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重生,病娇暴君跪下求她别走【千秋岁引】
“凤汐颜!”
一声嘶哑厉喝穿透大火,疯狂力竭。
谁......
是谁在喊她?
凤汐颜在弥留之际,听见那一声暴戾熟悉的声音。
好熟悉。
可惜。
她被下了多年药的身体好重,根本无法起身冲出火场。
大火肆虐,烟雾呛人。
那嘶哑疯狂的嗓音,宛若一抹光,射入了凤汐颜死气阴霾的心底。
凤汐颜艰难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冒着熊熊大火。
她看到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君夜霆!”
凤汐颜不可置信的望着火场外的男人。
男人身上龙袍已乱,神情癫狂。
怎么会是他!
君夜霆是她本来要嫁的暴戾帝王,却因出嫁前自己的庶姐日日夜夜在自己耳边述说帝王残暴,有个白月光。
那白月光与她相似,却背叛了帝王,而帝王娶她为后,就是把她当替身。
等她入宫之后,就会折断她的双手双腿,把她囚困深宫。
而新婚当夜。
她在帝王君夜霆榻上发现了精致的镣铐链子。
便对庶姐的话信以为真。
在庶姐安排下,把镣铐当场捏碎之后愤然离去。
她逃婚了。
只想追求她的海阔天空自由翱翔。
可逃婚之后,她被宛若哥哥一般疼爱她的苏清言与从小宠她的庶姐凤玉兰骗到了这一座客栈里。
凤玉兰与苏清言在她吃的饭菜里下了毒。
加上她体内从小就下在饭菜里的毒被这次的毒被顷刻间引爆。
她浑身麻痹,无法运功。
在这个时候,凤玉兰放了一把大火。
要把她与整个客栈付之一炬。
凤汐颜从未想过,在这生死之际,有人会为了她不顾性命的疯狂。
这人,还是传言有个白月光的阴戾帝王。
刹那间,凤汐颜红了眼眶。
看着那快要烧断的横梁木要砸在君夜霆身上。
凤汐颜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冲君夜霆喊。
“危险......”
“快、快走.......”
火场里的君夜霆听见了凤汐颜的声音,阴戾的眸子猛然朝着凤汐颜的位置看去 。
看到晕倒趴在桌上,周身火起的凤汐颜。
“汐颜别怕,朕来救你!”
君夜霆非但没有走,反而不顾大火肆虐。
朝着凤汐颜冲了过去。
凤汐颜看到君夜霆朝着自己冲来,嗓音哽咽的虚弱怒斥。
“走啊......你不要命了吗?!”
“快走......”
“朕不会走!”
君夜霆一手拍开要砸在自己身上的横梁木。
目光直勾勾的锁在凤汐颜的身上,任由自己身上肌肤被火舌肆虐烧伤都不在意。
“汐颜别怕,朕马上就能到你身边。”
两人距离稍远,中间更是隔着肆虐的大火。
凤汐颜看到君夜霆终于隔开火场,双目猩红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疯狂偏执的把自己狠狠的抱在了怀里......
那张看起来冷酷无情的薄唇张口在说着什么。
可惜。
她已经毒入五脏六腑,辨听不了。
都说男人唇薄的人最薄情冷冽。
为何君夜霆却对她如此情深不寿。
凤汐颜想,她好想亲一亲那冷冰冰的唇,感受一下是不是如自己想象之中那般软。
可惜。
她已经没了力气,没了时间......
若有下辈子,她一定要亲一亲......
“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我......已经被喂了毒药,活不成了......”
凤汐颜艰难的喃喃着,在君夜霆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也是个傻子,竟以为这样为了她不顾生命的人会伤害自己。
若能重来一次。
她必然不会再听信谗言逃婚.......
她会......与他携手一世,定不负君心。
重拾旧业,护他一世。
君夜霆抱着凤汐颜逐渐冰凉的身体冲出了大火。
温柔亲吻着凤汐颜的唇,向来阴戾的男人此刻缱绻温柔。
“没关系。”
“你再等等朕,朕很快就会来陪你......”
......
"皇后娘娘,您快醒醒,陛下要来了。"
“若是让陛下看见皇后娘娘您先歇息了,定会震怒。”
小宫女小声的喊着在帝王新婚夜就敢不等帝王,率先倒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凤汐颜。
“什么......”
凤汐颜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大红喜色,龙凤缠绵的红色锦绣纱帐。
凤汐颜:“!!!”
她不是记得自己已经死了吗。
被算计烧死在了大火里。
烧死了之后,不知为何灵魂一直被禁锢在君夜霆身旁,无法离开。
她亲眼见证着君夜霆为救她毁容,为她报仇把苏家与凤家屠戮满门血流成河,最后,抱着她的骨灰与衣衫随她而去。
且她最后才得知。
君夜霆的白月光就是她凤汐颜自己!
可为什么。
她现在还活着?
凤汐颜猛然坐起身,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嘶......”
疼的!
温度也是温热的,她还活着!
“今日是哪年哪月几号?”
凤汐颜问身旁的小宫女。
小宫女以为皇后睡迷糊了,恭敬的回答。
“皇后娘娘,如今是圣元十三年,今日是五月二十日。”
“五月二十......”
凤汐颜呢喃着这几个字,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
这......不就是她与君夜霆成婚的那一日吗!
怪不得她身穿凤冠霞帔,身处帝王寝宫。
莫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愿,让她重生了?
“陛下呢?”
凤汐颜现在迫不得已的想要见到君夜霆。
那个上辈子所有人负她,唯独君夜霆一人为她不顾性命,为她复仇的男人。
“皇后娘娘,看时辰,大总管在皇后娘娘您休息的时候来传过话,说陛下稍后便到。”
“奴婢为您把盖头盖上。”
若是让陛下看见了皇后娘娘盖头被揭下的样子,按照陛下的性子,定然勃然大怒。
小宫女说着,要上手。
可在凑近凤汐颜的时候,脚下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动从底下传来。
“什么东西?”
凤汐颜皱眉。
小宫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
“皇后娘娘求您宽恕,是奴婢手脚不稳,惊吓了皇后娘娘您。”
凤汐颜:“.......”
她有那么可怕吗?
不过。
她想起来了,自己在凤家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娘亲早亡,父亲在娘亲亡故一月后立刻娶了二夫人。
可笑的是,二夫人进门之后她才发现,她有个比她还大的庶姐凤玉兰。
这就说明她爹在她娘还在世的时候,就在外面偷养外室了。
二夫人对她施行捧杀策略。
十八年来待表面待她如亲生女儿,迷了她的眼。
让她误以为二夫人真对自己视如己出。
总夸她是天才,无需世俗教育。
从小把她养得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让她从拜入的师门一个个脱离。
让她把手中筹谋掌控的一个个势力划归她与凤玉兰所有。
整个盛京,都流传着她凤汐颜骄纵跋扈的传说。
可实际上,她其实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甚至暗中做了许多不为人知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那些好名声,一个都没有落到她头上。
全都被凤玉兰与二夫人巧言令色夺去。
她也是死后灵魂在君夜霆周围,待君夜霆为她报仇之后,才知晓那些不利于她的传言都是二夫人和她那表面上对她姐妹情深的庶姐凤玉兰让人故意传扬出去。
故意害她名声。
才知道表面上对自己视如己出的二夫人对自己最为恶毒。
搞得最后整个大盛都在不解帝王君夜霆为何会迎娶一个名声跋扈在外的她为后。
“怕什么?”
