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借宿的结果,是大叔的欲哭无泪!

2022年12月29日17:08:13 故事 1003

又是一年腊八日,不禁又想起了当年事!

1987年的腊八日,伸手恨不得能冻下手指,寒风肆虐,无孔不入。

那两间草屋到处透风撒气,炉子的煤泥早已经奄奄一息,裹着被子脚丫子还是冻的生疼,父母又不在家,突然想起了一个好去处——牛大叔的桃园深处。

牛大叔是村里第一个种果园的人,五六年前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傻子,放着好好的粮食不种,种什么桃树、苹果树?

去年果园里大丰收,牛大叔翻身农奴把歌唱,在果园里盖了三大间砖房,买的是山西阳泉大块煤,焊接的铁炉子,那暖和的,跟夏天似的!放上地瓜,一会儿就烤熟!

记得那年牛大叔是三十多岁,由于老婆在分地之前就饿跑了,一直是一个人过日子,家里的老房子早就不能住了,所以才在果园里盖了新房,既方便看果园,也省得来回跑了。

那两年他正热衷于跟爷爷学武术,所以就成了我师弟,不好好招待咱那肯定说不过去。

一锅棒子面咸糊糊,因为有了花生米、黄豆和菠菜叶子的存在就更好喝了,小米面煎饼卷上牛大叔煮的肉皮和熟肉,直叫人欲罢不能啊!

吃饱喝足,浑身暖和了不少,故意借着切磋武术的由头,留在了牛大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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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天渐渐黑下来,几片大鹅毛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如果不是门外的女人叫声,还真不知道下雪了!

牛大叔去开门,就听他说道:“你们咋又来了呢?”

“那房子实在没法住了,又没钱买煤,孩子实在是受不了!我嫂子又着不下俺娘俩…”

“你去找你们村长,跑我这来干啥?”

“篮子姑不是把我介绍给你了嘛,我寻思着…”

“我没同意啊?我跟她说了,我不找带孩子的,尤其是带男孩子的,她没跟你说吗?”

“说了,可是…”

“可是啥?”

“可是俺看上你了,要不你再寻思寻思?”

“没啥好寻思的,我绝对不要带儿子的,你赶紧走吧!”

“你看我们娘俩跑了三里地,天那么冷,你给弄点热乎饭吃行吗?哪怕只让孩子吃一口也行啊!”

禁不住女人的软磨硬泡,牛大叔让她们进了屋,女人摘下围巾,样子还挺俊俏的,那个孩子有四五岁的样子。

牛大叔给她们盛了糊糊,拿了煎饼,女人还不忘夸他一句:“你还会摊煎饼啊?”

“俺嫂子摊的。”

等那娘俩吃饱了,外面的雪也下大了。

牛大叔说了几句撵她们的话,看女人无动于衷,就弄了两个蓑衣跟我说:“下雪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下兔子套啊?”

“有有有!但是套多了你得分给我一只,我给俺爷爷当下酒菜!”

“行,没问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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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素装银裹的大山着实好看,我问牛大叔那个女人是谁?是不是来给你当媳妇的?

牛大叔说,她是邻村的,都叫她杨寡妇,她对象投机倒把被处决了,她被她婆婆和小姑子撵回了娘家,娘家嫂子容不下她,她这才要嫁人的…

“奥!”虽然是答应着,说实话当时啥也没听懂。

套子下好了,天也黑了,回到果园时,那娘俩已经看上了电视,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满屏幕的雪花,也不知道看的是啥?

