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张楼村东有个庙,住着一个姑子,常跟张楼的武举人张横在一起厮混。
张横对本庄上教书先生张文生的媳妇早有歹心,只是还没得手。一天张横对姑子说:“ 张文生的媳妇长得真俊,我想她都快想疯啦。你要是能生法把她骗进庙来,我给你三十两银子。”姑子一听给银子,高兴了,就说:“ 这事好办,你可说话算数。”事隔几天,文生媳妇正巧从庙前过,果然叫姑子骗进来了。文生媳妇一看恶棍张横也在庙里,转身就要走。张横上前把她拦住说:“进来容易, 要想出去就难啦!”上去一把搂住, 按到姑子床上,文生媳妇挣脱不掉,也就顺从了。事后张横给了她一些银两。
从那以后,只要文生不在家住,张横就去找她过夜。有一次,张横无意中把一口痰吐到了墙上,时候一长,就干在墙上了。 一天上午文生躺在床上休息,看见墙上有口痰,就有点怀疑。心想:我啥时也没往墙上吐过痰,媳妇也吐不了这么高,就问她媳妇是咋回事。媳妇说:“ 是我吐的。”文生不相信:“你吐的?你睡在床上要是能吐到那里,算我的疑心大,我给你赔礼;要是吐不到那里,你得跟我说出是谁吐的。不说,我可要狠揍你。”他媳妇睡到床上,咋也吐不到墙上,急得满头是汗。
文生拿起顶门棍就要打。“ 你要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说了实话,咱还是好夫妻。”他媳妇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只好把与张横通奸的经过细说了一遍。说罢跪在地上,求他饶恕。以后再也不敢了。文生想,事已如此,打死她也没用,就说:“明天张横再来。你把他的舌头咬下来给我。你要是不咬,就不是跟我一心,我非打死你不成!”媳妇害怕了,心里也暗恨张横害了她,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张横听说文生外出了,真的又来了。文生媳妇还跟原来一样,亲亲热热跟他同床。当俩人亲嘴时,张横不觉把舌头伸进了文生媳妇嘴里。文生媳妇见时机已到,心一横,上下牙猛一使劲,就把他的舌头咬下来了。张横疼的大叫一声。文生听见叫声,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张横见文生在家,知道上当了。提着裤子就跑。文生也不撵他,跟他媳妇要过半截舌头,拿着刀子就往庙里奔去。姑子正在睡觉。文生一刀子就把她杀了,把舌头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又偷偷回家了,路上也没碰见人。
天明以后,有人进庙,看到姑子被杀了, 一咋呼,庄上不少人都去了。这个说:“咋回事?那个说:“是谁干的?”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主张赶紧报官,免得受连累。不大会儿县官亲自来验尸,发现嘴里有半截舌头,就认定是奸杀案。马上召集全村人,看谁没舌头了。人到齐了,挨个点名过目,没有少舌头的。有人说张横没来,县官立即派人去找张横。到家就把他逮来了。县官问:“ 姑子是你杀死的吗?”他光摇头就是不说话,一看嘴里血糊糊的,半截舌头正是他的。县官想:“ 这明明是张横强奸姑子,被姑子咬掉舌头,张横怀恨杀了姑子。案子就这样定了,杀人偿命,把张横判了死刑。
事情过去了,可张文生心里还不舒服。他想他媳妇知道姑子是他杀的,时候长了要是说出去,可是麻烦事。 再说媳妇失身与人,也不能再跟她过下去了。于是心中暗生一计。这天他买回了两条大活鲤鱼放进了大水缸里,对他媳妇说:“你去把你 娘接来,她老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好啥,我买了两条鱼,叫她老人家也来一块吃。”他媳妇一听,丈夫还和从前一样没变心,就高头地把娘接来了。文生当着丈母娘的面对媳妇说:“我上街买点别的菜,你把缸里的鱼捞出来拾掇一下。”说罢假装出门而去,趁人不注意又溜回来躲在厨屋暗处。当媳妇进厨屋去缸里捞鱼的时候,文生猛地窜出来,提起他媳妇的两条腿,他媳妇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一头栽进大水缸里去了。他又蹑手蹑脚溜出了门。他丈母娘在屋里多大会子不见闺女出来,就想去给闺女帮帮忙。到厨屋一看,闺女头朝下在水缸里插着。慌着大喊:“救人啊! ”几个邻居跑过来,捞出来一看,早已经没气了。这时候文生提着菜回来了,一看媳妇死了,就放声大哭。邻居们劝也劝不住。直哭了半个时辰,才收住泪,料理后事。草草地把他媳妇给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