“起来,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奴婢谢、谢皇后娘娘大量。”
心想这个皇后怎么和外面传言的不太一样。
根本不是动不动就抽鞭子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啊。
凤汐颜按照上辈子的记忆,伸手在榻上摸索了一下。
从龙榻四周的锦被底下抽出了四根精美纤细的链子来。
那链子一端系在龙榻的四个角底下,另一端上是镣铐 。
刚刚小宫女不小心踢到的应该是床柱底下的链子,所以才发出了声响来。
小宫女看到凤汐颜拿着镣铐把玩的样子。
吓得面色发白,“皇后娘娘,这......”
“莫怕,本宫不吃人。”
“对了,本宫发现镣铐的事情,不要向陛下汇报,本宫自会与陛下谈一谈。”
上辈子她就是在新婚夜发现了这些镣铐。
加上凤玉兰那一番什么白月光替身,砍断她手脚的言论。
为了自己的自由才逃婚。
这种错误。
她凤汐颜这辈子不会再犯第二次。
“不就是镣铐么。”
“只要陛下喜欢,什么都可以。”
凤汐颜说着,把镣铐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一下。
“啧,还挺合适,花纹也很漂亮,陛下眼光真是好,审美也在线。”
“真不愧是本宫的男人。”
凤汐颜语毕,力道一个控制不住。
咔嚓一声。
手铐应声断裂。
凤汐颜:“......”
“嗯这......”
凤汐颜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就是这材质不太行。”
“太脆。”
一不小心就被她捏碎了。
看着被皇后徒手捏碎的手铐。
小宫女身体抖了抖。
小宫女:“.......”
这皇后娘娘,好像有一点点可怕。
而且,脑回路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正常的大家闺秀在遇上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被吓得花容失色哭哭啼啼吗?
他们皇后娘娘竟然还很兴奋的点评。
真不愧是能与陛下相配的女人!
“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
凤汐颜记得自己入宫之后,身边的丫鬟是凤家给她安排的。
自然,丫鬟都是凤玉兰的眼线。
如今不在她身边伺候,应当是去和凤玉兰里应外合的准备忽悠她逃婚了。
倒是眼前的小宫女。
看起来面目和善,性子温和,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凤家的人,她定然不会再留。
得选个宫里的人在自己身边伺候。
且能够到自己身边来的人,她相信君夜霆那么在乎她,绝不会放任有问题的人到她跟前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春香。”
“春香啊,以后你就在本宫身边伺候了。”
春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这个殊荣。
立刻惊喜的跪地谢恩。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
“好了,起来吧,陛下马上就到了,你出去吧,千万记住,若是随着本宫一起入宫的那个小丫鬟出现,务必把她留住,本宫有个惊喜给她。”
凤汐颜说着, 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冽的寒意。
上辈子害过她的人。
环环相扣,每一环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遵命,皇后娘娘。”
......
片刻后。
凤汐颜刚刚盖好盖头坐在榻上,把被自己捏碎的手铐藏起来。
就听见外面传来侍卫太监宫女跪拜的声音。
“叩见陛下。”
君夜霆来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凤汐颜心脏无法自控的飞快跳动。
兴奋又紧张。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之后,凤汐颜从盖头遮蔽的视线下,看到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一身龙袍,浑身散发着阴戾气息的站在自己面前。
那冷冽的气息紧紧的包裹着在她周围。
宛若要把她圈禁其中。
凤汐颜想到那藏在锦被之下的链子镣铐。
心想君夜霆可真是个偏执疯狂的男人。
若不是君夜霆对她那么的疯狂,也不会在上辈子的时候,不顾自己性命疯了一样为她生为她死。
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为什么过了那么久。
君夜霆还没动她盖头?
凤汐颜:“?”
盖头还掀不掀了?
君夜霆到底行不行,不行她自己掀了啊。
君夜霆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一身殷红嫁衣的凤汐颜。
终于......
他终于得到了凤汐颜。
那曾经一袭红衣,策马扬鞭救过自己一命的女人。
男人猩红的眸子里泛着疯狂的神色。
若是此刻凤汐颜看得见的话,一定能够看见君夜霆看他那么占有欲浓烈到骇人的眼神。
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汐颜......颜颜......朕的皇后。”
“朕的,只属于朕一个人的......”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克制的疯狂。
大手隔着红色的盖头。
抚摸着凤汐颜的侧脸。
凤汐颜:“?”
隔着盖头抚摸自己的脸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君夜霆就把盖头掀开啊!
她都等不及了。
君夜霆压抑了那么久,怕掀开盖头。
凤汐颜会被他眼底的疯狂偏执吓到。
所以才迟迟没有掀开盖头的意思。
且君夜霆听外面最近盛传的传言。
都说凤汐颜早已心有所属,他如今强权逼迫凤汐颜嫁给他。
本就是强取豪夺。
他怕掀开盖头后,看到凤汐颜对自己憎恨厌恶的眼神。
不过.......
他君夜霆就强娶了。
凤汐颜就算不喜欢自己,也永远只能当自己的皇后。
哪儿也不许去。
今夜过后,他会把凤汐颜牢牢的囚禁在自己的榻上。
日日夜夜承宠。
直到她爱上自己, 忘了她心底那个该死的人!
只允许爱自己一人!
盖着盖头的凤汐颜,心里很期待的想要见到上辈子那个爱自己到付出生命的男人。
可奈何君夜霆一直不动手掀盖头让她见。
上辈子只能以灵魂状态在君夜霆身边。
看着君夜霆为自己日益疯狂,她早已经不知不觉为君夜霆疯狂偏执的爱而心动。
如今终于重生。
士可忍她凤汐颜不可忍!
凤汐颜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动手。
一手落在自己的盖头上,一手拉着君夜霆的手。
在君夜霆被自己突然抓住的怔愣之际。
凤汐颜猛然站起身,掀开盖头一角一扬,盖头华丽又极大,凤汐颜让盖头把自己和君夜霆罩住的同时。
做了自己上辈子死前最想做的事,吻住了君夜霆的唇。
君夜霆:“!!!”
他......不是在做梦吧?
颜颜她.......吃错药了?
看着那俊美深情如自己记忆中的男人,凤汐颜朝着君夜霆眨了眨眼睛。
眉眼带着笑。
强吻过后,稍稍退开几厘米。
气息撩人的开口。
“陛下的唇,好软。”
“本宫.......哦不。”
凤汐颜立刻改口,用了上辈子她死后听君夜霆偏执哀伤呢喃了无数遍的‘颜颜’自称。
“颜颜很喜欢。”
两人头上罩着红色的盖头,空间密闭,呼吸交缠在一起。
彼此都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发酵......
凤汐颜还想撩。
“让人亲了还想唔......”
但......
这一次,君夜霆没有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就强悍的堵住了她的唇。
让她除了一些抗议的呜呜声之外,再也说不出一个撩人的字眼来。
火。
是她凤汐颜先撩起来的。
而他君夜霆早已对凤汐颜疯狂入骨。
此刻就别怪他无法自控。
且。
凤汐颜如今是自己的皇后,他是自己的皇后,谁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把那人挫骨扬灰!
