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保北到石家庄
一九四七年秋天,全国革命形势空前高涨,我军在各个战场上开始了战略进攻。我们晋察冀野战军,也接连在清风店、石家庄打了两个胜仗,全歼了国民党第三军军长罗历戎以下官兵六万余人,并经过攻坚作战解放了有现代工业的石
家庄。
在高林营村北,我们三纵队的八旅,已经和敌人扭着打了四天四夜了。敌我之间,工事挨着工事,哨兵对着哨兵。敌人多次进攻被打退,一到夜里便龟缩回去,天明又来攻击。
这一次,是今年的第二次来保北开辟新战场了。按野司的计划,本来用的是围城打援的战法。以二纵队和我八旅的一个团,猛攻徐水,调动敌人来援,以便给以全歼。四天前,敌人援军来了,一共五个师。我八旅的二十三团,即在铁路和公路上修了工事,挡住敌人南援徐水的去路。敌人兵力这么大,它攻不动我们,我们也未能吃掉它,战势形成了“顶牛”。
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早成为我们晋察冀部队上上下下共同的心思。自从去年华东野战军在苏北七战七捷歼敌六个旅的捷报传来后,各兄弟野战军大多旗开得胜,报捷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而我们仗打得不少,但整师整旅歼灭敌人还不多。一两个仗没打好还不要紧,时间一长,人人不免心中急躁起来。
这年春天,军区在安国召开会议,检查撤出张家口前后的各项工作。在会上,同志们相互议论:我们晋察冀,地区不比别人小,群众革命热情也不低,问题乍看挺复杂,可理出个头绪来一分析,原来是我们对毛主席思想学习不够,领会不深。
别的方面不讲,我们军队干部对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就不是那么清清楚楚。会后,学习毛主席的军事思想被大家重视了,野司专门印发了毛主席所写的“集中兵力问题”和“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给大家当做一面镜子。
毛主席早在一九三六年就谈到过,集中兵力看来容易,实行颇难。人人皆知以多胜少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很多人做不来,相反地每每分散兵力,原因就在于指导者缺乏战略头脑,为复杂的环境所迷惑,因而被环境所支配……我们都是党培养多年的部队高级指挥员,我们中间虽然没人主张每战不集中兵力,但实际上常常因为种种原因,忽视集中兵力这一条。
毛主席早在一九三六年说的这段话,多么符合我们今天的情形!军区和野司首长要我们深入学习毛主席军事思想,特别印发了这两个文件,用意又是多么深刻!
正在这时,刘少奇同志、朱总司令和中央工作委员会来到了我们根据地阜平。在刘少奇同志具体帮助下,进一步加强了以聂荣臻同志为首的分局领导,统一了思想,增进了团结;彻底实行了土改,充分地发动群众支援战争;生动地向我们传达和贯彻毛主席和中央军委的作战方针。不久,在他们的亲自指导下,根据中央军委和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首先在敌人薄弱的环节上开刀。先打正太战役,消灭了敌人正规军,非正规军及日军保安大队及地方武装三万五千多人;解放了正定、梁城、井隆、盂县、定襄、平定、寿阳七座县城,并使驻守在石家庄的国民党第三军完全陷于独立。接着又开展了保南战役、青沧战役,都取得了不少的胜利。由于我军开始依照毛主席指示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先打弱的,后打强的”的作战方针实行大踏步进退,我区敌人的守备力量消耗了,我们开始掌握了主动。
但是,在学习毛主席思想的道路上,我们也遇到了挫折。
