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81年,元世祖忽必烈有点烦,我横扫欧陆的蒙古大军,竟然没搞过小日本,实在是奇耻大辱。

当时第一次元日战争刚刚结束,蒙古大军联合高丽,攻打日本,结果由于蒙古骑兵不善水战,吃了大亏。
战死加淹死的,达13500余人,这在蒙古征战史上是比较少见的情况。

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过小日本,于是忽必烈又在策划第二次元日战争。
上一次战争是从高丽出发的,忽必烈觉得,还可以以台湾为基地,两路攻击日本。
澎湖列岛在南宋时就已经归属中国管理,不过官方对台湾本岛的开发与管理还不直接。
忽必烈觉得这也挺好办的,顺手把台湾岛占了不就得了,我蒙古最擅长的就是占地。
反正打完日本后,周边还没扫清的犄角旮旯,也是迟早要归顺的。

那时台湾从隋朝的流求,又被写成了琉求,但这里的琉求,依然不是冲绳群岛的前身,琉球王国,而是指台湾
《元史》也专门有《琉求传》
琉求,在南海之东。漳、泉、兴、福四州界内彭湖诸岛,与琉求相对,亦素不通。天气清明时,望之隐约若烟若雾,其远不知几千里也。
澎湖诸岛与琉求相对,可见是台湾,不可能是冲绳。

海船副万户杨祥看准忽必烈的心思,觉得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于是主动请缨,要求点6000精兵给他,前往琉求招降,如其不服就发兵攻击。
忽必烈觉得行,可以试试。然后还派了个兵部员外郎阮鉴配合他。
这时有个书生叫吴志斗,说他自小在福建沿海长大,对澎湖和琉求那一带老熟了,可以帮忙带路。忽必烈说好,封了他一个礼部员外郎。
并给杨祥一块金牌,封宣抚使,再给了阮鉴一块银牌,让他们三个赶紧带兵出海去琉求招降。
根据《元史》记载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九月,海船副万户杨祥请以六千军往降之,不听命则遂伐之,朝廷从其请。继有书生吴志斗者上言生长福建,熟知海道利病,以为若欲收附,且就彭湖发船往谕,相水势地利,然后兴兵未晚也。冬十月,乃命杨祥充宣抚使,给金符,吴志斗礼部员外郎,阮鉴兵部员外郎,并给银符,往使琉求。

这三人带着兵从汀路尾澳出发,船开了没多久,看到了一个低而长的岛,杨祥认为已到琉求,命令一个叫刘闰的为先锋,先带领200余人上船去打听打听。
刚上岸,就遇上了一堆土著,这帮土著看着200个外族人上岸,也搞不清楚来干啥,反正双方都紧张兮兮的。言语又不通,各自警戒心爆棚,一个不注意,擦枪走火了。
刘闰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干掉三人,刘闰觉得客场作战,带的人又不多,不好贸然进攻,于是赶紧带人划回杨祥那。
杨祥看原住民强悍,先撤回澎湖再说。到澎湖后,杨祥觉得,这6000兵力估计打不过琉求的原住民,干脆回去说已到琉求,劝降不成再说,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但是忽必烈派阮鉴,吴志斗来是起到监督作用的,于是杨祥让阮鉴,吴志斗签字:“已至琉求”。
阮鉴,吴志斗想,那个岛还不知道是不是琉求,就算是琉求,招降任务未完成,就这么回去忽必烈搞不好会怪罪,惹怒了大汗可不是玩的,掉脑袋不说,诛九族都有可能,于是打死不签。
杨祥看两人不签,也没辙,决定明天再做打算。
第二天大家发现吴志斗不见了,没有了带路的,杨祥觉得有理由不去琉求了,于是带队返回元大都。
回来的项目报告是这么写的:说是自己到了琉求,但是吴志斗不愿意再去,偷偷跑了,自己不认识路,没法再前往。
但是吴志斗之妻认为杨祥贪图富贵,言行荒诞,认为吴志斗是被扬祥害死的,也上告官家。这个案子最终不了了之,而元朝对台湾岛的第一次招降,也不了了之。
根据《元史》对的记载则是:
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自汀路尾澳舟行,至是日巳时,海洋中正东望见有山长而低者,约去五十里。祥称是琉求国,鉴称不知的否。祥乘小舟至低山下,以其人众,不亲上,令军官刘闰等二百余人以小舟十一艘,载军器,领三屿人陈辉者登岸。岸上人众不晓三屿人语,为其杀死者三人,遂还。四月二日,至彭湖。祥责鉴、志斗“已至琉求”文字,二人不从。明日,不见志斗踪迹,觅之无有也。先,志斗尝斥言祥生事要功,欲取富贵,其言诞妄难信,至是,疑祥害之。祥顾称志斗初言琉求不可往,今祥已至琉求而还,志斗惧罪逃去。志斗妻子诉于官。有旨,发祥、鉴还福建置对。后遇赦,不竟其事。
但是元朝对台湾的招降并未打住。忽必烈死后,到了元成宗在位时期,福建行省平章政事高兴上奏说:我这里的泉州离琉求很近,可随时完成世祖未尽心愿,招降或讨伐琉求,还不必调动他处兵力。

