了,跟周昆雄大吵了一架。

李春香上医院去了,没有在家,而齐小夏在房间里写作业,但是他们的争吵实在太大声了,齐小夏想听不到都不行。

可是听完后,齐小夏又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偷听的。

原来事情和齐小夏猜想的那样,之前跟周昆雄再婚的前两位都分别有个漂亮的女儿,周昆雄总是骚扰那两个女孩子,女孩的母亲知道后,都果断地跟周昆雄离婚了。

经历过那两次失败的婚姻之后,周昆雄总结了经验,跟媒人说的时候要求对方经济条件不好,理由是这样的人比较会精打细算过日子,但是实际上是想用钱拿捏人家让人家就范。

只是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符合条件的李春香和齐小夏后,齐小夏却又是个聪明又敢于反抗的女孩,他一次也没有占到便宜,所以打算离婚,再找下一个带着漂亮女儿的女人,而且女儿还要乖巧不敢反抗的。

周越泽从周昆雄第一次再婚的时候就知道周昆雄的龌龊,可是他当时年纪小,没有经济能力,还受制于周昆雄,所以没有办法对周昆雄做什么。

跟周昆雄打架那次,是他觉得自己在身体各方面都能胜过周昆雄,才想要给周昆雄教训,希望他不要再有下次,因为他真的觉得有这样的爸爸真的很丢人,拿不出手。

却没有想到,那次打架虽然让周昆雄离婚了,但是周昆雄仍旧死性不改,又找了一对母女组了家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越泽看着李春香和齐小夏身上寒酸的穿着,也听过媒人对她们之前生活的介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们,如果直接搅黄了周昆雄的好事,那李春香和齐小夏就会重新回去过那寒酸的生活。

可是不是有话说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后座笑吗,周越泽觉得自己才认识李春香和齐小夏,并不知道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们。

幸运的是齐小夏跟之前那两个女孩不一样,竟然能让周昆雄一次又一次吃了亏。

最后齐小夏听到周越泽对周昆雄说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最近那方面不行,我告诉你,是我给你下的药,我是学医的,用药用量把握得很好,你只要上医院一查,就能知道结果,所以我劝你最好把离婚的想法打消了,好好跟人家过日子,说不定以后你还要靠人家照顾你呢?”

周昆雄听到这样的话,声音有些颤抖起来:“我是你爸,你竟然对我下药,我要报警。”

“好啊,你报啊,等警察问我为什么给你下药的时候,我就把你的那些龌龊都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不仅让你颜面扫地,别人还会骂你虚伪、会装!”

“你对自己的父亲做这样的事情,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对未成年的女孩子做那样的事情都不怕,我替天行道我怕什么,我警告你,我对你很恶心,等你老了行动不便的时候我肯定做不到好好照顾你,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欲望,安安分分保持现在的生活,以齐小夏的为人,你要是现在好好对她,那她以后应该会好好孝敬你的,所以你的老年生活能不能过得好,取决于现在你能不能好好地做她的继父!”

齐小夏震惊得睁大了眼,她对这位继兄的了解并不多,所以对于他能对周昆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想到他给自己的手机和辣椒水喷雾,又觉得合理。

后来,周昆雄去了一趟医院回来后,就跟李春香说离婚的事是他之前乱说的,要李春香当做没有这回事。

齐小夏知道,应该是周昆雄上医院检查出了什么问题来,但是她偷偷翻了翻,并没有找到周昆雄的病例,不知道周昆雄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不过,她知道她可以安心在这个家生活了。

就像周越泽说的那样,她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一码归一码,对于周昆雄在她和李春香困难的时候扶持了她们,那等将来周昆雄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会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