九月初,我军向大清河北发动了战役进攻。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我们三纵队依照野司的指示,在平汉线北段攻击,并攻打沫水。野司首长设想我们的行动迷惑和调动在大清河北的敌人,以便二、四纵队对留在大清河北的敌人发起攻击,给以歼灭。战斗打响后,根据情报,原在大清河北的第九十四军的第四十三师急调高碑店、定兴,第十六军的第二十二师、第一O九师亦有支援模样,大清河北仅留第十六军的第九十四师和两个保安总队。这真是一个打歼灭战的机会,野司立刻命令二、四纵队渡河向敌实行包围。
那天,赶上下大雨,战士的枪上都沾上了泥巴,交通壕灌满了雨水,但是二、四纵队的同志前仆后继,奋勇冲杀,数次攻破敌人驻地,却不能完全消灭敌人。在激烈的战斗中,情况进一步明了,敌人远比预料的多。这一仗,由于我们求战求胜心切,战前对情况了解不够确实,兵力使用还不够集中,致使打成一个消耗仗。
九月中旬,东北野战军发起了强大攻势,华北敌人先后抽调三个师去增援,为配合东北友军作战,寻机歼灭敌人,我军又一次在保北向敌人开刀,但是却和敌人顶起牛来。
这次进攻,在战役方向的选择上是完全正确的。很明显,我们面对着的敌人,在全国范围内国民党部队不断被整师整旅吃掉的情况下,学得乖巧谨慎了。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军应当比敌人更聪明,因为我们有毛主席思想的武装。如何才能打破这个对峙状态,看来大家都在为这个问题挖空心思。几天来,每当我军在徐水攻得紧时,北面敌人就攻得欢,仿佛敌人是个木偶,拿线的一头系在北平,每当敌人将遭到歼灭性打击时,北平便把他收回去。我和政委胡耀邦同志常常交换意见,觉得我们目前处境尽管不利,尚有工事可资利用,给进攻的敌人以大量的杀伤。我们疲劳,只是一个八旅,还有两个旅没有动;从全军看,野司手里还控制着两个纵队未投入战斗。而敌人呢,并不比我们舒服,敌人这时大概也在想办法。我们一定要把敌人的下一步棋看准了,再行动。
顶牛顶到第五天晚上,一个意外的情况来了,作战处的同志送给我们一份紧急电报。野司在电报中告诉我们:石家庄的罗历戎亲率三军主力出来了,已经过了溥沱河,正继续北上,准备对我实行南北夹击。野司首长决心抓住战机,调四纵队全部,二纵队两个旅,我纵队两个旅……立刻从驻地出发,绕过保定,一夜要走一百几十里,于明日清晨赶到望都方顺桥,而后再对敌实行迂回包围。一句话,再困难,也要集中兵力打歼灭战,放下了电报,我向各旅传达了野司首长的决定,而后坐下来不由地想:这一次野司的心是真狠了。我数了数留在保北阻击的,全部都是几天来在阵地上和敌人顶牛的部队。这一次野司把绝对优势力量投人歼灭罗历戎的战场。罗历戎的命运看来是已经注定了。
野司的决心飞快地在部队中传开了。“要打大歼灭战”“一切为了歼灭罗历戎”成了一切中心的中心。政治工作突然好做多了,多么固执的同志,多么调皮的战士,一听说要他执行的任务是为了打歼灭战,二话不说立刻去办。
在保北担负阻援任务的除了我纵八旅外,还有二纵的五旅、冀中军区的独七旅。由于我们面前已集中五师敌人,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很多,但是这次和前几天大不相同了。我们的阻援有了新的意义,是为了打歼灭战。敌人一开始便整天地猛攻,飞机、坦克、装甲车全投入了战斗。我们采取机动防御的办法,在徐水北又打了两天,第三天来到史各庄继续阻击敌人。
将近中午了,一阵急迫铃声后,参谋把耳机子递在我的手里。八旅旅长宋玉林同志告诉我:在他们阵地前面,几百辆汽车摆成一条线,马达发动着,上面满乘敌人的士兵……
一放下电话,我立即来到村边,向东北望去。正如他报告的,一长列数不清的载重大卡车上,站满国民党的兵。在他们的前面,敌同时展开的几个团,在坦克掩护下实行猛攻。远远听来,汽车的马达声、敌我的机枪声、炮弹爆炸声震得空气都发抖了。在望远镜里,我又看到正在冲锋的敌人士兵屁股后面的汽车上架着的重机枪正向落在后面的敌人射击。
这是什么战术?敌人不惜自己士兵的生命,想拼死夺取什么呢?敌人已丧失了理智,活像在赌场上输得净光,最后要脱掉裤子来救命了。敌人以为这样可以打开缺口,汽车立刻可以顺着公路奔驰南援。看来,在清风店,罗历戎已被火烧着眉毛了!
