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玉的状态实在拍不了戏,陈弘只能先将她的戏份空出来。
沈原给李玉打了几次电话,李玉都没有接。
他来过片场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李玉。
沈原觉得烦躁和危险。
李玉身上的痕迹渐渐的不再明显,只是精神看着不那么好。
冯兰兰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已经看见过好几次李玉吃安眠药了。
她提醒过她。
可是听见李玉落寞的说,不吃就睡不着的时候又会难过。
她已经开始在打听中医了。
李玉在酒店里过的昏天暗地,不知道今夕几何。
还是冯兰兰提醒晚上要去一下聚餐,才想起自己还是接着戏的戏份。
陈弘罕见的没有来崔。
李玉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跟着冯兰兰出去。
豪华的房车已经不见,李玉在车前站定了有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弯身进去。
冯兰兰进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李玉姐,十分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找不到车子。”
李玉看着冯兰兰没有什么表情,开口问了一句,“王妍是不是找过你?”
冯兰兰低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公司给你安排新的人,你愿意去吗?”
“我感觉李玉姐挺好的,我还是想在你这。”
不管真假,这句话多少让李玉心里好受了一些,想想自己对冯兰兰的挑刺,她还能这样也是很不容易了。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明星或者演员。”李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再看她了。
冯兰兰嘻嘻的笑着,很满足的说,“能看到李玉姐和之源对戏已经很满足了。”
李玉勾起唇角,眼角里藏上了笑。
原来她喜欢张之源呢?
年轻有为,还很励志,很不错!
跟着他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李玉穿的很平常,所以张之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
似乎和以前的风格有点不一样了,他看了一会才叫她。
在金光闪闪的大厅里,李玉扭头看向叫她的人。
那人的脸有点眼熟,一层一层的唤醒李玉的记忆。
他是张之源,可是李玉总是会把他看成赵阿澄。
李玉也笑只是笑的不自然,她揉了揉眼,似乎是想更好看清什么。
而张之源已经走到了身边。
“还好吧,听陈导说你感冒挺严重的。”
“没事,差不多好了。”
“你要是再不好了,我们可真得放假了休息了。”张之源打趣的说。
李玉不和张之源对视,所以视线就看到了冯兰兰正花痴的看着张之源。
李玉不好意思的笑,“听说其他戏份都拍的七七八八了?”
“嗯,差不多了,你知道吗?今天是余青青的杀青宴!”
李玉微微皱起眉,单人这种杀青宴聚餐一般都是主演发起,或者剧组发起,一个新人怎么也搞起来了。
张之源看李玉的表情有些迷茫就知道,陈弘一定没有提前和她说。
“我就是提醒一下,”张之源稍稍靠近李玉,“今晚的发起人是沈原。”
一句话,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李玉已经明白了。
李玉下意识的想走,只是张之源说完移开身子的那一刻,她已经来到了和陈弘等人一起来的沈原,余青青。
沈原还是和以往一样,此时就是多了些冷冽的气息。
陈弘给了李玉一个眼神,当着这么多人,李玉的确不好一走了之。
毕竟除了沈原还有其他的资本家。
一家一起和乐融融的进了包间。
李玉大概知道沈原想做什么,因为这些她都一一的经历过。
换作以前别提她有多兴奋了,只是现在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就没有那个感觉了。
似乎她只是一只沈原想起来就可以随意逗逗的宠物。
看着余青青青涩光芒的脸庞,不知是喜是忧。
沈原的举动给了其他人一个信号,他不再以李玉为中心,他开始捧新的人了,李玉再也不是一姐了。
而少了沈原的支持,李玉的资源就会大大的降低。
这些人都会看人下菜的。
李玉不在乎了,在决定和沈原一刀两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了。
沈原断不是那种心善之人。
中间有人使唤李玉去点一瓶酒来,帽子倒是给李玉带的高高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不都是想看看沈原会不会说什么。
沈原没有说话,李玉放下餐具就走了。
本来张之源想和李玉一起去的,刚一动就被陈弘给按住了腿。
张之源不明所以,视线抬起的那一刻发现沈原竟然阴恻恻的打量着他。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长了一张无害的脸,心里却最为深沉。
果不其然,没多久沈原借口出去上洗手间,一直没有回来,连同李玉一起。
沈原和李玉之间的事,圈子里的人多少还是知道的。
张之源不想多做什么评价,但也为李玉觉得不值。
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走错,虽不说满盘皆输,却也是十分不顺的。
李玉是被扯进屋子里的,手里的红酒应声而碎。
脚底是红色的液体和玻璃渣渣。
而李玉的胳膊还握在沈原手里。
沈原继续扯着她往房间深处走去,一瞬间有不堪的记忆涌入李玉的脑海。
她开始挣扎。
沈原不会让她如愿,在感受到她的挣扎便一个用力将她摔了出去。
李玉撞在了一边餐桌上。
腰间的疼痛开始蔓延。
沈原拉了一把椅子,桀骜不驯的坐上,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李玉,没有丝毫善意,“挺能耐啊!这么久都不见我,有钱也不要了?”
李玉出来的时候以为只是普通的聚餐并没有做什么装饰,散着的头发也是轻轻的绑了一下。
这下,发带都被摔飞了,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披在了肩上。
李玉的一双眼睛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如果非要说点什么那应该就是强烈的恶心。
李玉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腰,让自己站好。
看着夹着烟的沈原说,“我以为沈总是不屑做这些事的?”
沈原眯了眯眼,唔了一声,点着头似乎回味着什么,“有时候你不去尝试怎么知道其中的美好是吧!”
