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本期将继续讲述敦刻尔克大撤退的历史……
在敦刻尔克大撤退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有些奇怪的是德军方面似乎对此有点后知后觉。就在德军下令取消“停止前进”命令的5月26日﹒空军总司令戈林都还在希特勒面前大吹牛皮.说他的空军已经摧毁了敦刻尔克港:“只有鱼才能游抵彼岸。我希望英国兵个个都是游泳能手。”而陆军的将军们也并不比戈林更有远见。陆军参谋长哈尔德虽然承认英军的抵抗十分顽强,但在30日早晨的日记里依旧信心满满地得出了“我们所包围的敌人正在继续崩溃”的结论。
(上图)德国空军总司令戈林依仗自己在纳粹党里的特殊地位以及他和希特勒的私人关系,频频在其元首面前大献殷勤,戈林争功的结果在一定程度上白白延误了攻克敦刻尔克的最佳时机。
德军之所以太过轻敌,德国历史学家雅各布森将其归结于“德军错误地将佛兰德斯地区看做一个次要的战场、过早地转移了进攻重点”。这造成了在“五月二十七日以后,德军较高级的司令部都越来越将注意力放在下一步作战计划(指红色方案)的各项任务上.因而没有多少时间来考虑敦刻尔克”。这种乐观情绪直接反映在德军此后几天的战报里。德军一直在重申,被围敌军的命运已经“完全无望”。甚至直到5月29日.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战报里还声称:“阿图瓦地区法军的命运已经决定。它在里尔以南的抵抗已经崩溃。已经被压缩到迪克斯迈德.阿尔芒蒂耶尔、布律埃.贝尔格和敦刻尔克以西地区的英军也将在我军的向心攻击下遭到灭顶之灾。”
这并不仅仅是德国官方的宣传、在私下里很多德军将领也是这样认为的。最高统帅部作战局局长约德尔在5月28日给帝国劳工阵线领袖菜伊的信中就狂妄地写道:“几天以后、英国远征军的80%以及机动性最好的法军部队中的大部都将被歼灭或是俘虏。下一步的打击即将展开,届时我们和敌军的兵力对比将达到2:1、可以说迄今为止任何-位德军野战间令官对此都始料未及。”显然,约德尔此时根本没有察觉到德军实际上正在错失全歼联军的机会、他们坚信已经胜券在握了。
(上图)格奥尔格·施图姆,德国陆军装甲兵上将。二战时历任第2轻装师(即后来的第7装甲师)师长、第40(装甲)军军长和“非洲”装甲集团军司令等职。曾率部参加过波兰战役、法国战役、巴尔干战役、莫斯科战役和斯大林格勒战役,可谓立下过赫赫战功,是一位经验十分丰富的装甲部队指挥官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因“表现不佳”而被撤职甚至一度被押上军事法庭判处过5年蓝禁﹐后来由于非洲战场告急才获准鼓罪立功。1942年10月在阿拉曼战役中因心脏病突发而去世。
可是,德军在敦刻尔克外围的进展并不顺利,对联军的包围圈只是在逐步缩小,但还不足以遏制联军的大规模撤退。5月28日、希特勒和OKW的随行人员在康布雷机场听取了空军的战况简报后要求空军各部队做好南下索姆河的准备,这无疑将影响敦刻尔克的轰炸行动。次H、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和陆军参谋长哈尔德在沙勒维尔的A集[团军群总部召集两个集团军群的主官.部署下一阶段的“红色方案”。这标志着德军战略重心的正式南移。
德军的调整实际上也在意料之中,随着英国远征军向敦刻尔克方向收缩、联军的战线也在迅速缩短。到29日,敦刻尔克周边长48公里的环形防线已经初具规模,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让尽可能多的部队进入这个最后的桥头堡。而德军庞大的重兵集团云集于此不仅指挥不便而且浪费资源。