凤汐颜亦是如此。
她上辈子眼睁睁的看着君夜霆为她痴狂。
却无法触碰半分。
此刻终于能够碰到君夜霆,这个爱她如命的男人。
君夜霆还是她的丈夫,她的陛下。
他们三跪九叩已然成婚。
谁敢跳出来反对,她凤汐颜定要把那人碎尸万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凤汐颜怀疑自己要因为这一个绵长的亲吻而窒息过去的时候。
君夜霆终于松开了她。
此刻的盖头早在男人凶悍的亲吻中掉落在榻上。
君夜霆坐在榻上。
凤汐颜乖巧的偎依在君夜霆的怀中。
白皙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君夜霆的衣衫,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缓和过来后,凤汐颜仰头,眼尾泛着一抹红。
"陛下好凶。"
“不过只要是陛下的话,再凶也没有关系。”
凤汐颜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眼神却若钩子一般。
撩人心神。
她说过,若能重来一次,此生定不负君夜霆。
凶悍跋扈,嚣张狠戾,那都是对别人。
对君夜霆。
这个上辈子暗恋她,为她复仇,为她痴狂殉葬的男人。
她凤汐颜只有无限的纵容与软糯。
杀,对外人。
软,只为他。
君夜霆本就为凤汐颜疯狂。
此刻她那勾人的模样,让君夜霆兽血沸腾。
嗓音喑哑的道,“皇后,朕还有更凶的,敢试么?”
凤汐颜听了这话。
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惧意。
恰恰相反,眼神亮晶晶的望着君夜霆,冷艳逼人,霸气十足。
“有何不敢!”
“陛下,快让颜颜试一试。”
“颜颜已经等不及了!”
君夜霆:“.......”
这反应。
加上之前主动亲吻他的动作。
怎么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真吃错药了?
还是脑子坏掉了?
不是对外宣称厌恶他君夜霆吗,为何如今.......
莫非......
君夜霆木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的神色,凤汐颜她......是不是故意在自己的面前演戏,想要麻痹自己。
等自己放松警惕之后,转身就逃?
不过。
君夜霆心里冷酷暴戾的想。
不管凤汐颜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要自己把她锁起来。
她就再也逃不了。
“好。”
君夜霆眸色深谙的开口。
“让你试。”
君夜霆语毕,要把镣铐从锦被之下拿出来。
可是......
他摸索了几下,越是摸索眉头皱得越深。
他准备用来囚禁凤汐颜的镣铐哪儿去了?
凤汐颜适时的出声,“陛下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凤汐颜说着,从自己换了位置的地方拿起镣铐。
君夜霆:“........”
为什么他藏起来的镣铐会在凤汐颜的手里?
她......发现了竟然没有逃走?
凤汐颜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是不是想算计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好跑?
男人幽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狠戾。
凤汐颜拿着手铐,理直气壮地的命令。
“陛下,愣着做什么?”
“手伸出来,颜颜要铐你!”
新婚夜,就得玩刺激!
君夜霆:“......”
君夜霆:“???”
这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陛下,手!”
凤汐颜说着, 伸手直接把君夜霆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然后咔嚓一声。
镣铐精准的扣到了君夜霆手腕上。
看到君夜霆戴着自己亲手铐上的镣铐。
凤汐颜勾唇。
明艳逼人的道,“陛下,你被本宫铐住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男人!”
“本宫要遣散后宫三千佳丽,要陛下独宠本宫一人!谁敢进后宫,本宫就把谁大卸八块!”
女人嗓音霸道,语气强势。
君夜霆:“......”
“皇后,你......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搞错?”
凤汐颜无辜眨眼,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把小扇子,撩动心弦。
“陛下,颜颜没搞错,颜颜要铐的,就是陛下。”
“怎么,陛下不愿,不高兴了?”
“新婚夜,颜颜只想和陛下玩点刺激的,陛下不高兴也没用。”
君夜霆哪儿有半分不悦。
眼神愈发兴奋的看着凤汐颜。
“此话当真,你要铐的人当真是朕?”
凤汐颜坦然出声。
“比真金白银还真。”
得到凤汐颜的话,君夜霆下一秒抬手,大手捧着凤汐颜的小脸。
俊美的面容上是克制的温柔,可那温柔之中, 细看之下又有瘆人疯狂。
君夜霆嗓音喑哑的开口解释自己的情况,希望他的皇后了解自己,就算是吃错了药, 那 干脆吃错一辈子下去。
“皇后,朕想告诉你,朕登基以来,后宫空荡,唯有皇后你一人。”
“且朕可以保证,此生也只要皇后你一人!”
话落。
温柔不见,君夜霆阴戾的威胁。
“因此,若皇后你敢背叛朕,朕会屠戮天下,带着皇后你一起赴死!”
凤汐颜下巴微扬,对君夜霆这疯批的话丝毫不怕。
小手抚摸着自己上辈子想碰都碰不到的俊脸。
悍然出声。
“陛下亦是!”
“颜颜此生也唯有陛下一人,若陛下敢背叛颜颜,颜颜与陛下不死不休!”
凤汐颜疯狂的话,让君夜霆落在凤汐颜身上的目光更为痴狂。
低沉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如此甚好。”
就算此刻是假。
君夜霆也甘之如饴。
这个世界上, 恐怕也只有凤汐颜一人。
敢这般嚣张狂傲的把手铐扣到暴戾的帝王手上。
敢这般嚣张跋扈的威胁九五之尊。
凤汐颜把另一只镣铐递到了君夜霆手上。
抬起纤细手腕到君夜霆眼前,微微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君夜霆。
“陛下,铐呀。”
“礼尚往来,颜颜也会满足陛下需求。”
看。
她对自己的男人多宠多纵容。
“你......当真不要自由?”
君夜霆拿着手铐,心底还是有些担心眼前的美好皆是骗局。
面色阴郁的质问。
“真不怕,不想逃?”
“莫不是在想什么花样想骗朕!”
“颜颜骗陛下做什么?”
如此真心待她,为了她豁出去性命的男人,她怎能忍心去骗?
“好。”
“颜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朕,就算怪,朕也不会把你松开!”
君夜霆哑声话落,咔嚓一声。
镣铐铐在了凤汐颜那纤细的手腕上。
今夜的凤汐颜实在是出乎君夜霆的预料之外。
太乖。
他本以为按照凤汐颜那恣意潇洒,热爱自由的性格。
定不会让自己铐。
定会和自己打起来。
此刻就算是演戏出来的乖,君夜霆也心满意足,不忍心再伤害强迫于她。
主动道,“颜颜莫怕,看在你今夜如此乖的份上,朕不会逼迫于你。”
“你若是不愿与朕洞房,朕不强来。”
凤汐颜:“?”
谁说她不想了。
她上辈子灵魂状态看了君夜霆这个绝世大美男一辈子。
只能看不能吃。
现在重生了,还不让她吃?
凤汐颜觉得问题有亿点大。
“陛下你确定不逼迫颜颜?”
君夜霆还以为凤汐颜是害怕,在和他要承诺。
当下坚定保证。
“绝不逼迫。”
尽管想要掠夺凤汐颜想到报到。
但他可以忍。
“好。”
凤汐颜语毕,小手落在君夜霆的唇上。
惑人一笑。
“那换颜颜来逼迫陛下!”
凤汐颜要动手把君夜霆压下之前,君夜霆皱眉抓住凤汐颜的手。
“不可。”
“颜颜,在你爱上朕之前,朕不会碰你,乖。”
君夜霆怜惜克制的亲了亲凤汐颜的额头。
总而言之,凤汐颜不爱他,他就不碰。
“朕知你是在演戏让朕放松警惕,你不需要为了迷惑朕,强迫自己和朕在一起。”
凤汐颜心想自己上辈子灵魂状态的时候看着他为自己癫狂早就已经爱上了他。
理直气壮的道。
“颜颜爱陛下。”
“没有强迫自己,也没有在演戏。”
“现在可以推倒陛下了吗?”
