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布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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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提出和平谈判十项提议,乌克兰开始展现务实态度,这和此前拒不和谈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和平真的要来临了?是什么变量让乌克兰转变态度的?3300亿美元会被抬到谈判桌上吗?俄罗斯将如何面对被西方扣押的巨款?
11月15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提出乌方最新的“和平方案”,共10项提议。分别为:
1、确保核安全;2、确保粮食安全;3、确保能源安全;4、释放所有被俘人员,让被驱逐者回家;5、落实《联合国宪章》并恢复乌克兰领土完整和世界秩序;6、俄方撤军并停止敌对行动;7、重建正义;8、反对生态灭绝;9、防止事态升级;10、宣布战争结束。
而回顾此前泽连斯基提过的“五条”,即“恢复乌克兰领土主权完整、要求俄罗斯尊重《联合国宪章》、向乌赔偿所有战争损失、惩处所有俄罗斯战犯、永不向乌发起任何侵略”,对比之下,显然此次的“十条”颇具建设性,显示出了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乌克兰前所未有的诚意。俄乌双方尽管在多方面存在重大利益冲突,但双方似乎也有商量的空间,毕竟俄罗斯之前也多次表示,他们愿意同乌克兰进行谈判。

如果仔细分析泽连斯基的这十条就能发现,这十条相比此前的五条已经大大走向务实。前三条涉及主要的安全问题,我们之前的节目中反复强调过,先有安全利益,之后才有经济发展的基础。关于第一条“确保核安全”,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就发布了一份共同声明,在声明中提到:避免核武器国家间爆发战争和减少战略风险是首要责任……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
五常之间的共识声明自然是更加可信的,大国之间也存在着各种战略层面的相互制约,而其他拥核小国由于实力有限也绝不敢轻举妄动。然而具有军事决策机制的北约呢?之前的一些节目中我们也从各个角度对这一风险进行过阐述,今天的节目里不再赘述。总之无论外界信息怎么争论核风险来自北约还是俄罗斯,如何让乌克兰周边的核风险彻底消除的确是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粮食安全能源安全自然也不用多说,都属于安全利益的范畴,对于经历过战争的地区更是首要的考虑因素。

这里第五六七八条也不用多谈,基本都是安全利益的延伸。乌克兰自然是希望恢复边界,而这里自然涉及的是乌东四州怎么办。乌克兰自然不承认四地区的“入俄公投”,俄罗斯对四地区又在法律上敲定了。乌克兰希望恢复所有领土,俄罗斯希望走向新的明斯克协议,双方必然存在分歧,但这个分歧同时也正是谈判的筹码。而俄罗斯从赫尔松的撤退更加意味着一切不是不可以谈,意味着筹码是可松动的,是可以摆上谈判桌的。

而对当前局势最关键的就在于九、十这两条了。即“防止事态升级、宣布战争结束”。在十月末的节目中我们就多次谈到过“俄乌刹车”的可能,这个过程之中不乏被支持俄方及乌方的两方朋友所质疑。支持乌克兰的朋友一般认为,泽连斯基多次拒绝谈判,乌克兰不会容忍领土的丧失,只要俄罗斯不归还领土,乌克兰就不可能和谈;支持俄罗斯的朋友们认为,俄罗斯已经把乌东四地拿下,以俄罗斯的“性格”不可能吐出去。同时战场上还蔓延着核风险,北约、俄罗斯相继进行核演练,美国又军援不断甚至增兵罗马尼亚等等。
然而我们早就分析到,各大势力之间战略层面上的平衡其实正在“走钢丝般”的达成,而曾经表示坚决不会和谈的泽连斯基,最近也接连提出“五条”甚至更为务实的“十条”。当然风险仍然在的,越是趋近和谈,显示出的潜在的风险越大,毕竟如果没有风险或者说无法给对方造成风险,那如何在谈判中占据有利的位置呢?甚至为了争一争,战术层面上俄乌双方再打个大仗都是存在可能,而这也许目前仅仅取决于双方的谈判需求。上一个节目中,波兰发生的导弹事件也是同一个道理。当然风险既然存在,就不能忽视,各方仍应警惕俄乌战场中的核风险,尤其是美国更要管好自己手里的枪,北约一旦走火局势将向不可控制发展。