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装甲部队不适合城市攻坚战.5月的最后两天.德军将克莱斯特装甲集群的所有装甲师都陆续撤出第线进行休整和重新编组、以备红色计划之需:5月30日﹒霍普纳的第16军和施图姆的第40军转移到了亚眠以东的新阵地。虽然克莱斯特把维特斯海姆的第14军依旧留在了敦刻尔克前线,但很多新编入这个军的部队此时还没有完全到位,这进一步减轻了当面联军所承受的压力。
实事求是地讲、虽然德军的装甲部队在敦刻尔克战役的最后阶段仍然参与了行动、但取得的战绩根本不能和之前的相提并论,充其量只是充当了一次“打酱油的围观群众”而已。很多装甲部队的指挥官对这里正在形成的“静态战争”根本提不起兴趣.就连此前对“停止前进”命令“痛心疾首”的古德里安将军到28日晚间都开始研究起下塞纳河的地图了。
这样一来、用于围歼联军的德军部队就只剩下了第18集团军的10个步兵师。即便是这些部队也处于一种“无精打采”的情绪之中。5月30日、第4集团军的作战处长罗尔夫·沃斯曼上校就因此对紫茨勒将军(克莱斯特将军的参谋长)抱怨道:“这里有一种印象.今天什么事都没有,无人再对敦刻尔克感兴趣。”如果说5月24日的“停止前进”命令让德军丧失了全歼联军的第一次机会,那么德军在敦刻尔克战役最后阶段的迟疑不决则让他们失去了消灭敌人的最后机会。
5月30日,德军第14军终于接近了敦刻尔克外围、他麾下的第20摩步师师长维克托林中将(Mauriz von Wiktorin. 1883-1956)甚至接到了“务必于今日抵达海边”的命令、可惜进攻依旧没有多大进展.法军第341步兵团顽强地守住了自己的阵地。另一支进攻矛头第9装甲师——该师刚刚从荷兰调来、是5月29日后唯—一个战斗在敦刻尔克前线的装甲师——在进攻中也遭遇到了复杂地形和法军第225步兵团的阻击。更让德军无力吐槽的是、由于补给不济、第14军所有105毫米中型火炮的弹药都已经在前一天消耗殆尽,这让他们难以对付掘壕据守的法国守军。
和西翼步履维艰的机械化部队相比,在东翼,第6集团军的步兵可要积极得多。30日下午、德军的三个步兵师——第14、第18和第56步兵师——跨越了收刻尔克外围重要的下科尔梅运河,幸好第56步兵师的攻势被刚刚部署在弗尔内以东的英军第7近卫旅击退。太阳下山后,第18和第56步兵师再次组织起了进攻,但德军脆弱的桥头堡很快又被法军第137步兵团和英军冷溪近卫营联手打退。面对英军在敦刻尔克的顽抗、德军第6集团军第4军在呈交上级的报告中也不无钦佩地说道:“英军士兵拥有出色的身体条件、即使受伤也不以为意。对于部队的损失他们完全可以泰然处之。他们不会对艰苦的战斗横加抱怨,反而在战斗中表现得坚韧顽强。
正在抵御德军进攻的英军边民团第4营。
因为他们深信英国是无法被完全征服的……英国士兵始终表现优秀、诚然,在训练方面,他们的本土部队较之正规部队还有一定差距、但在士气方面,可谓毫无逊色。第4军在战斗中俘虏的英军明显要比法军和比军要少,而另一方面,双方的伤亡也很大。”
总的来说,这一天的战况证明德军高层选择在敦刻尔克攻坚战的关键阶段对前线兵力进行重组是欠妥的.由此造成的协同方面的脱节和不正常的指挥安排让德国人自酿苦果。在意识到这个间题后.敦刻尔克前线的全盘指挥权终于由第18集团军司令屈希勒将军接手。德军的4个军将对敦刻尔克卷土重来。划拨给屈希勒的兵力包括7个步兵师、1个摩托化步兵旅以及1个装甲师。第20摩步师、“大德意志”团和竞卫军“警卫旗队”团将担任预备队。虽然德军在5月31日凌晨2点就下达了上述调整的命令.但前线指挥权的重组显然不是朝夕之间所能完成的。直到第二天晚些时候,屈希勒才将他的指挥网络基本理顺。