君夜霆才不相信。
他强娶凤汐颜之前,凤家人人都说凤汐颜万般不愿。
还传出凤汐颜宁死不嫁的传言来。
现在怎么可能愿?
“颜颜,朕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
谁敢说她委屈她弄死谁!
试问一下,你惦念了一辈子,终于能够触碰到甜点放在面前。
谁能忍得住?
“不,你委屈。”
凤汐颜:“......”
她真不委屈!!!
“等你爱上了朕,你做什么都可以。”
“不爱朕之前,朕不逼你。”
凤汐颜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她男人觉得她不爱他,她男人觉得她委曲求全被迫承欢。
不过凤汐颜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重生到的这个时间点里,正是外界认为她不愿嫁给帝王的时候。
她自己在被凤家蒙蔽的时候,也的确对外宣扬过宁要自由的死,不要嫁入帝王深宫拘禁一生。
既然君夜霆现在不相信。
她就等。
她会让君夜霆相信她爱他。
“好,那颜颜就不强迫陛下了。”
刺激是玩不了了。
凤汐颜有点小失落。
“陛下准备好了,本宫再来,到时候陪陛下玩更刺激的。”
“不过陛下得抱着颜颜睡,没有陛下的怀抱,颜颜无法入眠。”
凤汐颜说的不是假话。
自上辈子那些事后,灵魂状态的她也唯有日日夜夜躺在君夜霆身边才未化身成厉鬼。
上辈子的她,眼睁睁的看着君夜霆抱她衣服睡了一夜又一夜。
心疼入骨。
灵魂的她也根本无法入君夜霆怀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夜霆痛苦。
这辈子重生,睡在君夜霆怀里这件事,已经成了凤汐颜的心瘾。
成了她的偏执。
君夜霆:“.......”
他的皇后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原来皇后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冷艳,这么粘人的吗?
罢了 。
只要皇后不离开自己,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下半夜。
原本紧紧闭着眼睛的凤汐颜突然睁开了眸子。
偏头看着身侧把自己占有欲十足的牢牢圈禁在怀中的君夜霆一眼。
在君夜霆怀里不舍的拱了拱。
才起身。
凤汐颜看着两人同样铐着镣铐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了镣铐上。
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夜里响起,镣铐再次被凤汐颜徒手掰断。
“陛下乖乖睡哦,颜颜很快就回来。”
话落,凤汐颜在君夜霆下巴上亲了亲。
起身穿上了一身殷红的衣衫,头发也用飘逸的红色发带随意绑在身后。
猎猎红衣,青丝如瀑,那精致的面容冷艳无双,眉心一抹天生桃花妖媚入骨。
细看之下。
还能瞧见那凤眸之中的冷冽杀意。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护在宫殿四处的大内侍卫无人察觉半分。
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唯有床上本紧闭双眸的俊美男人缓缓睁开了眸子。
眸色深谙的望着那一抹红色身影消失的窗户处。
“呵......”
“颜颜,你到底还能够给朕多少惊喜......”
“亦或是,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君夜霆起身。
轻而易举把手中系着镣铐的链子扯断。
手腕上仍旧留着凤汐颜亲手给他铐上的镣铐。
君夜霆寒声道,“林公公。”
“奴才到。”
林公公恭敬的语毕,推开殿门躬身询问。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
“她走了。”
君夜霆说了这么一句。
林公公揣测,“陛下,您是在说皇后娘娘?”
“嗯。”
君夜霆淡淡的嗯了一声,抬起手。
袖口滑落,露出那一节镣铐来。
林公公震惊。
“陛下,这镣铐......为何不摘下?”
九五至尊戴镣铐?这还得了!
而且,不是应该锁在皇后娘娘身上吗,为什么会在陛下身上?
“看清楚。”
君夜霆抬手在林公公面前展示。
“这是朕的皇后亲手为朕铐上,朕怎舍得摘下?”
“就算要摘,她亲手铐上,也得她亲手摘。”
林公公:“......”
狗粮不要钱吗?
“对了,命令下去,让影卫护好她,今夜不管她做任何事,都不要阻止。”
林公公试探的询问,“陛下,杀人放火都不管吗?”
男人眸色森寒,整个人散发着偏执阴戾的气息。
“你懂什么?朕的颜颜从来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能被她杀的人,都该死!”
世人都说她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他笑世人根本不晓他家皇后的好。
“她杀人,朕就为她递刀。”
“她纵火,朕会为她倒油。”
"世间不管任何事情,只要是她想做的,她都可以做,只要她开心便好。"
“这就是朕存在的意义。”
林公公:“......"
陛下这.......这也太宠了。
......
“春香,人呢?”
凤汐颜落地无声,在小宫女身后问。
“皇后娘娘!”
小宫女压根不知道自己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吓得立刻跪地恭敬的喊了一声。
“人、人在奴婢屋里。”
“嗯,给本宫在外守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宫女立刻飞快点头。
“遵命皇后娘娘!”
春香抬头的时候,只看见一身飒气十足的身影进了她屋里。
屋里。
凤香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她去见了凤玉兰后回宫 。
便被一小宫女给带到了这个屋里来。
说让她在这里等皇后。
她都已经等了那么多个时辰了,凤汐颜那贱种怎么还不来?
凤香尽管伺候了凤汐颜那么多年。
但她是二夫人和凤玉兰的人。
对凤汐颜表面上恭敬,私下里只有无尽的言语辱骂 。
觉得自己地位比凤汐颜高。
皱眉嘴里怒骂着凤汐颜。
“凤汐颜这贱种!不就是入了宫吗,就敢翅膀硬了不见我,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贱种罢了!明明玉兰小姐才应该是皇后!”
“抢了皇上就算了,现在还敢晾着我那么久!”
“呵,给我等着!”
凤香那狰狞的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马上......马上就烧死你这个贱种!”
“让属于玉兰小姐的一切统统回到玉兰小姐手里!你这个贱种只配挫骨扬灰!”
到时候,她就是玉兰小姐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了。
过两年,再让玉兰小姐为她赐婚,嫁个王公贵族好不快活。
就在凤香幻想美好生活的时候,听到一道声音。
“谁?”
凤香听见脚步声,慌乱问。
“凤香,这才多久未见,连本宫都不认得了。”
“刚刚......不还骂本宫贱种么?”
随着冷冽的嗓音,一道火光闪过。
烛台瞬间被点燃。
一身殷红的凤汐颜出现在凤香眼前。
烛火照耀在凤汐颜那张倾城绝色的面容之上,眉间那一抹天生桃花花瓣更是妖冶逼人。
看见眼前冷艳瘆人的凤汐颜。
凤香吓得立刻跪倒在地上。
嗓音颤抖,“皇、皇后娘娘您、您说、说笑了, 凤香在皇后娘娘身边那么多年,怎能不认得自己的主子呢。”
“什、什么贱种,皇后娘娘您听错了。”
“主子?”
“呵。”
凤汐颜勾唇冷笑,“会有奴才往自己主子吃食里日夜不停的下药?”
“会有奴才向他人通风报信谋害自己的主子?”
“哼!”
凤汐颜甩手。
五根银针从她袖里飞射出去。
“不要......啊......”
五根银针精准的射入了凤香的五个穴位。
凤香惨叫一声,浑身瘫软无力的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您真的误会凤香了。”
凤香颤抖着身体,被银针插入的穴位让她浑身疼得要命。
后背出了一大片冷汗,颤抖着嗓音还装无辜哭着表明衷心。
“凤香对皇后娘娘一心一意,绝不敢做出任何.......”