那天那娘俩就住在了西边的床上,我可以作证,牛大叔什么都没干,因为他是跟我在一张床上睡的。

直到两天后,父亲踩着厚厚的积雪把我背走,那娘俩也还没有走。

腊月二十八,知道牛大叔会炸肉、炸豆腐什么的,所以赶紧去蹭点好吃的,进门时却是那个杨寡妇在做:“干啥?你又来蹭饭啦?”杨寡妇的脸色有点不太友好。我扭头刚要走,牛大叔一步闯进了屋:“怎么刚进屋就走?我打老远看着就是你,一会儿就熟了,替我给你爷拿着点…”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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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年,村里开始有了牛大叔的风言风语,但是一直没有听到他和杨寡妇结婚的消息。

因为有了杨寡妇的存在,几乎没有再进过牛大叔那三间暖和的屋子,就算去,也是拿点桃子果子的就走。

小学五年制,过了两年就小升初了,玩的时间也就少了。

不过能经常碰见杨寡妇的儿子,吃的贼胖,穿的也人模狗样的,看来牛大叔对对他娘俩是照顾有加啊!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就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偶尔也会去看一眼牛大叔,但是他已经失去了往日豁达开朗的性格,累的跟小老头似的了,杨寡妇还在,依旧是穿的那么有风格,和牛大叔的朴实无华比起来,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曾质问过牛大叔:“结婚为什么不叫我?”

牛大叔的回答让我略显惊讶:“我啥时候结婚了?”

“你怎么累成这样了?你又不是没钱!”

“有啥钱?自从苹果桃子卖不出去了,是一年不如一年,难啊!”

其实早就听村里人说了:老牛把钱都供杨寡妇的儿子上大学了,听说那孩子在学校外边耍流氓,是老牛给了人家五万块钱,才摆平的那件事,不然那小子非进管教所不可,真是遗传了他亲爹的基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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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十年时间没见过牛大叔了,有时想起来还挺想他的,毕竟在那个贫穷的童年时代,最好吃的记忆是他给留下的。

借着郊游的机会,带着一干同事来到了牛大叔的果园。

果园已经颓废了,那三间红砖房已经泛白…

牛大叔正在果园的尽头站着发呆…

把给他买的礼物放在门口的木墩上,然后喊他过来:“牛叔!牛叔!”

“你咋来啦?”牛大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来还是满念旧情哒!

“没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忘呢?做梦都能梦见你!”

“说这话我信!有好吃的吗?我饿了!”

“肉皮、熟肉卷煎饼,咸糊糊,我马上给你做!”

“你都还记得呀!别做了,我已经吃过了,就是怕你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

“咦,那谁、那娘俩呢?”

“唉…!”

“咋了?都死啦?”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或多或少我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

“好人无长寿,祸害一千年,就算我死了,她们也死不了!心海在城里买了房子,把他妈接走了。”

“那你养了他那么多年,他就不给你养老吗?”

“还养老呢?走那天我说了他几句,他竟然说我睡了他妈二十多年,他还没跟我算账呢?他妈又不是我老婆,他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管我啊?你说这都是人话吗?”

“畜牲玩意,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谁可成想呢?大学后毕业就变脸了,杨寡妇也是天天没事找事的,说去城里当保姆一个月也能挣好几千…”

“算了,大叔,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去我们公司做个巡逻员,一个月两千八,我给你安排个宿舍,你愿意去不?”

“愿意啊,有你在,我肯定遭不了罪…”

“对了,你刚才说那孩子叫心海是吧?是不是姓袭?”

“对呀!咋了?”

“奥没事,你不用管。”

又寒暄了几句后,借着牛大叔烧水切茶的空,我拨通了人事部总监的电话:“王总,求你帮个忙呗?”

“啥事陈总?都是老伙计了,有事您说话!说啥求不求的。”

“三部是不是有个叫袭心海的?你把他开了行吗?最好再想办法扣他点工资…”

“为什么呀?人家干的好好的,怎么开呀?他和你有仇啊?”

咱好歹是个销售总监出身呀,没用一分钟就把事情讲透了,人事总监满口答应:“保证三日内让他从公司消失。”

“牛大叔的上岗呢?”

“那是你的事,我们只统计名单。”

“欧了!”

一切顺利完成,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

还睡了他妈二十多年得算多少钱?当一个月保姆得多少钱?我觉但凡是有点人性、也说不出那种话来呀!忘了当初是怎么留下来的啦?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之徒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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