很多路分析关于谈乌克兰提出的十条,也在关心一个问题,俄罗斯能否接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俄罗斯吧。与其说俄罗斯能否接受和谈,不如说双方能否达成一个和谈结果。而双方的和谈自然要看各自手中的谈判筹码,这本质并不是俄罗斯是否答应乌克兰的“一锤子买卖”。
我们今天谈下俄乌之间其中一个“大筹码”,也就是西方冻结俄罗斯的3300亿美元,其实这正是当前和谈阶段最为关键的筹码之一。至于其他领土、军事上的筹码,俄乌战争也打了这么久了,其实也不难分析,各位可以先自行考虑。
俄罗斯目前被冻结的资产大概不少于3300亿美元之巨。信息来源于美国司法部6月底的表示,“美国及其盟友已经冻结了超过300亿美元的俄罗斯寡头的资产,并冻结了约3000亿美元的俄罗斯央行资产”。我们此前几期节目中谈到过,美国想要通过德国在欧洲搞“乌克兰版新马歇尔计划”,泽连斯基也早就给各国打了“预防针”,很早就在西方各国中宣扬乌克兰重建需要7500亿美元。而美国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几份报告中也体现了这一点,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负责人更是亲手带队纂写新马歇尔计划的方案。而其中乌克兰的重建预算,就涉及到俄罗斯被冻结的资产。
也因此,大家就理解为什么11月14日关于乌克兰问题联合国大会开展了紧急特别会议,并且在巨大分歧之下,联大通过决议推动俄罗斯对乌克兰进行战争赔偿。其实俄罗斯的钱就在西方手里,而关于乌克兰重建,在新马歇尔计划里需要的俄罗斯资产就是3000亿美元左右。然而美财长耶伦此前关于是否能没收所冻结的俄罗斯资产,也特别评价过目前“不合法理”。也因此,这次联大紧急会议就是在开始寻求处置这部分俄罗斯资产的合法性,当然仅仅靠这个会议肯定是不够的,后续西方国家必然还会继续寻求“合法处置”俄罗斯冻结资产的更多方式。而这也将是俄罗斯头疼的问题,毕竟钱就在美国主导的金融体系里冻着,这可是笔巨大的资金。
关于这笔巨款其实又能看到很多问题。懂得一些金融的朋友会了解,那300亿美元资产主要对应实物资产,俄央行的3000亿美元主要对应的应该是金融资产,如外汇存款、各国国债、股票等等。而问题也不仅限于此,金融资产衍生对应的其他资产也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影响到俄罗斯的企业或者与俄罗斯有着生意关系的他国企业或机构,这里包含着债务风险。当然这也不会是突发事件,俄罗斯在被冻结及金融贸易封锁后,是做了一些金融上的应对准备的。而这3300亿美元,真正肉疼的是那300亿美元对应的实物资产,金融资产的数额以及对应的风险的确巨大,但也不是不可以应对,当然这就需要“外力”支援了,需要注入具有一定实力的金融货币补充其流动性缺口,而这就是俄罗斯央行该算的账了。
所以俄罗斯是否会对被冻结的巨款作出实质让步呢?综合前述,本来也被冻结了,西方也不会轻易解冻,本来就存在不得已,这笔巨款虽然沉重但仍可以作为和谈的筹码的。当然和谈的过程必然仍会存在各种拉扯,俄罗斯也会尽可能争取自身利益。但是和谈的双方必定付出各种交换的筹码,足够分量的筹码必然对应着足够大的代价,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观察和谈进程的进一步发展,尤其是关于这3000多亿美元,俄罗斯最终又会为和谈的达成付出多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