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为报恩以身相许,奈何遭将军算计,最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2022年12月15日21:16:20 故事 1004

荒原百里,寸草不生,一眼望去,除了尘土飞扬,只留天边挂着的半颗大蛋黄,染红了半边天。

不远处那一排排的军帐,倒成了难得的靓丽风景。

原来,这就是边陲之地。

“夫人快看,是将军!”英歌儿下了马车,裹了裹身上的麻布衫,扬着手欢快地通知我。

我从车窗侧头望去,正好能望向来人的方向,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意气风发,一年不见,倒是比记忆中的样子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将士,应该是要去干些什么,我就这样看着他从我们的马车旁匆匆而过。

英歌儿气得跺起了脚,不甘心地大喊了声:“将军!”

许是马蹄声太大,他并没有听见,头也不回地驾马远行,倒是跟在最后的那位小将士回了一下头,满脸疑惑,又匆匆远走。

“将军怎么这样?”英歌儿很是愤愤不平,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由被她的可爱模样逗乐,笑出了声:“他又不知我们来,怎能怪他?”

见英歌儿还要说些什么,我赶忙打断了她,垮下脸催促道:“好了,还有一段路呢,快些上马车……”

不得不说,严肃着脸的我,还是有些震慑力的,至少,接下来的行程里,英歌儿乖乖巧巧地坐于一侧,什么话也没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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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贺茜儿,是灵川县首富贺孟洲的嫡女,而我丈夫,是声名在外的英雄将军樊阔。

樊阔原生家庭并不是显贵,而是个普通的农家,朴素无华,能到达如今地位,除了实力至上以外,还有大半的机缘巧合。

樊阔是个早产的孩子,小时候的他,身子病弱,算命先生为他卜卦,说是没几年活头,樊母不愿相信,便想尽办法给樊阔补身子,但没一丝好转。

樊父看着自己的妻儿,很是心痛,却也没有办法。在樊阔八岁那年,他突然生起了大病,高烧不退,意识昏沉,县上郎中都说“无力回天”。

夫妇两人悲痛,守在樊阔床前没日没夜地照看。

本以为樊阔命不久矣,可就在这时,樊家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僧服,一手拄杖,一手拿钵,说是来化缘。

樊父是个善心的人,瞧了那人一眼,便去厨房拿了些干粮给他,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不料那人却迟迟不走,立在院内旁若无人。

那人行径古怪,樊父心中疑虑,却又怕多生事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就听那人说:

“贫僧法号一泓,略通医理,听闻贵公子身体抱恙,不知可否带贫僧看上一眼,好报了这滴水之恩?”

樊父愣了愣,还未理清缘由,就迷迷糊糊地带着一泓去见了樊阔。

一泓为樊阔把了脉,喂了粒指甲盖大的丹药,不过小半时辰,樊阔便退了烧,清醒了过来。

樊父樊母很是欢喜,连连跟一泓道谢,一泓但笑不语,临走时留了句忠告:小儿体弱,不若北上邯郸,试上一试……

邯郸有个青崖寺,听闻里头照养的都是官家子弟,但凡从那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武艺非凡。

“可……我们区区一介平民,怎可上得了那等地方。”樊父有些颓丧。

樊母也垂起了泪。

“带上此物,定会有人好生接待。”一泓将一块黄色玉牌递给了樊父,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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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等樊阔的身子好转,夫妻二人便收拾了行囊,北上邯郸,去寻那青崖寺。

到了地方,果然如一泓所言,有人接待。

樊阔很是顺利地成了青崖寺的学子,仿佛一种魔力,樊阔果然一天比一天壮硕,健康平安地长大。

十五岁时,镇国将军韩毅前来青崖寺选人,一眼便瞧中了樊阔,问他愿不愿随军出征。

樊阔毫不迟疑,一口应下。

五年沙场征战,樊阔英勇无畏,多次立下战功,名声大噪。

最终一步一步成为如今万人敬仰的大将军。

我与樊阔结缘,也堪称戏剧。

说来惭愧,是我先瞧上了他。

那年及笄,阿爹作为灵川县首富,为我大操大办了一场生辰宴,宴会之上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尽管阿爹雇佣了一众人手维持秩序,却还是难免变故,宴会进行到一半,便有人开始作乱。