(上图)德军第6集团军司令赖歇瑙将军。二战中曾经历任第10集团军司令、第6集团军司令和南方集团军群总司令等要职,率部几乎参加了所有二战初期德军的重大战役。1940年晋升为陆军元帅。作为国防军中少有的铁杆纳粹,他深受希特勒器重,甚至曾两度打算提升他为陆军总司令。然而他却在1942年1月因心脏病突发而早逝,这令希特勒在莫斯科战役后只得亲自兼任陆军总司令。
更让德国人气馁的是、不仅陆军无甚进展、空军在这天也受制于恶劣的天气几乎毫无作为。浓雾和低云几乎笼罩了整个海岸地区、能见度至多能有一百米,云层也仅有一千米高。“云层厚得可以倚靠在它上面”—德军的一名随军记者这样形容道。这完全限制了轰炸机的行动。糟糕的天气状况在当天英国空军的战斗记录中也能得到印证,5月30日.英军第11战斗机大队共出动了9波次257架次飞机进行巡逻任务.结果只遭遇到了个位数的德军远程侦察机.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还击落了德军2架Do 17s侦家机。
联军方面、得益于敌军缓慢的进度,最后一批英军也在这天进入了敦刻尔克近郊。当天英军第50师接替了已经精疲力竭的第5师的防御阵地——此前该师一直在下科尔梅运河东段防守——而让后者退往海滩。虽然大量部队涌入海滩使海军撤退的压力倍增.但这也进一步增强了环形防线的强度。除此之外,联军打开通海闸门所形成的沼泽也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在敦刻尔克东南﹒一个宽4.8公里、水深超过4.5米的泛洪区成为了下科尔梅运河防线背后一道新的天然防线。无法通过这里的法军第2轻机械化师的索玛坦克索性被布置在这里充作固定火力点使用。
(上图)这张照片拍摄于5月30日的敦刻尔克港外,可以看到遍布港区上空的硝烟遮天蔽日,加上浓厚低矮的云层,极大地阻碍了德军轰炸机飞行员的视线,正在不远处航行的是英国海军“标枪”号驱逐舰。
按照当天撤退的次序,首先从海滩撤离的是几乎已被打残的第44师和第23师唯一幸存的第69旅。原本第42师的126旅也将紫跟着撤走。可是这需要更多的部队加强第46师薄弱的防线。无奈之下、英军第三军代理军长沃森少将只得将这个旅暂时扣下以填补第46师与东面英军第1军之间危险的空隙。
此外、当天随着最后一批英军进入敦刻尔克环形防线的还有遭到重创的法军第3军、这个军在洛朗西将军的率领下l刚从里尔长途跋涉来到海边、早已疲惫不堪。该军的残部此时包括第12摩步师的2个团和3个炮兵营.第32师的2个半营,第l摩步师的2个机械化炮兵团,2个师属侦察营以及第1轻机械化师的2个装甲营。
敦刻尔克附近一-处洪泛区的航拍图,可见除了少数道路外,其他部分几乎无法通行
至5月30日中午,唯一未能进入敦刻尔克的英军大部队就只剩下了还在卡寨尔附近苦战的第145旅。由于担心白天突围机会渺茫、该旅旅长萨默赛特准将直到当晚9点30分才率领手下残部以单列队形悄悄向东北退去。但他们很快被德军第11装甲团发现——这个团当时正在向南开拔——经过一夜的苦战、第145旅被德军所打散。日出后.萨默赛特和手下的40名军官、近2000名上兵在瓦图附近被包围、走投无路之际只得向德军投降。少数被打散的幸存者在两到四天后才陆续抵达敦刻尔克。
虽然当天联军在陆地上暂时阻止了敌人的步步紧通,但前一天关于港口堵塞的错误情报还是让“发电机”行动出现了一些波折。29-30日晚间.只有4艘拖网渔船和1艘快艇进人港区参与救援、仅撤出了几百人、白白浪费了风平浪静的一夜。坦南特后来为此抱怨说:“许多机会错过了。要是有很多船只前来、很可能已装走了一万五千名士兵。”为了进一步查清港口和东堤的实际毁伤情况、当天清晨、拉姆齐派出的“征服者”号驱逐舰前往敦刻尔克港一探究竟。
