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头,有本事的读书人或者武士,想找权臣谋个出路,太正常了。有人靠耍小聪明往上爬,有人却因为意外拐了个弯,隋末的李靖就属于后一种——他这辈子的大转折,居然跟一场半夜跑路的事儿绑得死死的。

那时候李靖还是个没出头的年轻人,肚子里全是打仗的门道,可就是没地方用。他知道宰相杨素权力大得没边,家里常聚着各路有能耐的人,就打定主意去杨府献些计策,盼着能捞个机会。杨素本人也看出来李靖是块好料,甚至拍着自己的椅子跟他说“将来这位置早晚是你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靖只要稳着点,被重用是早晚的事。

可谁也没料到,杨素身边那个手里拿红拂尘的侍女,居然悄悄盯上了李靖。这侍女就是后来人说的红拂女,在杨府见多了捧高踩低的人,偏偏李靖说话时那股子英气和实在劲儿,让她动了心。当天晚上李靖刚回住的地方,红拂女就找上门来,直截了当说要跟他走,还说杨素已经“只剩口气儿了”,不值得跟着,李靖才是能托付一辈子的人。

换旁人早吓慌了——杨素那权势多大啊,得罪他不就是找死吗?李靖一开始也犹豫,怕惹上大祸,但架不住红拂女咬着牙坚持,更被她这股子胆子打动,最后还是带着她连夜逃出了长安。这一逃,等于把杨素给的机会主动扔了,前头的路一眼望过去全是黑的。

逃亡路上,俩人碰巧遇上了虬髯客,这才算撞着了转机。虬髯客也是个怪人,见李靖看着就不一般,又听了红拂女半夜跟人跑的事儿,居然主动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好几本兵书,还提醒他们去太原找李渊父子。那些兵书里有不少失传的打仗法子,李靖闷头研究,本事又涨了一大截。
后来李靖跟着李世民,才算真正有了用武的地方。武德年间他带兵平了江南,贞观四年又把突厥打垮,还把被抓的萧皇后他们救了回来,大唐的地盘往北一直伸到了大漠,李世民也因为这事儿被西北各部叫“天可汗”。就连六十五岁,他还带兵出征,把吐谷浑揍得够呛,还活捉了他们的大王。就这些战绩,让他成了唐初没人不服的战神。
回头想,要是当初李靖没跟红拂女跑,说不定早几年就能做官,但未必能有后来这么大的出息。杨素门下虽然容易攀高枝,但里头大多是奔着好处来的人,未必能容得下李靖这股子锋芒。反而那场看着冲动的跑路,让他跳出了权臣的圈子,遇上了真正能让他施展本事的明主。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怪,看着走歪的一步,说不定藏着更大的机会。你说李靖这份成功,到底是红拂女“忽悠”对了路,还是他自己本来就该有这份造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