元成宗,铁木耳
元成宗听高兴上奏后觉得挺高兴的,说可以,你就试试吧,但别像杨祥一样,放了个嘴炮,搞了个澎湖三日游又跑回来了。
高兴说放心,也不看看我的简历。
这个高兴确实不简单,被称为常胜将军,当年带着远征军,渡海远征爪哇,以五千兵力击溃十万爪哇大军,这近征台湾还不和玩似的。
高兴得到元成宗同意后,遣省都镇抚张浩、福州新军万户张进赴琉求国,这次琉求的原住民直接被元朝的常胜部队干趴,还俘虏了130人,高高兴兴的带回福建。
高兴看了可高兴了,于是上报元成宗,元成宗也很高兴,一高兴,做了个决定,“谴所俘流求人归,谕其国使之孝顺”。
意思就是为显天朝仁厚,这帮俘虏就放回去吧,让他们好好告诉琉求其他人,乖乖的归顺大元。
根据《元史》对的记载则是:
成宗元贞三年,福建省平章政事高兴言,今立省泉州,距琉求为近,可伺其消息,或宜招宜伐,不必它调兵力,兴请就近试之。九月,高兴遣省都镇抚张浩、福州新军万户张进赴琉求国,禽生口一百三十余人。”

但因为当时的台湾,并不存在统一的政权,都是分散的各高山族部落,极为原始,没法一次性招降。
和日本不同,日本当时有统一的政权,镰仓幕府,只要镰仓幕府称臣纳贡,元朝便达到了征服日本的目的。
台湾岛属于分散的原始部落太多,没法向谁招降,根本就算是一块无主之地。
元朝后面也没搞定日本,加上其海上基因的缺乏,对台湾这个边缘荒岛的经营,也就又被元朝忽视了。
但元朝后面为管理方便,在南宋管理澎湖的基础上,设澎湖巡检司,首次专门官方机构管理该地区事宜,为台湾岛的进一步纳入,做好了准备。
而从元朝的视角,没有统一政权的台湾地区,在汉人聚集的澎湖列岛设置官僚机构,即是达到了对台湾地区管理的目的。

澎湖巡检司官印
正如唐朝的都护府,设一府便代表着对一大片各无统一政权胡人地区的合法管理,既意味着主权的宣告。
巡检司虽然品级规模比都护府要小的多,甚至是最小单位的官僚机构,但其内涵有其惊人的一致性。
都护府的职能是“抚慰诸藩,辑宁外寇”,为监护边境各民族而设置的军事机关。
而巡检司的职能是“巡察奸伪、护士民乐业、保商旅无艰”,所依靠的力量多是弓兵,其军事性质多于行政性质,且多设置在沿海、蛮夷地区。

巡检司和都护府一样都是稳定边境,巩固政权版图,尤其是针对大片蛮夷,无法郡县的无主之地,以军事机构的存在宣告国家主权。
虽然巡检司很小,但是零散而又大量存在的巡检司,和大大的都护府一样,在中华版图的巩固上,发挥着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