也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故意滋生事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砸起了酒壶,掀起了桌椅,满口胡话。

彼时我正立于台上献出精心准备的歌舞,好巧不巧,那男子的桌椅正在舞台左下方,一个不注意,一个酒碗向我飞来,直冲脑门。

我被吓得呆住。

正当我以为自己要被砸破相时,腰上一暖,一只大手将我抱起,在半空旋身,酒碗的碎裂声此起彼伏,酒洒了我衣裙一角,却未能伤我分毫。

是樊阔。

他解救了我。

也正是那一瞬,他那张清朗无双的脸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失了往日女儿家的矜持,求着阿爹把樊阔留下,美其名曰“款待一番”以谢公子相救之恩。

他留下了。

事情顺利的让我如置身梦境。

当晚,阿爹与樊阔对月把酒,樊阔本就生得一表人才,在得知樊阔身份之后,阿爹便起了小心思。

知女莫若父。

我和阿爹一个眼神交错,他就知我心意,于是我羞红着脸低头欲语还休之际,就听阿爹直白地问樊阔:“将军年少就如此本领,真是事间难得啊……不知将军可有婚配?”

可有婚配?!

如此急转直下的询问,还真不亏是我的亲阿爹。

我真是一点头都不敢抬,可哪怕这样,却也依然感受到来自樊阔打量的眼神。

“咳咳……”我僵直着身子不敢呼吸,却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唾沫噎了下。

眼看着自己的唾沫飞溅而出。

我慌慌张张地掩着半边脸,含含糊糊地起身告辞……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一整晚上,我是番来覆去,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在意中人面前失了优雅。

我想,假如樊阔拒绝了我,我也有个正儿八经的理由自我安慰了。

但还好,当我顶着愁容梳好妆来到前堂,就听阿爹喜笑颜开地来迎我。

只见他那许久未理的长胡子随着呼吸胡乱飘着,扬起的眉毛写满了高兴二字。

“诶呦,我的茜茜啊,为父给你搞定啦!往后啊,你就风风光光地安心做你的将军夫人好啦!”

我惊呆了。

真不知道阿爹与樊阔谈了些什么,一天一夜,我竟一下有了个准夫婿,妙哉妙哉!

如此一拍即合的婚约,不得不让我以为樊阔也对我一见倾心。

于是,在等待婚期到来的那段时间里,我整个人都是泡在蜜罐里的。

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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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和樊阔的婚期定在阳春三月,彼时草长莺飞,怎么看都是一派欣欣向荣。

我穿着大红袍,坐上了婚车,十里红妆,好不气派。

灵川县距离御赐的将军府不远,却也算不得近,一走就是初晨到日暮。

因此,我和樊阔的成婚礼算不上正规,别人有的吉时已到,我的只有拜堂仪式。

阿爹心疼我,自是不满的,商议着先一天把我送过去,第二天再行礼,但我却没来由地拒绝了。

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拒绝。

起先,阿爹也想过在将军府附近置办一处宅院,他也好时常到府中看看我,但不知怎地,始终没有付诸行动。

我问过。

他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啊,还是别往前凑了,怕影响了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我闻言只觉鼻尖酸楚。

听闻,樊父樊母从不住将军府,一如既往地住在从前的农家,过着与世无忧的生活。

先前我不信,直到嫁到府上后,我才知是真的,因为我从未见过樊父樊母,哪怕新婚,我也未曾敬上一杯茶。

这于礼不合。

我曾缠着樊阔,撒着娇让他带我回一趟生长的地方,我也好拜一拜公婆,但他却总是推辞。

说:“等有时间了,再带你回去也不迟。”

他的确很忙,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夜里与我缠绵悱恻,白日里鲜少能见着他的身影。我提了几次后,便也没再提过。

日子一天天地过。

成婚两月有余,我也渐渐习惯了与樊阔的相处模式,他话很少,总在夜间才待在将军府。

这天,我心血来潮,想偷偷瞧一瞧樊阔白日里究竟在干些什么,于是天蒙蒙亮之际,樊阔窸窸窣窣的起身出了房门之后,我也迅速换了着装,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让我心生悔意,也让我对樊阔的爱生出了裂痕。

