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我和县城的混子的一次打架经历

2022年12月01日21:54:04 故事 1905

文/景梅寒

全文共2463字

节选自景梅寒长篇自传体小说《一树梨花一溪月》

(前情介绍:主人公“我”叫林鹤,县一中高二学生。我生活的县城民风剽悍,我自小虽没正儿八经地学过武术,但也是打架打出来的,加之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的父亲,所以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八十年代我和县城的混子的一次打架经历 - 天天要闻

事情发生在元旦这天。那时候元旦不放假,照常上课,只不过元旦晚上不再上晚自习,而是以班为单位开文艺晚会,买点瓜子糖果什么的,同学们唱个歌朗诵个诗,大家在一块乐呵乐呵,缓解一下学习的压力。文艺晚会一般由班长或团委书记主办,由文艺委员组织具体实施。我们班侯闽宣传委员兼文艺委员,所以一切活动由她组织。本来那天卖瓜子类的东西应该有她和生活委员去办,但恰恰那天生活委员有事回家了,他临走把钱给了我(我是团委书记,他们的领导)。鉴于李明对侯闽有意思,我哪能单独和侯闽去买东西,所以我又喊上了李明,没想到侯闽又叫上了林水涵,机缘巧合四人“采购小组”组成。

本来我想骑自行车去,但李明为了能和侯闽多呆一会儿,非得坚持走着去,林水涵没有自行车,也赞同李明的意见,于是我们两男两女走着去了百货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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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闽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因为组织晚会,可能还刻意打扮了一下,脖子里扎着一条白围脖,本来极漂亮的她,更显妩媚。

因为步行,耽误了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晚了,到学校肯定过了吃饭的时间。李明嚷着让我请客,我‬就痛快地说,行,请你们吃焖饼去。

我们到了一家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小饭店,毕竟是男女同学吃饭,我给老板要了个小雅间,生意不忙,老板同意了。我要了四份焖饼,给水涵和侯闽要的是最贵的五毛钱一份带肉的,而我和李明要的是三毛钱一份带豆芽的,李明不愿意,说要男女平等,我说不吃滚蛋。四个人乐呵呵把饭吃了。

我和李明先出来,女同学嘛,又是系围脖,戴手套的,后我们两人一步。

李明背着盛着瓜子糖果的书包走出饭店,我结完账,看见饭店门口边上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他留着长发,蓄着小胡子,穿着皮衣,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桌子上还有两瓶酒。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个混子。他看了我一眼,我没敢看他,因为和这样的混子“对眼”往往会惹来麻烦。但是,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这时,水涵和侯闽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门口那个混子一看出来两个女孩,打了个呼哨,站起来过来冲着侯闽说:“妹妹,陪哥哥吃个饭呗”。

侯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在了林水涵背后,我赶快过去挡到水涵前面,对着那个混子说:“大哥,大哥,我们是实验中学的学生……”

“滚一边去,小崽子”他一把把我推开。


八十年代我和县城的混子的一次打架经历 - 天天要闻

我之所以把这些人称为“混子”,是因为他们既不是流氓团伙更跟黑社会扯不上一毛线关系,他们就是周围工厂的一些青工或社会上的待业青年。他们大多数生于六十‬年代初‬,小学和初中正好赶上运动‬,运动‬毁了他们的学业,也毁了他们的三观,喝酒、打仗、调戏妇女便成了他们报复社会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说他们罪大恶极肯定有失偏颇,但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毋庸置疑。如果那天我不在那里,他也不至于将那两个女生真的怎么了,顶多摸下脸蛋,说几句混账话,看着女孩子惊慌失措地跑,而在后边哈哈大笑。

我在学校里插架,但还真没有和这些社会上的混子打过仗,因为性质不一样。我们一中学生打仗,基本都遵守一中的三大“江湖规则”:第一,打架从不用“家什”(凶器),彼此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第二,从不给老师汇报,高中生了,挨了打,向老师告状会被人看不起的;第三,吃了亏,可以找同班同学或同校老乡帮忙去找面子,但绝不找社会上的人参与,因为社会上的混子打仗普遍使用弹簧刀、匕首之类的凶器,打的不见血决不罢休。我作为“资深江湖人士”深谙此道,所以基本不敢惹也不愿惹社会上的混子。

那个混子把我推开,冲着站在前边的林水涵说:“这个妞长得也不赖”,说着伸手去摸水涵的脸蛋。

“CNM”,我看他朝水涵动手动脚,怒不可遏的冲了过去。

前文说过,我自小身经百战,从不怕事,虽然知道混子不好惹,但他朝林水涵动手,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说时迟,那时快,我冲过去,右手一个锁喉,抓住他的脖子,左脚迅速用外脚背朝着他的两条腿的小腿迎面骨猛击两下,右手往右一带,下面一个扫堂腿,那个混子轰然倒地。

这套动作干净利索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秒钟,这都是带套路的,我练过的。八十年代《霍元甲》《陈真》等武侠剧热播,我看剧中陈真腿功厉害,是不是就跳起来踢人,还试着练过,但效果不理想,后来我看当时流行的杂志《武林》上说,那都是糊弄人的,没有武术功底的人,踢人绝对不要超过敌人腰部以上,否则不但击不倒敌人,自己还容易摔倒。《武林》上当时介绍了一个《腿战实用八法》,我是下功夫苦练过的,我刚才那招就是其中一法,但此招书上最后一式是“提膝击档”,我没敢用,而是改成了扫堂腿,因为书上说“除非深仇大恨或生命受到威胁,此式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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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个混子击倒在地,这时李明闻声冲进来,朝着这个混子身上猛踢。我说“别打了,快跑”,说完,右手拉着水涵,左手拽着侯闽冲出店门,朝着学校方向猛跑,可怜的李明背着两个大书包在后边跟着。跑出大约一百米左右,累得够呛,两个女孩也气喘吁吁,李明在后边喊“跑什么跑,就他一个人,咱还怕他”。

我向后看,见没人追来稍微有点放心。“你知道什么”我冲着李明说,“他肯定有同伙”。

“你怎么知道?”李明不服气。

“你没看见桌子上有两瓶酒吗,最少他们有三四个人,赶快回学校”。

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我马上考虑晚上晚会的事,因为我是团委书记,做为学生代表致新年贺词,至于打架的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林水涵肯定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吓得脸色苍白,她不无担心地问我“他们不会找到学校里来吧”。

我说,不会,他又不认识咱,再说你没听见我说的是实验中学的学生吗?

但愿如此吧,林水涵说。

“没事,我是老江湖了,这点小事不用怕”,我安慰她。

但事实真的如我们所想吗?(事实‬真的‬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元旦‬过后县城‬混子‬‬“八大金刚‬”之一‬的宋红旗‬领着‬七八‬个人到‬学校‬找到我‬,于是‬发生‬了震动‬一中‬江湖‬的“小树林‬之战‬”,后续‬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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