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没能力时,就憋着,不要张扬,记下那些人,少来往

“小四,大哥呢?”林茹看到林玉良拿着蝈蝈在榕树下跟刘寡妇儿子林小礼、刘木匠家的小光,小明玩,开心的议论着,完全没盖过了姐姐的声音。看到廊下背篓和竹篮,知道大哥回来了。

早上有点雨就没放鸡出来,现在天晴了,要放出来走走。李燕娘放下猪草就去后院放鸡出来觅食,打扫后院。回来看到林茹将蘑菇用竹片刮干净根表面的泥,放在竹筛里,要晒干,不能沾水,沾水易坏;野菜分类,灰灰菜敲掉泥,荠菜整理好,马齿苋另外放,一会儿要拿到溪边洗干净;黄莲跟猪草堆放在墙边;半干的柴斜靠在墙上;竹笋搬进灶房,酸梨放在一旁边没去动。

日落西山,雨后的夕阳很干净,余晖轻抚大地。李燕娘洗好黄莲根,倒扣在晾晒架子上,连着人参也用布袋垫着放在架子边上。“大哥捡的是什么,你怎么晾在架子上了”。林茹看到李燕娘洗草根。

隔壁传来万氏跟妯娌梁氏的干架声,骂孩子的声音,每日一场,见怪不怪,每天吵吵也不见分家,也是奇怪的。

两人将野菜全部放进竹篮带去溪边,隔远看到林大柱跟张氏走过溪上架的木桥,往溪边去“大牛,秀娘,洗镰刀呢,小秋在家做饭没?”

“哎,回啦。”林大牛妻子张秀娘是张氏的堂妹,洗着镰刀、背篓,“姐夫,姐,你们这么晚才回,我洗点菜,今天下午小秋跟小香在山上挖的,还有些蘑菇,准备跟昨天带回来的肉一起炖了,一会儿你们来家里吃饭呗,叫上我那几个外甥。”张秀娘客气的说着。

“不用了,家里估计已经煮好。”张氏跟张秀娘关系亲近,平日里也相互帮衬着。

林二牛往家走,他媳妇胡氏在洗野菜,还有蘑菇,听到嫂子宁愿叫外人也不叫自家,气的大力甩水,还冷哼一声,嘟囔了一句,“吃里扒外”。

林二生妻子刘氏跟胡氏交好,“就是,自家弟弟,弟媳不叫,偏叫外人。我说你啊,就是太实诚了,于婶一把年纪,你们交那么多养老钱给老大家,指不定进谁的嘴里。嘁……偏你们傻。”

“哪里是啊,不说这些。玉书娘,我洗好了,这里让给你们。”胡氏红着脸,心虚的连忙扯开话题,自己平时里跟刘氏嚼舌根说交了多少钱多少粮,其实都是吹的,说好一个月三十文,十斤米,也只是前面二三个月给了,后面都没交齐过。

胡氏提着竹篮匆匆往家走,“哎呦,燕娘,跟你表妹来洗菜呢,怎么没回你二舅家,听说你二舅都上门请了几次,养你那么大有什么用,也不懂感恩,照我说你二舅养大你不容易,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说着还讥讽的望着张大丫,“该不会是有些人不让你回去吧,想免费得个劳动力,说不定就望着那点嫁妆,你啊,别被人给骗了”,说完扭着看不见的腰走了。

李燕娘被羞的不敢抬头反驳,林茹是气的不知道如何说。

拉着李燕娘飞快的走到张氏身边,“爹,娘。”看到一旁的林大牛,“姨夫好,,小姨好。”

李燕娘唤了声,“大舅,舅妈。”也逐一跟旁边几个人打了招呼,才蹲下开始洗菜。

林茹扯着张氏的衣袖红着眼,看了一下李燕娘,气鼓鼓的说,“娘,你不知道刚才我们遇上胡婶,讲话可难听了,说你扣着表姐不让她回二舅家,还说表姐忘恩负义。”

张氏听完,扔下锄头,撸起袖子,就准备找胡氏干架去。李燕娘则说,“舅妈,其实不怪别人会有这样想法,是我自己之前没做好,算了,没得气着自己。”

林大柱,弯腰洗着锄头,看见妻子维护燕娘,心里甜甜的。

“姐,我那妯娌,也是个没把门的,燕娘不跟她一般见识是对的。谁不知你在林老二家过的什么日子,偏她上赶子巴结苗氏,想找门路送她家小火去镇上,算了,姐你也别气。”张秀娘安慰张氏等人,向丈夫说,“你也要跟你弟说,那林老二的大儿子可不是走正道的,别往坑里推。就那么根苗,老了还得指望着呢,看那家子对温嫂子,活像个奴隶,哪里是对待亲娘啊。”

“嗯,好。”林大牛比较木讷,不爱说话,妻子做事妥贴,平时都是妻子说,他照做。然后扛着两把锄头,提起妻子洗好的菜,先回去,张秀娘跟张氏嘀咕着慢慢往回走。

“咳,咳……”林大柱压抑着,不想咳出声,怕家人担忧,李燕娘听的心里难受。“大舅,你这样咳也不是办法,要不明天还是再请假去让大夫看下,拖着也不是办法。”

“没事,已经请假二三天了,学堂赵秀才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林大柱慈爱的望着李燕娘。

在林大柱的帮忙下,林茹跟李燕娘捡了好些河虾,还收获了三条二指宽的小鱼,看着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的燕娘,林大柱也开心的笑了。

水缸里林玉书已经挑满了水,竹笋也照着李燕娘之前的切好,六个酸梨削皮,放在海碗里,林茹先蒸上饭,李燕娘用另外一口锅将猪食煮好,张氏喂猪,打扫。

灶房里李燕娘已经忙开了,李燕娘比较享受一个人干活,所以将林茹赶去休息,饭好了,就直接将梨小火蒸上,早上泡过的竹笋配着早上吃剩的一起回锅,马齿苋清热解毒,鱼煎了配着做个菜汤,林大柱正好适合,河虾无油无盐烘干。因为明天林玉书要回长白书院,所以今晚饭桌上张氏有点不舍。

大哥走后,林二牛跟胡氏吵的面红耳赤,胡氏怪张秀娘不顾亲人,嘴贱,刚被丈夫骂完,也不敢太过分,只能默默骂死她,看着自家儿子大口吃饭和低头不语的女儿,“什么大伯母,光叫外人也不叫自家侄子、侄女,自己吃的满嘴油,连肉汤也不分你们些,净会挑拨别人夫妻关系。”

“娘,你给大伯家交养老钱了吗?”看着喋喋不休的母亲,林小火放下碗,擦完嘴问着胡氏。

‘啪’林二牛刚顺下的火,噌噌往上冒,放下筷子,走在檐下吹风。在大儿子出生之后,胡氏吵闹着要分家,不分家就带儿子去死。亲娘不愿意儿子为难,家分了,跟着老大一家生活,自己每月三十文,十斤米,也就前面几个月按时交,之后的都让妻子拿回娘家补贴大舅哥,为了这个,没少争吵,最后还是自己出去找活计,攒钱私底下又交了几个月,后来让她知道,又吵又闹,还回了娘家,之后就没再交过。大嫂为人大方,没计较,但是自己却觉得羞愧、妄为人子,林二牛红着双眼,双手抱着蹲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