樊阔没有驾马,而是徒步出了府,这让我更加好奇,他并没有走远,只是穿过了两个街道,进了另一座府邸。

我没去过那里,可看着府邸装饰,与将军府不相上下。

我很疑惑,却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上去,我一直站在街道一角,直到响午时分,那扇大门才真正敞开……

樊阔从里面出来,手上多了一副食盒,这一次,一个仆从为他牵来了一匹棕马,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我认得那马,迎亲那日,他骑的便是那匹棕马。

真奇怪。

心爱的马儿不在家中圈养,却宿在别处,让别人照料。

有什么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却没来得及捕捉,腹上一阵抽疼,我只得弯着腰身回了将军府。

英歌儿见我从外头回府,很是惊讶与焦急:“夫人,你怎么一大早就不在房中……”

“无事。”我腹上疼痛不止,实在不想听英歌儿说上一堆有的没的。

“夫人这是怎么了?是葵水来了?”英歌儿见我姿态不对,便开始猜测。

英歌儿是新婚后才来到我身边的,自然不知我葵水何时来,她这样一问,到叫我想起些什么来。

我的葵水向来不准,便也没多在意,可如今不同,我以为人妻,葵水不来,莫非……

“去帮我寻个郎中。”我也不想胡乱猜测,可不得不往那处想。

英歌儿是个有眼力见的,二话不说就为我请来了郎中。

那郎中皱着花白的眉眼,一会儿展眉 一会儿叹气,实在让人胆战。

“先生有话不如直说?”我可不想生出无端的烦扰,能直接知道的事,为什么不问?

“额……”郎中脸上一僵,抹了一把胡子,讪讪地说:“夫人这是喜脉,但,胎儿羸弱,恐难保住。”

?什么?

“为何?”我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感知如何拥有母爱,得知胎象不稳,谈不上悲伤,但难免有些难过。

“嗯……夫人可有佩戴麝香的嗜好?”郎中欲言又止。

我懵了一瞬,下意识捉紧了腰侧的香囊。

“你看看,这是麝香?”我颤着手,把香囊递给郎中。

“是。”郎中回答地肯定。

我的一颗心如坠冰窖。

香囊是新婚夜时樊阔送的,他说:“没什么礼物送夫人,都说女子喜爱这些小玩意儿,这香囊就送夫人了。”

他还说:“可千万要戴着,不然为夫可是要伤心的……”

我为他的体贴而欣喜若狂,却不曾料到,原来,自己不过是只任人玩弄的小宠。

“英歌儿,送郎中回去。”

打点好郎中,我依旧把香囊佩戴回腰间,别怪我心狠,我只是想看看,樊阔有没有心。

约莫晚饭时候,樊阔回了府,似乎比往常要早了半刻。

“怎么?可是哪里不适?”樊阔眉宇间都是关切,如果没有得知先前的事,我定会被他蛊惑。

可如今的我,已不是从前一无所知的我,短短几个时辰,我就让人查清了另一座府邸的真面目。

原来啊,那里才是真正的将军府,这里,不过是他用来敷衍我的地方罢了。

樊父樊母不是不住在将军府,而是不住在我住的“将军府”。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知道,我不能轻易原谅他的欺骗。

“我怀孕了。”我努力扬起一个幸福的笑,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想看进他心里,把他看穿。

他可真能伪装。

除了一瞬间的惊诧,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甚至表现得很欢喜,俯下身环住我的腰,声音都染着笑:“辛苦夫人了。”

真像发自肺腑的欢喜啊。

我抬头看他,看不透。

那只香囊,一如既往地戴在我的腰间,没过一刻,我的心就更痛一分。

我多希望,他能主动把它取走,或说一句“香囊不戴了”也好,我一定不会多问什么,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哪里那么容易如愿以偿?

不出半月,床铺染满了血红,整间屋子都是令人难耐的腥味。

孩子没了。

樊阔神情悲痛,抱着我说:“都怪为夫没能照顾好你。”

我什么也没应,只任由他抱着。

好难过。

分明是自己选的路,可就是很不甘心,很不痛快。

(努力码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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