我回身告诉参谋,立刻告诉宋玉林旅长,清风店的胜利,就是我们的胜利!打得剩下一人一枪,也要守着公路。有了新情况,立刻报告。我深深懂得,我们这里万一挡不住,整个胜利就要在最后一刻化为乌有。我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惜任何代价,要保障野司首长决心的全部实现!
十月二十二日,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传来了,罗历戎的军部、第七师全部和第十六军的六十六团共一万四千余人,已被全部消灭了!
清风店的胜利,是我们晋察冀野战军认真学习毛主席军事思想后,打出的第一个漂亮仗。战斗后的第三天,野战军前线委员会召开了旅以上干部参加的扩大会议。根据军委和军区的指示,针对石家庄的敌情,研究作战计划及战役准备工作。
石家庄是设防坚固的城市,是华北战略要地,联络太原、保定的枢纽,是敌人向我冀中、冀南、冀晋、太行各解放区进攻的中心。自从春天保南、正太战役后,我军已完全切实切断了石家庄和保定、太原的陆上联系,成为我解放区腹地的陆上孤岛。现在,驻守石家庄的第三军主力被歼后,正如毛主席所指示:“保守和夺取地方是歼敌有生力量的结果。”我军攻打石家庄的条件成熟了。
那时,我军的装备还没有完全摆脱“小米加步枪”的状况。全区只有十几门野炮,其中还有几门经常住医院,各个纵队只有一个炮营。装备相对落后,又没有实行攻坚作战的成熟经验,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去攻打有两道市沟及核心工事的石家庄,全歼守敌两万多人,究竟能行不能行呢?在会上,有的同志举出一九四五年打大同的例子,觉得才打了一个歼灭战,又找硬钉子碰,万一打不好,下面的仗又不好打了。
但是更多的同志觉得,既然中央军委叫打,一定有可以打的道理。石家庄的工事虽然坚固,守敌有两万多,但是在其主力被歼后,兔死狐悲军心动摇;而我军自从今年春天打过正太战役后,士气一直高涨,连在保北顶牛时,都很少有人叫苦。我们如果本着毛主席的军事原则拟订出稳妥的作战计划,战前作好充分准备,攻打石家庄的困难是完全可以克服的……
朱总司令起立讲话了。他根据中央军委的精神,告诉我们,在共产党员面前,有困难就有办法。打攻坚,哪个经验也不多,可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可以大搞军事民主嘛!大家过去作战都很勇敢,但还要讲技术,只有勇敢没有技术就过不了沟,并且还要死人!只有“勇敢加技术”才可以打进石家庄。此外,他还谈到作战中加强党的领导,要精心计划,并做好入城工作。
野司首长研究了朱总司令的指示和大家的意见,一个积极而又稳妥的作战计划产生了。集中当时全区野战军的全部和地方独立旅的大部兵力,准备在攻城的同时,也准备打援。
以我们三纵和四纵及冀中、冀晋军区部队攻打石家庄,以二纵及独九旅、第三、第九军分区部队集结于定县南北地区等待敌人的援兵。如果敌人援兵来了,野司便先把我们三纵队和四纵队从石家庄外围拉到北面和原在定县的二纵队共同对敌实行包围并歼灭之,而后再回过头打石家庄。总之,野司下定了决心,集中兵力火力,作好充分准备,一定要打下石家庄。