凤香的话还未说完 。
凤汐颜冷酷打断。
“够了!”
“不承认是么?呵。”
“那本宫来说。”
“凤香,你听了凤玉兰的命令,想让本宫随你出宫?”
“去见凤玉兰,再被凤玉兰带到苏清言处,一把火把本宫烧死?”
“对么。”
凤玉兰吩咐给她的任务计划 。
此刻全被凤汐颜一字不落都说了出来。
凤香浑身一抖。
可还固执不敢认。
一认,她就活不成了。
“娘娘,凤香没......”
凤汐颜没给凤香废话的机会,讽刺冷笑了一声。
“呵。”
“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还想狡辩,那舌头,于你便无用,不如拔掉。”
凤香:“什么?”
凤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煞笔一样被他们算计糊弄了那么久的凤汐颜突然这么凶残了?
“娘娘不啊!”
凤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几道透明坚韧的丝线从凤汐颜手中飞出去,缠绕在凤香身上,控制住她的动作。
随后一抹快如利刃的丝线把凤香舌头悍然割断。
一抹鲜血飞溅在凤香脸上,凤香只觉得自己嘴里一疼,空落落的。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她眼神惊恐的盯着凤汐颜,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傀、傀儡术?!
傀儡术者,常人操纵死物木头。
唯有天才方能丝线操纵活物如傀儡,更甚至还能以操纵丝线把活人皮肉千刀万剐,只剩内力肌骨。
凤汐颜怎么还会?
二夫人不是早让她不要学了吗。
凤汐颜纤细的十指上,操控着透明丝线,手指每一次微动 。
被丝线缠绕得无法逃离的凤香痛苦便增加一分。
不到片刻。
凤香身上几乎每一寸肌肤都已然被那小小的丝线纵横斑驳的狠绞过。
皮开肉绽,殷红肌理暴露于空气中,浑身上下就连脸。
都没有一块好地方。
凤汐颜没有干脆的杀死凤香,毕竟她上辈子可是无助的任由火舌在自己身上肆虐过每一寸肌骨。
痛不欲生。
那种痛。
残害她的凤香也必须一一尝过。
“凤香,很疼,对么?”
凤汐颜收起手中的丝线。
袖子一甩,巧笑嫣然的站在凤香面前。
此刻的凤汐颜明明带着笑,美艳温柔,勾魂摄魄。
可凤香却觉得眼前一身红衣的凤汐颜比恶鬼阎罗还要可怕。
那一身殷红仿佛不是颜色。
而是血。
美艳肃杀。
凤香已无法出声,浑身都是血。
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凤汐颜。
眼里满是恐惧颤栗。
“那你知道么,那个时候的本宫,也很疼。”
凤汐颜嗓音温柔,眉眼带笑。
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疼,那天晚上本宫真的好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肌肤一寸寸被火舌肆虐烧灼,活生生感受着生命不断流逝,在痛苦中绝望,在煎熬中死亡......”
“呵。”
语毕,凤汐颜冷笑一声。
脸上笑意瞬间收敛起来。
一身红衣神情冷艳,眉间一抹桃花殷红似血,满身戾气骇人。
嗓音森寒的道,“现在,这些痛苦,轮到你们了!”
“你们加注在本宫身上的痛,本宫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而你,只是开始!”
丢下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凤汐颜甩袖,一把火折子被点燃丢进了屋里。
冷酷离开。
凤香看着凤汐颜的背影模糊消失在眼前,还是想不通凤汐颜的话。
明、明明他们计划都还没有来得及成功。
凤汐颜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
凤香永远想不到。
她没能等到凤玉兰当上皇后,没有等到自己身披嫁衣嫁给王公贵族。
反而死在了自己这辈子最看不起的贱种手里。
直到鲜血一点点的从她身上流光,火舌席卷上她的身体,烧灼着她没有皮肤的血肉肌理。
她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都没能知道凤汐颜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屋外。
凤汐颜携裹着满身血腥,仰头看向天上半弯的明月。
许是稍微报了一点点小仇。
她勾唇一笑。
这一次,笑靥如花。
望着明月道,“再疼也没关系,那个时候,我有霆哥哥,你们什么都没有。”
......
春香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
院子都烧了起来。
想到凤汐颜还在里头,春香面色一白。
糟了!
皇后娘娘不会出事吧!
春香慌乱朝着院子开门要冲进去。
“皇后娘娘,您......”
春香的嗓音,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嗓音打断。
“春香,喊本宫作何?”
春香猛然转身。
看到凤汐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皇后娘娘,您不是在......”
在里面吗。
何时出来的?
凤汐颜并无兴趣回答春香的问题,眸色冷冷的看着大火一片的屋子。
冷声下令。
“春香,记住,明日锦衣卫回来问,失火只是意外,烧死一个宫女,也只是意外,今夜你未曾见过本宫,明白么。”
凤汐颜脸上表情太过于冰冷骇人。
春香垂首根本不敢再看凤汐颜一眼,忙不迭点头。
“是,奴婢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
一阵冷风拂过。
春香颤抖着抬头,早已不见了凤汐颜的身影。
春香才发觉自己后背上不知何时出了一片冷汗。
被冷风一吹,打了一个哆嗦。
今夜的一切,让她往后半点异心都不敢对凤汐颜生出。
不管外界如何传言皇后跋扈,可皇后娘娘却未曾伤害过她,还对她如此信任,并未对她灭口。
往后她定会好好服侍皇后娘娘,绝不敢有二心。
......
夜凉如水。
凤汐颜悄无声息潜入寝宫。
可才入内。
殿内烛光大盛,诺大寝宫亮如白昼。
凤汐颜背影微僵。
一道强悍的力道把凤汐颜占有欲十足的圈禁入怀。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凤汐颜耳后传来。
“朕的皇后夜里不乖乖待在朕怀里,这是去了哪儿?”
男人嗓音里,未含半分怒意与责怪。
凤汐颜身体松懈下来,在君夜霆怀里转了个身,对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嫣然一笑。
“陛下,颜颜看月色极美,便去散了个步。”
语毕,凤汐颜抬手,主动道。
“陛下哪儿找的铸造师,功力不行,一掰就断了,这可是陛下亲手为颜颜铐上的,颜颜可心疼了。”
君夜霆明知凤汐颜话里漏洞百出。
却不戳穿,反而附和。
她不说,他便不问,也不会让罗网的人汇报到自己跟前来。
只要人乖乖回来便好。
“嗯,颜颜说的对。”
“他们不行!”
君夜霆抓着凤汐颜的手,在那纤细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往后朕会送颜颜更好的。”
凤汐颜抓住君夜霆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到上面,轻轻一用力。
咔嚓。
一声碎裂声,铐在君夜霆手上手铐应声坠落。
君夜霆看着被凤汐颜亲手捏碎的镣铐。
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可惜不舍。
这可是颜颜亲手为他戴上的,就这么碎了。
凤汐颜瞧出君夜霆眸里的可惜。
在君夜霆下巴亲了亲。
嗓音娇软,“陛下不必可惜,颜颜很快会给陛下最好的。”
“嗯。”
君夜霆虽应声,却仍旧冷酷下令。
“林公公,收拾好,放入朕的藏宝阁。”
林公公应一声。
“遵命陛下。”
林公公用上等锦盒装好了碎裂的镣铐后,默默离去合上殿门。
听君夜霆提起藏宝阁,凤汐颜心脏纠疼。
她上辈子灵魂状态在君夜霆身边待了那么久。
直到君夜霆死亡才重生。
怎么可能不知君夜霆口中藏宝阁到底藏了什么。
她用过的笔墨纸砚,她穿过的旧衣,她习武用过的长剑,她佩戴过的珠宝金银饰物,她的一缕青丝等等.......