(上图)敦刻尔克港外的东防波堤在“发电机”行动中对联军而言至关重要,一旦被炸毁,撤退行动必将提前终止、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尽管有不少船只像照片中那艘船一样在载运部队时被击沉,但东堤却始终安然无恙。
5时50分、该舰舰长汉基少校发回的报告证实丁虽然有些沉船等障碍物靠近东堤,但并未堵塞航道。这让多佛尔方面大松了一口气、但为避免万一船只在此聚集过多发生意外阻断航道、当天英国海军在东堤的撤退行动相当谨慎,几乎一整天都在执行“一次仅允许一艘船停靠装载”的原则。整个白天下来,在东堤装运部队的船只仅有2艘运兵船、3艘漂网渔船和7艘驮逐舰。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同时入港的船只数量适当放宽了点、又先后有10艘驱逐舰(其中4艘是当天的第二趟)、4艘运兵船、1艘医院船和2艘荷兰驳船从东堤装运了部队。但纵观5月30日这天、大部分撤退人员都是从海滩而不是从港口上船的、这很大程度上拖慢了撤退的进度、而且运力缺乏尤其是小船不足的痼疾依然存在:
一方面,运输船只的缺乏导致聚集在海;难上的大量部队变得日益焦躁和沮丧。30日凌晨,拉姆齐将军接到了英国远征军发来的-份措辞严重的报告,报告中称:“长期坚守敦刻尔克滩头防御阵地已不可能。”当天受命回国的英国远征军参谋长波纳尔中将也证实了这个消息。此外、波纳尔还建议在6月1日凌晨制定撤退的“最后合理期限”。换句话说,敦刻尔克至多还能坚守不到48小时了。
刚刚抵达多佛尔港的英军“科德林顿”号驱逐舰,可以看见该舰由于严重超偏载已处于倾斜状态
而根据拉姆齐的估算.每昼夜他手头利下的15艘旧式驱逐舰可以撤退约17000人,运兵船可以撤退9500人、其他船只还可以撤退15000人左右。现有的运力合计一昼夜大概能撤出42000人。根据拉姆齐掌握的仍滞留在敦刻尔克滩头的总人数来计算、每昼夜必须要撤退55000人才行。但以拉姆齐的家底,要弥补那13000人的差额儿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此,5月30日中午,拉姆齐向海军大臣提出了增派驱逐舰的要求,经过激烈的争吵之后,15点30分、拉姆齐终于说服庞德将两艘H级驱逐舰和四艘I级驱逐舰重新派回了敦刻尔克(包括“收割机”号、“哈范特”号、“伊凡霍”号、“冲击”号、“伊卡洛斯”号和“无畏”号。但其中两艘正在修理中,无法立即投人作战)。此外、在入夜后新征集来的31艘五花八门的小船和其他十余艘摩托艇也被派往海滩装运部队。
威克·沃克
另一方面有些过海而来的船只由于缺乏组织也难于发挥作用——甚至有新来的救援船只开上德军控制的海岸的例子发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5月29日、英国海军任命前“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舰长威克·沃克海军少将前往敦刻尔克负责海上船只的组织工作。经过数天的撤退.陆军的官兵们也意识到从没有登船设施的海难向船上运送部队开常困雅、于是也开始想!一些临时办法、英军第23工兵连的哈罗德·汤姆林森就回忆道;
“由于船只不能靠得太近,士兵们要想上船就只有下到水里去等着。于是我们在沙难上修建了一些堤道。我们找了不材和周[围一些其他能用的东西、用钉子把这些固定好后再将其连接起来就形成了堤道—这只是个权宜之计,仅仅是一条可以在水上行走的通道。不过这些临时堤道毕竟不太牢靠,因此有些工兵甚至着手组织修筑码头,将卡车版队开进海里搭建成临时栈桥。英军第1师师部的唐纳德·哈韩登少校描述了这种栈桥的修筑方法:
敦刻尔克大撤退中的英国海军“哈范特”号驱逐舰。