朱总司令的号召,野司的决心和部署,振奋了全军,增强了攻坚作战的信心。会议一开过,全军便掀起了一个提困难想办法的群众运动。几天来,来自野司的通报,介绍的是各兄弟纵队提出的好办法、各旅各团的干部战士提出的形形色色的建议。工兵营的同志,更是忙得很,晚上开会,白天搞实验。
过了几天,大家摆出的困难越来越少,代之而来的是各项战术的技术的新措施。
一天夜里,北风呜呜叫,我和几个参谋踏着枯枝落叶,走向一片平坦的收割过庄稼的地里。夜静得出奇,我注意侧听,渐渐听到一种极低的声音,我们面前已出现了一条半人多深的交通壕。一个个黑黑的人影正弯着腰一锹锹往上铲土。我知道,这里正在演习敌前土工作业。这是一个战士提出的、并经过纵队研究批准的进攻石家庄通过开阔地的重要措施。
这个连的指导员告诉我,土工作业从天黑后开始,看情形不等天亮就可以完成。他们一个连担负近百米的交通壕挖掘任务,一开始,每个人挖自己的卧射掩体,接着挖跪射掩体,接着把大家挖的掩体连成壕,一切都是按照实战要求。
我刚才来时已注意到这一点,没有人点火抽烟,没有人低声咳嗽,没有人搞出一星一点的声响!我顺着交通壕向前走去,来到“敌人”市沟的外沿。在这里,和敌人市沟相平行有一条横沟。我跳到壕里查看了一下,问我身旁的战士:“摸着黑挖有什么困难?”
“嘿……”他笑了笑,说“我们长着一对夜眼,一双顺耳,天越黑,敌人才越发现不了呵!”
“那么,在底下打洞的同志呢?”
“洞里,最好还是有点亮才好!”
“这个办法怎么样?会不会是吃力不讨好呢?”我又进一步问他的意见。
“不会,这个沟对沟,堡对堡的办法好!”
战士的思想是最丰富的,我觉得“沟对沟,堡对堡”这六个字太能准确说明问题了。敌人几天前大言不惭地说“凭石家庄的工事,国军可坐守三年”。但是,在我军打下石家庄后,一个被俘的敌人团长说:“头一天黄昏时,看到阵地前几里路都是一片平原,第二天拂晓后,你们许多地堡接近到我们面前,遍地是交通壕,我们的防守信心就失掉了。”
但是,这位团长只看到一个表面,他还没有看到沟对沟下面挖出去,贴近市沟外沿满装着黄色炸药的大药室。我军攻打石家庄要在战术技术上过三关。第一关是如何通过开阔地。这个用“沟对沟、堡对堡”的办法解决了。第二关是如何通过市沟。根据清风店战役抓获的国民党第三军俘虏的交代和我们的实地侦察,石家庄的外市沟,深两丈五尺,宽两丈,沟外沿有铁丝网和布雷区,沟内筑有高碉,伏碉一千多个,并设有电网。
内市沟虽比外市沟浅些,沟内却有尖木桩,沟外有铁丝网、挂雷和鹿碧,沟内沿有比外市沟更稠密的碉堡和各种障碍组成坚固阵地。用“沟对沟、堡对堡”的办法,不仅可以安全通过开阔地,在市沟外沿站着脚,而且还可以沟为立脚点,隐蔽地斜着向下挖一个大洞,洞内装满炸药。在进攻时,用大爆破把土抛向敌人,形成斜坡和缺口,以便我军突然发起攻击,杀进市沟。
工兵营的同志利用日本鬼子遗留下的封锁沟照着石家庄市沟的样子加以修整,并挖好了药室。试验大爆破的准备工作完成了。这天,风和日丽,是初冬难得的好天气。我们和各旅的同志听了工兵营同志的介绍后,便退到远处等待着。
说着,只见实地一团黄雾从地底下冒出来,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很快地升高扩散。看来,这一炸确实很厉害。
我们走上前,不由惊叹起来到底是科学玩意,爆破效果真是太理想了。进攻石家庄的第二关解决了!