所有一切,都与她凤汐颜有关。
男人克制的疯狂与偏执。
让凤汐颜心疼。
上辈子她不知。
独留他一人疯。
但这辈子她重活一次,他疯。
她陪着他一起疯。
翌日。
凤汐颜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君夜霆去上了早朝后,便招了春香来。
“皇后娘娘。”
春香恭敬的喊了一声, 要跪。
被凤汐颜嗓音慵懒的阻止。
“站着,不许跪。”
“春香,从今日起你给本宫记住,你是本宫身边唯一的宫女,见本宫不必跪。”
凤汐颜对待自己人向来很好。
若非如此,神医谷、逍遥山、望月山、七杀门等等的人,都不会在她荒废放手这一年间依旧对她忠心耿耿。
“奴婢遵命。”
春香立刻听话的躬身站在凤汐颜面前。
“皇后娘娘,您叫春香有什么吩咐?”
尽管昨夜君夜霆纵容自己,什么都不过问。
她还是得问一句,“昨夜的事,今日作何处理?”
“锦衣卫大都督问,奴婢皆是按照皇后娘娘吩咐,大都督并未怀疑,奴婢听宫里人私下言是失火,烧死了一个倒霉小宫女,并未再起其他流言。”
“嗯。”
凤汐颜淡淡的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茶。
想到今日晨起收到的飞鸽传书,未明说,等春香汇报,看春香衷心多少。
“还有何事要与本宫汇报?”
春香立刻道,“皇后娘娘,凤府凤玉兰求见皇后娘娘,为了让奴婢带她来见娘娘您,想要贿赂奴婢,奴婢未动那些钱财心思。”
春香语毕,拿出一个荷包来。
里头倒出金子银子珠宝首饰。
足够平头百姓家里滋润生活好几年。
自从决定用春香后,凤汐颜便让蛛网的人把春香家底调查了个彻底。
春香家里穷。
靠着她在宫里做宫女补贴家用。
二老还年老多病,却在面对这些钱时并未背叛自己。
老老实实与自己汇报了出来。
凤汐颜对春香更信了几分。
不过。
若非春香并未动这些钱的心思,如今也活不到她面前来。
“本宫知道了。”
“这些东西,你寻个日子出宫交与佛前灯粥铺。”
“奴婢遵命。”
凤汐颜道,“下去吧。”
“是。”
春香恭敬语毕躬身要退出去。
凤汐颜却不知想起什么。
突然出声。
“等等。”
凤汐颜起身。
“春香,带上几个人,跟本宫去国库搬点东西回来。”
她身上毒素累积太多,单纯靠着运功散去太难。
得用电药物辅助事半功倍。
她记得国库里她需要的什么天山雪莲千年灵芝等等宝物应有尽有。
自己男人的东西。
四舍五入也属于自己。
她身为皇后不用白不用。
春香有些担心。
国库一直都是户部尚书丰子塘把持着。
丰子塘是个不好应对的,春香迟疑道。
“皇后娘娘,户部那边......”
凤汐颜打断春香的话, “本宫知道,无需多言。”
就是因为知道掌管看守国库的人是户部尚书丰子塘。
她才要亲自去。
凤家留在宫中的爪牙,她会一个个拔除。
......
一刻钟后。
凤汐颜带着人出现在国库。
“拜见皇后娘娘。”
看守国库的人看见皇后来了,下跪的同时,偷偷派人去汇报给户部尚书。
凤汐颜看了一眼春香,春香点了点头。
昂首对看守国库的人道。
“皇后娘娘来取点东西,还不赶快打开库门!”
看守国库的人跪着小声道。
“求皇后娘娘恕罪,不是属下不愿意打开国库,实在是开国库需要尚书大人的令牌,属下也只是听命办事。”
他口中的户部尚书,就是凤玉兰的舅舅丰子塘。
也是凤汐颜此行目的。
......
户部尚书丰子塘得到了消息后,不屑冷哼。
“一个废物罢了,当真以为入了宫当了皇后,就能无法无天!”
丰子塘和凤家同气连枝。
一个鼻孔出气。
凤玉兰今日入宫见不到凤汐颜,此刻正委屈的秘密在丰子塘这一处控诉。
“舅舅,你看看凤汐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入了宫后便失去了联系,也不听话了,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见。”
“昨日我派去的凤香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失去了联系,肯定是凤汐颜那个蠢货对凤香做了什么。”
凤玉兰说着,捏着手帕抹了抹眼。
一脸委屈。
“舅舅,凤家待凤汐颜如此之好,可凤汐颜才入宫才没多久,就找上了舅舅你的麻烦,真是不知感恩。”
丰子塘当即保证。
“玉兰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舅舅去办,这一次,定给凤汐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狠狠教训!”
“让她知就算是入了宫,她也只是凤家养的一条狗!”
丰子塘冷哼,嚣张道。
“陛下命我掌管国库,国库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进国库这是何等大事,岂容她一个女人胡作非为。”
“今日定让陛下治她罪!”
凤玉兰红着眸子可怜兮兮道。
“可是舅舅,凤汐颜今日不同往日,她是皇后。”
“皇后又如何?”
丰子塘根本没有把凤汐颜放在眼里。
“一介女流罢了,能掀起什么浪花来,陛下都未曾让她掌管后宫,可见陛下只看上了她的脸才娶了她,可见她在陛下心中并无分量。”
“强闯国库这样的罪名一旦落下,她的后位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一回事,指不定陛下一 暴怒,废了她后位也不一定。”
丰子塘的话,让凤玉兰眼睛亮了起来。
后位......
凤玉兰握紧了自己的帕子。
那本该属于她的后位,都是凤汐颜那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非要陛下娶她。
昨日未曾按照她的算计,一把火烧死凤汐颜。
今日经舅舅这么一说。
她的后位又有了希望。
“玉兰,你且在这等着舅舅的好消息便是。”
“好的舅舅。”
凤玉兰看着丰子塘离开的背影,唇畔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
“呵,凤汐颜,敢不见我,昨夜没有做掉你,今日让你好看!”
国库外。
“放肆!”
春香得到凤汐颜示意后。
厉声怒喝。
“皇后娘娘的事什么时候需要得到一个户部尚书的允许?”
“还不快打开库门!”
“这......”
守卫的话还未说完,丰子塘的声音插了进来。
“皇后娘娘,国库乃重地,陛下说了,任何人不得随意擅入。”
丰子塘几步走到凤汐颜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皇上不在,丰子塘压根就没有打算给凤汐颜行礼。
在丰子塘眼里,不,在整个和凤家有关系的人眼里。
凤汐颜始终就是冯家养的一条狗。
就算如今当了皇后,按照他们凤家捧杀出来的性格,迟早被废。
因此对凤汐颜没有半点尊重。
凤汐颜早就想到他会为难自己,此刻丰子塘的行为她没有任何意外。
凤汐颜懒得出声。
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丰子塘。
宛若听不到丰子塘的话。
只是眸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春香。
春香懂了。
看向丰子塘,厉声怒道。
“大胆逆臣,见到皇后竟然不下跪!”