我部下的一个皇家工兵部队指挥官建议在拉潘修建一个卡车栈桥,即把卡车投到海里,然后修建一个上层结构,士兵就站在上面登船。我们有25辆卡车。建造站台时,我们得把轮胎拆下防止卡车浮起来,这样能保证我们登船的效率。
根据德国空军在5月30-31日拍摄的航空照片显示,从马洛浴场到拉潘,类似的栈桥修筑了不下10条。尽管无法接纳大型船只,但却完全适用于小船。这样一来有效地提高了从滩头撤退的速度。
此外,就像前文提到的那样,天气也帮了联军的大忙,低矮的云层和港口燃烧后的浓烟遮盖了沿岸地区、使德国空军的威胁大大降低.当天德国空军轰炸机出动的架次是敦刻尔克撤退期间最少的。
所有这一切、使得5月30日成为“发电机”行动开始以来最为顺利的一天,在船只损失很小的情况下、撤离人数再创新高。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人中,仍然没有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戈特将军的身影、在他的副手布朗宁中将、参谋长波纳尔中将、副参谋长利斯准将和手下两个军长——分别是第1军军长迈克尔·巴克将军( Michael Barker,1884-1960)和第2军军长布鲁克将军都先后撤回的情况下,他还是打算和他的士兵们一起坚持到最后一刻、后来逼得丘吉尔只得亲自给他下了一道命令让他立即回国:“如果我们仍能和你联络,在我们认为你的指挥权已缩小到可以交给一个军指挥官时,将发送命令让你选择所需军官一起返英。你现在即应指定这个指挥官。
(上图)正在涉水泅渡登船的英军官兵。船只过于近岸危险性很大,随时可能搁浅。士兵们常常也要面对齐腰甚至齐脖深的海水,上船的速度极为缓慢。为此士兵们想了很多办法,其中最有效的当属利用卡车做成的临时栈桥。
……这是按照正确的军事程序行事、在这个问题上不容许你个人擅自处理---”尽管戈特战绩平平,也没有过人的军事才华,在论及二战的英国名将时也很少有人会提到他的名字、但仅从这件事情来看,他的勇气和责任感足以与那些历史上的伟大军人相媲美。
英军利用卡车修筑的临时码头。
总的来说.5月30日这天撤退行动在没有德国空军的干扰下再掀高潮。不仅英国海军的撤退人数创造了新的纪录、连法国海军也加大了支援的打击力度。当天早晨.由五艘630吨的“伊兰”级快艇打头、三艘鱼雷艇和两驱逐舰也先后抵达教刻尔克港参与了撤退行动(其中“狂风”号驱逐舰在返航途中触雷沉没,150人阵亡)。稍后陆续又有一艘拖船、两艘扫雷舰以及七艘由法国和比利时水兵操纵的渔船抵达教刻尔克。到下午,5艘法国货船又撤出了3000人。
英军第1师师长哈罗德·亚历山大少将(左)和时任第1军军长的约翰·迪尔中将在一起。
整个5月30日全天,共有53823人撤离敦刻尔克、其中包括8616名法军。由海滩撤出的人数——29512人首次超出了从港口撤出的人数。按照罗纳德·亚当将军最初制定撤退顺序﹑预定首先登船的第三军除了柯蒂斯将军(HenryCurtis .1888 -1964)的第46师以外、其余三个师的残部基本全数撤离:包括1个常备师(第2师)和2个国民师(第44和第48师)。随着英军第三军的撤离。由此在环形防线中央形成的缺口只能由两傅的友军来填补。
(上图)敦刻尔克大撤退期间一组非常著名的照片。1940年5月31日,搭载有1200名法军士兵的“狂风”号驱逐舰因触雷沉没﹒幸存者被“战备”号鱼雷艇所救起照片显示“狂风”号触雷后己严重倾斜、士兵们纷纷跳海逃生。
法军第16军军长法加德将军因而向东延伸了防线,他将第21师(i该师经过轮番激战,实力已经大损,此时只剩下第48步兵团1营.第137步兵团的2个营以及第35师属饱兵团的一些残部)重新部署在了贝尔格以东。在法军左翼的防线空隙则由英军第一军第42师第126旅的第1东兰开夏郡营来填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