三关中的最后一关是如何进行巷战。针对这个难关,提出的办法是广泛用小类爆破,打通院墙,避开敌火力点,以便对敌实行穿插分割。
离进攻石家庄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各旅、各团都已对准自己的目标,根据自己任务,作好充分的准备。这种对着目标准备,还是解放战争以来头一次,这样情况摸的明,准备落到实处,打起来更有把握。
眼看就要开始行动,侦察员带来了新的情报,石家庄的敌人更加惶惶不安,日夜在加固工事。石家庄市内,老百姓到处传开了解放军要进城的消息。我们在清风店战斗后,有意放回去的九百多俘虏,纷纷讲说被俘的经过,说他们的被俘不是自己怕死,而是解放军太强大,打得太猛……
这时候,全边区的党政军民也都起来了,热情地支援解放石家庄的准备工作。成千上万的民兵和民工,运送粮食、弹药的大车,从四面八方向石家庄地区集结,在短短的十几天中,有组织地前来参战的民兵有一万一千多人,民工八万二千多人,担架一万多副,大车四千多辆,牲口一万多头。他们为部队运送了炮弹八万多发,各种枪弹一百五十万发,炸药六万斤,主副食品二十四万多斤。地方机关干部还带头掀起了慰劳和慰问部队的运动。部队驻到哪里,哪里群众就锣鼓喧天,张灯结彩,扫街让房送猪送羊。
十一月六日拂晓,进攻石家庄的第一枪打响了。四纵队从东北,我们三纵队从西南对敌开始了对角进攻。冀中和冀晋军区的部队也同时从东南、西北发起攻击。按照野司的计划,我们首先攻占四郊,依托村庄改造地形,从地面伸展交通壕,构筑攻击阵地,而后层层剥皮,连续突破两道市沟,展开巷战,猛插核心工事,最后全歼敌人。
战斗的发展,一直十分顺利。九日夜里,我们的交通壕已伸到内市沟外沿,十日下午四时,西天一片火红,落日摇摇欲坠,我军各种炮火同时向敌轰击。突然,一声闷雷平地起,大爆破成功了,我军像潮水般汹涌杀进去。我站在小山头向石家庄望去,只见烟尘滚滚,只听枪炮声如同山洪暴发似的哇哇地响个不停。夜深了,参谋来告诉我:接到八旅的报告,敌人一个团反突击已被消灭了。
十二日,敌人最后的防线核心工事,在我军三、四纵队的进攻下崩溃了,从床下拖出了敌石家庄的最高指挥官、第三十二师师长刘英。至此,我军胜利地解放了有着“坚固设防永久筑城”之称的石家庄。从此,晋冀鲁豫和晋察冀两大战略区完全连成了一片。
清风店、石家庄的伟大胜利,是我们晋察冀野战军开始认真的学习毛主席思想、军事原则,并用以指导我们的实战所取得的。在解放战争初期,由于我们对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学习不力,运用不灵,因而会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不能完全地摆脱被动的局面。前后两种对毛主席思想重视的不同情况,在客观上给出了结果迥然不同的两种战争画卷,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事实告诉我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原来我们所熟悉的,变成了我们所不熟悉的。在抗日战争时期,我们学会了打游击,那时是以分散的游击战为主;但是在抗日战争末期,游击战已逐渐向运动战发展。
我们的敌人、作战对象,则由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军队和伪军变成了蒋介石国民党的正规军队及地方部队,这就要求我们运用毛主席军事思想,实行转变、战胜新的敌人,解决新的问题。认真地学习毛主席的军事思想,就变得十分迫切而必要。现在,已有很长时间不打仗了,但我们一直生活在帝国主义还存在的世界中,时刻都有爆发新战争的可能。此时此刻,记取往昔的经验和教训,又是有多么实际的意义!中国革命的历史告诉我们,自己的切身体会也告诉我们,学习运用毛主席思想特别是毛主席军事思想,就会取得战争和战斗的胜利,反之,就会遭到挫折和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