这张邪气的脸让人有撕了的冲动。
他还继续说着,“那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
“沈原!”
很快,沈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冰冰的看着李玉,“还知道我叫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结束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明白吗?”李玉有点崩溃。
李玉的情绪有点不受自己控制,尤其遇到相关敏感的人和事。
沈原勾着唇却没有笑意,莫名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没燃完的烟被他扔在脚下,用力的辗转了几下。
看着李玉说,“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了?”
“李玉,我记得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只要你同意,你可以先说结束!”李玉忍不住的后退,因为沈原正向她走来,一步步似乎沾染着魔鬼的气息。
第一次,李玉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害怕!
“我为什么要说结束,我在你这花了这么多精力,怎么能说结束就结束呢?”
退无可退,沈原将李玉圈在自己的怀里。
李玉难受的感觉呼吸不上来。
“你到底想怎么做?”
沈原看着十分脆弱的李玉,终于给了点同情,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玉无神的眼睛,一点点凝聚,还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沈原看着她灰青色的脸说,“你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放你离开怎么说我也不放心。”
所以呢?
美名其曰?
囚禁她?
如果以前李玉可能真的会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为他放弃一切,做她的身后人也没什么,因为是爱,她想要一个家,属于她们的家。
可是现在,那零星爱还叫爱吗?有的只是谴责和厌恶,彼此相看的冷漠。
一时之间李玉的眼底划过很多色彩,也许沈原看得明白,但是他就要装作不明白,“说不一定有一天你也许真的会为了赵阿澄检举我,我总要为我自己负责!”
多么可怜,这么久的相处,最后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也对,有什么信任呢?
他们之间隔的是一条生命,是法律管控的制裁。
“而且,你真的能离开我吗?你的身体能吗?”
他继续拉扯着暧昧,在李玉的发鬓、耳畔留下温热的气息,就要留下热吻的时候,被李玉的双手隔开了。
以前的李玉不会想太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答应你。”她说。
面对这么疯批的沈原李玉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只能稳住。
那最后一句,除非你死,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
李玉也想过,那也许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可是梦里还有赵阿澄的画面,如果能让你看清,一切都是值得。
她明白了,他的付出。
所以怎么能让他的付出就这么没有价值的消失呢?
“不过,我想拍完这部戏!”李玉也不是商量的口气。
各退一步,各自安好。
“好。”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似乎曾经的一切又都回来了,“只要你乖乖的,我养你一辈子!”
一辈子?
李玉苦笑。
想要的时候不给,不想要的时候强加。
都是她识人不清罢了!
沈原有段时间没碰李玉了,上次的放纵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滋味,所以近在咫尺的李玉他怎么可能让她走呢?
然而对于李玉来说,除了痛苦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美好,甚至她的脑子在关键时刻还会出现赵阿澄的脸。
这是一种惩罚吗?
一种作为帮凶的惩罚?
沈原的有钱有势造就了现在的他,他是国王他是法度。
第二天沈原醒来的时候,李玉还在他的怀里,这一刻的认知竟然让他满足。
他不由自主的吻上她的唇,在清晨,在李玉破碎的抗拒声中又来了一次激烈的运动。
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常,李玉正常的拍戏,生活规格上比之前还要好。
沈原是一个矛盾的人,可能他自己永远不会发现,他不信任李玉,却给李玉最大的宠爱。
这是王妍在处理李玉的事情上发现的。
日子过得很快,李玉没有再受到任何刁难,陈弘也不会再和她说什么,都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可是冯兰兰总觉得李玉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她似乎更爱发呆了,有时候做噩梦会叫一个人名叫一整夜,甚至加了量的吃安眠药。
深夜会给张之源打电话,这个冯兰兰本来是不知道的,还是有一天夜里,张之源突然将电话打到她手里上问,她才知道。
他说,你知道阿澄是谁嘛?
冯兰兰点头说知道的不多。
他说,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叫我阿澄,说对不起。
冯兰兰坐在客厅里,看着李玉的房间沉默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他还说,李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冯兰兰很快的说没有,可能就是做噩梦了。
张之源可能也套不出什么话,就挂了电话。
冯兰兰看着手机,她明白了,李玉可能真的生病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中药包,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冯兰兰从医院赶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沈原气冲冲从酒店里出来。
她多少能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跑着回去,打开房门看到李玉光裸着背脊穿衣服,背脊上还有鲜红的牙痕。
冯兰兰感觉自己的鼻子很酸,眼睛模糊的看不清东西。
她知道,李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笑过了,应该说,从上次聚餐之后快乐和她就分散了。
最近一次笑,冯兰兰记得。
因为李玉笑起来真的很美,只是那句台词他说错了,她叫了一句阿澄。
冯兰兰急忙去看陈弘,她看的很明白,陈弘因为这句话眼红了。
他们似乎都在为一个不在的人用错误的方式在赎罪。
冯兰兰是后来来到李玉身边的她不太知道赵阿澄的故事,但多少能从事情的痕迹里看出什么。
李玉看起来很凶,没多少人受的住她的坏脾气,可是李玉有时候还是会指导她,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
所以她没办法去评价,她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是完全的坏人,所以在做了坏事之后才会想着补偿。
只是死去的人已经看不到,只有活着的人受折磨。
冯兰兰递了一杯水给李玉,她白皙的脖颈上全是吻痕,这得几天下不去。
最后一个星期了,看来又要往后推了。
李玉没有说话,眼皮耷拢着,不知道想什么。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里,她似乎才回过神来。
迟钝的说,“帮我约一下萧筱。”
冯兰兰点头,看着李玉一点一滴的把水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