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她可能未必是大清后宫历史上最有名的妃子,但至少是最受关注的妃子之一。
接稿上一篇“紫禁城的温度”
05 任性胡闹
太后无疑是喜欢珍妃天真活泼,但超过她老人家三观范畴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时西洋人的照相技术已传入中国,很多国人认为照相会取人魂魄,导致人损寿。思想开放的珍妃却不以为然,悄悄购置照相机。在自己的寝宫景仁宫反复练习,很快便学会照相技术,成为清宫后妃中最早拍摄照片的人之一。学会照相技术后,珍妃她照相的时候“不拘姿势,任意装束”;拍照地点不仅在自己的景仁宫,甚至还去了养心殿,这无疑就让慈禧大为反感。
如果珍妃的这些事尚且被认为是“任性胡闹”,那接下来直接让太后产生“嫉妒”了。根据《我的祖父小德张》记载,宠爱珍妃的光绪曾用库存的珍珠、翡翠为她串制珍珠旗袍一件。有一天二人在御花园散步,正在兴头时,被慈禧撞见。慈禧大怒道:“连我都没舍得用这么多珍珠串珠袍,你一个妃子竟敢这样做,想当皇后怎么着,皇帝也太宠你了!”吓得光绪和珍妃马上跪在地上叩头请罪。老祖宗立即叫随身把珍妃旗袍扒下来,还打了珍妃 30 竹竿子。
这件事除了证明珍妃“有失体统”之外,让珍妃罪加一等的是她开始触犯大清律例了。珍妃在年少时进宫,又受万千宠爱,渐渐有些不知轻重。当时后宫的后妃们每月用度,都是配额供给的,比如皇后是每年一千两,外加些绸缎、兽皮、肉食等,然后逐级下降。珍妃生性大方,身边人顺着她心意吹捧,再加上喜欢各种西洋玩意,月俸自然不够花了。
据胡思敬所著的《国闻备乘》中记载,凭借和光绪皇帝关系近,能吹“枕边风”,珍妃开始接受贿赂,给人封官,有一次更是收取了4万两白银,最终东窗事发。这就是破了大清“宫闱不能干政”的律例了。
最终,珍妃连同姐姐瑾妃,被施以“褫衣廷杖”的刑罚(脱去衣服直接对肉体施刑),珍妃和瑾妃双双被降为“贵人”。毫无疑问,瑾妃属于无辜被牵连的。
06 失势
珍妃被“廷杖”和降为“贵人”是在 1894 年,中日甲午战争一战,很多人以为罪在慈禧,但事实上,慈禧那时已经“归政”光绪。当然,实权依然掌握在幕后的老佛爷手里,但甲午战争站在前台指挥的一直是光绪帝自己。在这个过程中,珍妃毫无疑问是站在光绪一边的。而且她凭借自己的影响,试图一举逆转皇帝对太后长久以来的劣势。
“戊戌变法”失败后,珍妃再次遭罚廷杖,而这一次她被打入钟粹宫后的北三所,珍妃从此被打入冷宫。冷宫中,珍妃每天吃普通下人的饭,平时不准与人说话。逢年过节或每月初一、十五,看守她的一名老太监就代表慈禧对她进行训斥。训斥在午饭时进行,老太监指着珍妃的鼻子列数罪状,珍妃得跪着听训。训斥结束,珍妃还必须向上叩头谢恩。
如果没有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珍妃会不会在冷宫里孤独终老?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珍妃的生命在那一年走到尽头了。
07众说纷纭的结局
一种说法,兵临城下,慈禧带光绪西逃,临行前珍妃不肯走,和老佛爷争执起来,赌气跳井。这个说法出自隆裕太后的回忆,考虑到隆裕太后向来温顺听话,唯老佛爷是从,她的说法可能存疑。
另一种说法,那就是珍妃是慈禧让人给扔到井里的。持这种说法的回忆很多,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多人取信的一个版本。根据崔玉贵的回忆,珍妃临死前给他留下了印象最深的三句话:“我罪不该死!”“皇上没让我死!”“你们爱逃跑不逃跑,但皇帝不应该逃!”
由此可见,珍妃在临死前,依旧对皇帝抱有期望。而这,恰恰是珍妃不得不死的最主要原因。
08 结语
珍妃,她可能未必是大清后宫历史上最有名的妃子,但至少是最受关注的妃子之一。
套用一句比较流行的感慨:来世莫生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