“是想反了不成。”
一个逆臣反贼的名号扣下来,丰子塘气到吐血。
若是他不跪的话, 就等于认下了这个罪名。
他不想跪凤汐颜,当下也只能下跪行礼。
“臣拜见皇后娘娘。”
凤汐颜看着跪在地上的丰子塘,并未叫丰子塘起身。
丰子塘跪了半晌,膝盖疼。
心想凤汐颜这贱人怎不让他起身。
凤汐颜一袭红衣,眉眼冷艳道。
“春香,弓。”
春香立刻奉上弓与箭。
“皇后娘娘,请。”
丰子塘:“?”
不让他起来就算了,现在还拿弓箭做什么?
这废物皇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下一秒。
丰子塘就知道他心中的废物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凤汐颜握着弓,朝丰子塘比划。
丰子塘瞪大了眼睛。
但没有皇后的命令,他跪着都不敢站起来 。
何谈跑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凤汐颜终于搭理丰子塘。
“本宫手痒,想狩猎,陛下说了,宫里任何东西,本宫想射便射。”
丰子塘面色难看,下意识反驳。
“皇后娘娘,臣不是东西!”
凤汐颜闻言轻笑一声,“呵。”
“本宫知道了,尚书大人不是东西。”
丰子塘才反应过来。
“你......”
“嗯?”
凤汐颜打断丰子塘的话,讽刺道。
“难不成尚书大人要说自己是个东西?”
“是个东西就好办了,陛下说了,宫里的东西,本宫随便射。”
语毕。
凤汐颜搭箭上弓。
箭头的方向对准了丰子塘。
丰子塘看到凤汐颜那冷冽入骨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像是真的要射杀他。
丰子塘慌了。
颤抖着嗓音求饶。
“求皇后娘娘恕罪,不知臣犯了什么错,让皇后娘娘动怒,皇后娘娘您说出来,臣一定改。”
丰子塘说着,朝凤汐颜磕头。
本质上,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这么多年靠着凤家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凤家厌恶想要毁掉凤汐颜,他这条走狗自然跟着一起。
没曾想曾经傻白甜的凤汐颜,如今变得这么可怕 。
凤汐颜看着丰子塘跪地求饶的样子。
并未放下弓箭,寒声道。
“本宫要进国库,懂?”
丰子塘还想狡辩。
“可是陛下......”
凤汐颜冷冷打断,“只要本宫要的,陛下都会给。”
她明知道自己只要说一声,君夜霆就会把她需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可她偏偏不那样。
她就偏偏要自己来拿。
嘿,就是想欺负着丰子塘玩儿。
凤家包括凤家的走狗,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且丰子塘......竟敢通敌叛国,出卖大盛,她更不可能放过。
“丰大人,这国库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丰子塘看着那明晃晃要射穿自己脑袋的箭。
咬牙道。
“开!”
丰子塘看向一旁自己的人,白着脸怒骂。
“都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国库门打开!”
“好的大人。”
一旁的守卫急忙把国库的门打开。
春香带人进去,按照凤汐颜罗列出的单子,很快就把东西给找齐了。
"娘娘,东西已经找全了。"
“嗯。”
凤汐颜淡淡的应了一声。
丰子塘的视线落在春香带来的那些小宫女身上。
每一个小宫女手里都抱着好几个盒子,那些盒子,丰子塘一看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吐死过去。
每一样拿出去,都是价值千金。
凤汐颜还一下子抱了几十样。
这个贱人怎么那么能拿!
丰子塘仗着凤家,当了户部尚书多年。
看守的时间长了,还真当自己就是整个国库的主人了。
都已经忘了国库是属于帝王的东西,忘了帝王和皇后夫妇一体。
看到凤汐颜一下子拿走了那么多珍贵东西 。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皇后娘娘,您拿的是不是有些......过于多了?”
丰子塘气到都已经忘了礼数,像是自己的肉被凤汐颜割了一样。
忍不住让人扶自己起身,要和凤汐颜理论。
“您这样,微臣没有办法和陛下交代呀,万一陛下问起来,微臣......”
嗖!
丰子塘的废话没有说完。
一声轻微的响动划破空气,箭头精准的扎在了丰子塘的膝盖上。
“啊......”
丰子塘还没有站起来,就膝盖中箭。
疼得惨叫了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
凤汐颜把弓箭递给春香,看丰子塘膝盖中箭的样子。
微微一笑道,“手滑。”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却没有见她脸上有半分歉意。
“你......”
丰子塘想要说什么,被他身旁的心腹抓住。
“大人,林公公在暗处盯着。”
有这句话在,丰子塘立刻闭了嘴。
哭得老泪纵横。
跪倒在地上,一副凤汐颜欺负老忠臣的凄惨样。
凤汐颜往林公公站的地方淡淡扫了一眼。
她知道,林公公是君夜霆派来的。
今日她闹出来的事,君夜霆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凤汐颜丝毫不在意。
“哼!”
冷哼一声后,凤汐颜寒声道。
“春香,我们走。”
.....
林公公在暗处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刚刚他差点就被皇后娘娘发现了。
幸好他反应快。
凤汐颜身影消失了,林公公才从暗处出来。
丰子塘假装像是才知道林公公在一样, 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林公公,皇后娘娘她......”
“行了行了。”
林公公都懒得听丰子塘废话。
“来人。”
随着林公公一声,锦衣卫的人立刻围住了丰子塘。
丰子塘看着把自己和自己的心腹团团围住的人。
愣住了。
“林公公这是何意?”
林公公冠冕堂皇的道。
“尚书大人还好意思问本公公?你胆大包天冲撞了皇后娘娘,导致皇后娘娘受了惊吓,没把你当场乱棍打死已是陛下仁慈。”
丰子塘:“???”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认得。
怎么从林公公口中组成的话,他就有些听不懂了?
“林公公,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明明是皇后娘娘擅自闯入国库强行掠夺走无数珍宝,还在皇宫内大行狩猎伤了臣的膝盖,为什么......”
林公公皱眉打断丰子塘。
“住口!”
“尚书大人血口喷人,污蔑皇后娘娘清誉,罪加一等!”
“来人啊,当即打入天牢!”
丰子塘:“什么?”
为什么事情和他料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丰子塘还想要为自己辩驳什么,嘴巴却被锦衣卫堵住,给拖了下去。
......
御书房。
林公公躬身进来,小声的在君夜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退开。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
“哼。”
君夜霆冷哼了一声,“正好,也省得朕再找机会抓他。”
“既已进了天牢,就干脆别出来了。”
君夜霆语毕,抽出几本折子,还有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
“传令下去,彻查。”
林公公拿着圣旨和折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陛下,丰子塘的事情,势必会牵连到凤家,皇后娘娘今日对丰子塘的态度是这般不耐,但凤家好歹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若牵扯到,皇后娘娘那边......”
君夜霆嗓音冷冽的道。
“朕的皇后不会管。”
“你当真还以为她今日瞧不见你,她只是不想瞧见罢了。”
君夜霆想到昨夜看到凤汐颜的身手。
冷冷道。
“丰子塘膝盖那一箭,本该落在丰子塘脑袋上。”
“不过是看你在,看你是朕的人,给你一个面子,把人交给朕来处理罢了。”
“凤家那边......朕自会与她说。”
丰子塘这样借着看守国库而监守自盗,甚至贪污下发军饷的人,他不会再留。
......
