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代号叫"暮光行动"的说法,正在2026年春天的莫斯科政治圈里发酵。爱沙尼亚情报机构最先抛出这个名字,指向俄罗斯精英层正在密谋一场针对普京的高层变动。
再加上前克宫法律顾问的公开预言、寡头们捂紧钱包的小动作、复活节后普京罕见的"消失"——这些原本零散的线索,被外界拼出了一幅克里姆林宫红墙内"秘密反水"的拼图。
故事的引子,是一个曾经为普京摇旗呐喊的人。这位前克里姆林宫忠诚者警告,俄罗斯政治精英中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可能在未来两年内引发一场针对普京总统的宫廷政变。雷梅斯洛曾是支持乌克兰战争的人,如今公开称普京是俄罗斯问题的根源。一个铁杆突然倒戈,远比反对派喊一百句口号都更刺耳。
雷梅斯洛的预测显示,事态可能在2027年初之前展开,潜在的继任者包括总理米哈伊尔·米舒斯京、经济发展部长马克西姆·列舍特尼科夫和克里姆林宫助理阿列克谢·久明。一个管财政、一个管经济、一个有强力部门背景,三种风格三种路数,恰好对应俄罗斯精英内部三股拉扯的力量。
在接受克谢尼娅·索布恰克采访时,他表示精英层面的不满情绪非常普遍,可能最早在2026年底或2027年初导致领导层更替。
没有坦克碾过红场,没有街头流血,更像是一夜之间换了张椅子上的人。
雷梅斯洛本人付出过代价。尽管他曾被送进精神病诊所,他依然重新呼吁体制内其他人也站出来发声。在俄罗斯的语境下,"精神病诊所"是一个有特殊含义的去处,它说明体制对内部异见的容忍度极低,但也说明压不住了。
普京最近的状态给传闻加了一把火。据《每日星报》等报道,普京自复活节后便未再出现在公开行程或媒体画面中,至今已接近两周从公众视野消失,在资讯高度封闭的克里姆林宫体系中,此类异常空白迅速引发政治与健康层面的双重猜测。两个星期,对一国元首来说不是小事。
外界的解读分两路在跑。外界流传的说法主要集中在两个方向:其一是健康问题再度浮上台面,认为普京可能因身体状况暂停公开活动;其二则指向克里姆林宫内部权力结构可能正在进行调整或角力,甚至出现"内部过渡安排"的讨论。无论哪种解读,对一个习惯了"强人不缺席"形象的体系来说,都不是好兆头。
寡头那批人为什么开始坐不住?账本说话最直接。寡头和大商业人物长期以来都是普京掌权的核心支柱。然而,自四年前入侵乌克兰以及由此带来的制裁以来,许多俄罗斯最富有的人的财富都遭受了沉重打击。能源还能卖,但伦敦的房子、瑞士的账户、地中海的游艇,一夜之间全成了别人手里的筹码。
俄罗斯评论员的话更扎心。"现在我们的统治阶层将当前的最高领导层视为一个有毒的人物——甚至不是资产,而是负担",俄罗斯评论员马克西姆·卡拉什尼科夫表示,"他们非常希望这场战争能够结束,让过去的好时光回来,那时人们可以自由地前往西方,不必担心制裁,可以出售碳氢化合物,重新获得欧洲市场"。
从"靠山"到"负担",普京在精英心里的标签悄悄换了。
经济端的火药桶也在堆,2026年4月中旬,普京在经济会议上对高官们大发雷霆,质问为何1月至2月GDP萎缩1.8%,制造业、工业、建筑业全线下滑。
下属拿"工作日少"敷衍他,被当场顶回。火气背后,是预算盘子越收越紧。
2026年1月1日,增值税从20%上调至22%,预计可带来143亿美元收入,相当于世界油价每下跌7美元给政府预算造成的损失。莫斯科还计划将企业开始缴纳增值税的门槛降低六倍。
普京的继任者将不得不在大炮和黄油之间做出选择,因为经济无法同时提供两者。要么养军队,要么养老百姓,鱼和熊掌摆不到一张桌上。
最新数据显示,普京的支持率下降至65.6%,是乌克兰入侵以来的最低点,公众对网络管制不满,一位博主对精英脱离群众的批评走红,连克里姆林宫都不得不出面回应。一个数字看不出问题,但叠在一起就是趋势。
流亡德国的俄罗斯社会学家伊戈尔·艾德曼认为,几代人以来,权力的天平第一次开始向不利于这位长期执政的俄罗斯领导人的方向倾斜,他周围那些人的利益与"独裁者"在根本上并不一致。这不是一个人的判断,而是一种共识在形成。
但要把这些拼图直接读成"政变在即",未免太急。
普京在掌控各种精英集团头目之间维持平衡,这些人操纵着俄罗斯境内的强制手段和财富来源。
这种平衡通过不让任何潜在继任者获得过多权力,把他们都控制在掌中。腐败文化加固了这种内部权力平衡,因为腐败让所有政治玩家都因为有把柄而可被操控。
如果普京被迫在乌克兰问题上让步,他会立刻被指责为"放弃神圣的俄罗斯土地",这将给对手提供推翻他的借口。
这种指责会得到老兵、军方、阵亡者亲属、东正教神职人员、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广泛支持。在乌克兰问题上妥协,比和平更可能引发政变。结束战争对普京来说,未必是解套,反而可能是引线。
至于"暮光行动"本身,目前还停留在情报机构的措辞和媒体的转述里。
来自爱沙尼亚的另有报道提及关于普京权威可能受到内部挑战的猜测,部分说法将其描述为"暮光行动",但尚无可核实的证据来支持有组织的政变企图。
普京原定2026年5月访华,9月还有立法选举要面对。一连串的内政外交动作排在前头,但红墙里面那些"递红茶的人"在想什么,外人很难真正看清。
所谓"暮光",原本就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既不是结束,也不再是开始。莫斯科现在的状态,恰好就卡在这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