林公公走后,君夜霆放下了折子。
走到了御书房另一侧,抬手一挥。
一道巨幅画卷从上落下。
君夜霆负手而立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大幅画卷。
上面一美人一袭红衣,眉心是一点殷红的桃花,策马纵横,恣意潇洒。
画中美人,是君夜霆被凤汐颜救了后回宫亲手所画。
正是凤汐颜本人。
凤汐颜比入宫之前实在是变化太多,许许多多事情都和他一开始预料的不一样。
“颜颜.......”
看着画中英姿飒爽的美人,低沉的嗓音从男人薄唇间倾泻而出。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做戏,还是真?”
......
入夜。
凤汐颜闭着眼睛在袅袅白雾的温泉池里打坐。
温泉池里满是数不清的药物,这些药物,全都是今日凤汐颜带人从国库里取出来的那些。
她体内毒素太多。
得需要那些天材地宝配上真气逼压才能够把毒素逼出来。
逼毒的过程有些痛苦。
就算凤汐颜能忍,一时间还是难耐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嗯......”
哗啦啦......
殿内水声响起。
君夜霆从御书房回寝宫。
在寝宫外便听见水流动静,他内力深厚,甚至能听见凤汐颜在温泉池里的闷哼声。
闷哼?
君夜霆:“?”
君夜霆皱眉,他的皇后,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君夜霆呼吸有些急促,挥手让人下去。
“林公公,清场。”
“是,陛下。”
林公公得了命令,让人不要声张,带着侍卫太监们离开。
凤汐颜本泡在浴池里,突然听见殿门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君夜霆并未隐没自己的动静,一步步朝着浴池里的凤汐颜走去......
凤汐颜睁开眼睛,敛息恢复正常,漂亮妖冶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恶作剧的灵动。
在君夜霆走到了自己身后的同时 。
凤汐颜猛然一转身,扬手拉住君夜霆的龙袍。
想要把君夜霆拉入温泉池里和自己洗个鸳鸯浴。
谁让她家陛下过于克制。
说抱着睡。
就当着只是抱着睡。
凤汐颜想动小动作都能被君夜霆给阻止。
她堂堂皇后连自己的帝王夫君都睡不到。
就离谱。
夫君太矜持,皇后只能自己上。
奈何......
失败了。
男人下盘太稳,她拽不动。
鸳鸯浴就这么泡汤了。
凤汐颜不满的抬眸,往上看向纹丝不动的君夜霆。
“陛下。”
“你怎么都不配合一下颜颜!”
软糯的嗓音里染着娇嗔。
“颜颜好失望。”
凤汐颜眼巴巴的望着君夜霆,让君夜霆心口一窒。
想要顺了凤汐颜的意进温泉池,一垂眸就见凤汐颜温泉池中模样。
移开了视线。
也止住了下去的心思。
凤汐颜一身红衣凌乱,乌发都染着几分湿润的水汽。
眼尾还染着一抹红。
怎么看都......都不太寻常。
“颜颜,你方才在做什么?”
君夜霆不知想到什么,面色有些阴沉。
凤汐颜一看君夜霆面色, 就知君夜霆想多了。
并没有回答,嗓音撩人的故意道。
“自然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啦。”
“陛下想知道吗,可颜颜不好意思开口告诉陛下呀。”
凤汐颜一脸的为难。
就是故意逗君夜霆这禁欲暴君。
凤汐颜的话,让君夜霆面色更为冷凝。
蹲下身掐着凤汐颜的下巴,嗓音阴戾的命令。
“颜颜,以后不许再这么做,听见没有!”
他嫉妒!
明明他都还不可以,颜颜都还没有爱上他,颜颜怎么可以自己就......
君夜霆内心暴躁的念头还没想完,下一秒便听见凤汐颜嗓音传来。
“陛下,你生什么气,颜颜只是在药浴呀。”
药浴?
君夜霆危险的眯着眸子看向凤汐颜,看见凤汐颜眉眼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君夜霆:"......"
“只是药浴?”
君夜霆有些不太相信。
凤汐颜双手搭在温泉池边,歪着头无辜的望着君夜霆。
“自然只是药浴。”
凤汐颜嗓音软软的故意调侃。
“不然陛下还以为是什么?”
“陛下看看这温泉池水里,是不是都是药,这些药,是颜颜从国库拿来的,陛下想必也听林公公汇报过了。”
君夜霆看向温泉池。
他之前心思都在凤汐颜身上,当真没有去看那袅袅水汽里是什么东西。
如今仔细一看。
当真都是一些药材。
他方才......真的误会了凤汐颜。
看君夜霆面色, 凤汐颜勾唇。
“颜颜知道了。”
“陛下肯定是想歪了。”
“唔,让颜颜猜一猜,陛下到底想的有多歪,陛下是想颜颜在里头......”
凤汐颜的话未说完,被君夜霆暴躁打断。
“够了!”
“闭嘴,别再说。”
再说下去,他得失控。
凤汐颜看了一眼小君夜霆,勾唇一笑。
“好,颜颜知道了,不说了。”
凤汐颜语毕,朝君夜霆伸手。
“陛下方才误会了颜颜,颜颜要抱抱才能好。”
君夜霆禁他的欲。
她撩她的。
看谁先忍不住认输。
“陛下怎么不动?连抱一抱颜颜都不肯吗?”
凤汐颜表情委屈,红着眼尾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抱。”
随着男人喑哑的嗓音,一双大手轻而易举的把凤汐颜从温泉池水中抱了出来。
凤汐颜身上红色衣衫已经全都湿透,湿哒哒的水把君夜霆龙袍都弄湿了。
可君夜霆眸底却没有半分嫌弃厌恶的眼神。
宝贝似的把凤汐颜抱在怀中。
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陛下。”
凤汐颜偎依在君夜霆怀中。
小声道。
“白日国库之事,陛下就没有什么想要问颜颜的吗?”
“还有后宫失火,烧死一小宫女之事。”
凤汐颜敢在皇宫里做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君夜霆。
甚至是在等着君夜霆来问她 。
可君夜霆总是默默的为她善后。
什么都不问。
就连心里怀疑她别有什么目的,怀疑她现在嘴里对他的喜欢是假,怀疑她的温柔是假。
都能一句不问。
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陛下,你什么都可以问颜颜,只要你问,颜颜什么都会说。”
凤汐颜双手捧着君夜霆那张俊脸。
眼神期待的望着君夜霆。
“朕没什么好问的。”
“朕还是那句话,不管颜颜做什么,只要颜颜乖,永远不离开朕的身边。”
君夜霆把凤汐颜放下,亲手帮凤汐颜擦干净身上与发上的水汽,目不斜视帮凤汐颜穿好衣服。
嗓音喑哑的继续道。
“朕什么都不会过问,颜颜想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是朕的命,颜颜想要,都可以拿走。”
反正本来就是她救下的。
凤汐颜:“......”
她男人这副态度,摆明了还是不肯相信她真的变了。
也是。
她是重生回来的,带有着上辈子的记忆。
若是自己没有上辈子,按照她的性子,此刻的确像是在演戏,演戏让帝王放松警惕,好寻找机会远走高飞。
唉。
都怪她之前被凤家上下蒙蔽了双眼,做出的许多事和说出了许多话流入了君夜霆耳中。
才导致君夜霆如今对她没有半分安全感。
“颜颜知道了。”
“陛下现在不相信颜颜没关系,总有一天,颜颜会证明给陛下看,颜颜在嫁给陛下后,就一心只为陛下一人。”
凤汐颜的话,君夜霆并未回答。
他不信。
凤汐颜未入皇宫之前对他的抗拒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相信此刻温柔说喜欢他的凤汐颜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