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涌入抢滩,水龙头成战场
上世纪90年代,城市化脚步快了,水管网跟不上趟,资金缺口大得像个无底洞。1994年,法国威立雅水务集团先下手为强,在天津投了3000万美元,改了凌庄水厂,还拿下55%的股权。这步棋走得巧,外资借着技术和管理名义,慢慢钻进供水链条。
转眼2002年,他们又砸20亿元,买下上海浦东自来水公司一半股份,溢价三倍多,业内人直呼看不懂。为什么这么拼?水务这行现金流稳,不像钢厂电厂那么波动,也没互联网的用户跑路风险,水一开,钱就哗哗来。
2003年,威立雅联手北京首创,甩出4亿美元,抢了深圳水务集团45%的股份,那可是当时国内水务最大一笔外资并购。合同签50年,覆盖珠江边工业区到居民社区,供水量蹭蹭往上窜。外资瞄准的不是一时热闹,而是长线布局。
中国刚入世贸,地方政府财政紧巴巴,PPP模式新鲜出炉,大家都觉得这是盘活老资产的好路子。威立雅顺势铺开摊子,成都、昆明、天津、海口,一个接一个,项目多是政府牵头,外资控股,期限20到30年起步。供水这玩意儿,管网维护、水质调度、水源调配,全是核心技术,外资一卡脖子,公共管理权就容易旁落。
到2005年,威立雅版图已伸到常州、呼和浩特,股权49%或51%,招标会上报价高得离谱,政府一看资金到位、技术先进,就点头了。外资底气足,因为水务市场2001年放开,资本蜂拥而至。地方政府热切,外资兴奋,政策节奏踩得准,水价稳定,回报像债券一样靠谱。
威立雅从天津起步,十年间项目25个,供水3000万人,占中国水务60%的地盘。表面看是生意,骨子里是控资源,运营权一到手,水价、水质、安全全得过他们关。市场竞争来了,隐患也跟着上,合同一签,监管跟不上,供水命脉就悬了。
2006年,兰州招标公告一出,威立雅、中法水务、首创股份齐上阵,兰州供水集团债务10亿,管网老化,漏损25%,外资闻风而动,高价成杀手锏。
溢价并购控运营,隐患频现水价涨
2007年1月19日,威立雅报价17.1亿元,拿下兰州供水集团45%股权,溢价280%,远甩中法水务的4.5亿和首创的2.8亿。兰州日供水165万吨,服务全市,合资后成立新公司,威立雅掌运营大权。
资金分期:5亿给政府股权金,1到2亿安职工,其余投运营。初期漏损率降到18%,工业供水稳了点,但高价背后是算盘,水价调涨成关键。
2009年,威立雅申请居民水价从1.45元/立方米涨到2.16元,理由成本1.95元,倒挂0.5元。听证会居民要公开成本,威立雅拒了,舆情炸锅。涨价批了,居民账单厚了,桶装水销量跳20%,街头抱怨声一片。
外资模式是买股控运,运营精细化,智能水表装上,数据实时传,工业优先供水,居民区水压偶波动。2008年,自流沟整治投1.5亿,沟壁裂纹补了,衬里铺新,但周边兰州石化老管道隐患没根治,上世纪80年代油污渗地下,伸缩缝成通道。
威立雅维护跟不上,零星修补,没整体换。2012年,天津焚烧炉废气重金属超标,环保罚了。2013年,海口白沙门污水厂粪大肠菌群爆表,厂区封锁,高压冲管。兰州自流沟巡检发现3号4号缝隙大,敲击空响,仅局部补。
2014年4月10日,第二水厂实验室数据跳:出厂水苯118微克/升,超标10倍,凌晨2时自流沟200微克/升。5时上报政府,11时11分切断4号沟,泵房空转。11日中午公告停供24小时,矿泉水抢空,桶装价翻三倍。威立雅投活性炭,搅拌吸附,环保局挖沟,油污泥土黑乎乎。调查定调:自流沟超期服役,缝隙渗油,兰州石化历史污染源头。
威立雅维护失职,检测延迟,从4月2日样品到10日确认,苯分析复杂,但瞒报质疑起。发布会姚昕解释,检测需时,现场追问多。居民起诉赔损道歉,初审驳回,称个人无主体资格。
6月12日,通报供水安全责任事件,9单位问责,20人处分:威立雅副总闫晓涛党内严重警告降级,水质主任田红留察解除职,董事长姚昕撤销党内职撤职,法方总贾庆红解聘。兰州石化副总王世宏警告,市政府副市长严志坚警告,建设局长冯乐贵撤职。威立雅检查道歉,担自流沟全费,石化修周边污染。
事件敲警钟,外资技术进场,高价并购先手,但落地透明度低,效率差,责任推。事故处理中外法人合同扯皮,应急慢。水价涨百姓扛,水出事维权难,高成本高风险,模式站不住脚。全国类似,海口粪菌超,天津废气偏,监管松,内部脱节,外资失分多。
政策转向本土控,资源安全重回手
2014年苯事件后,威立雅兰州低谷,9月处分名单出,内部调整岗。市民诉求公开第二水源投资股权,国资委无果,2020年6月中院受理,高院驳再审。
2015年,住建发改收紧外资,新项目优先中资注册,控股本土。招标门槛高,注册资本本地,外资续约凉。威立雅从冲锋转守,2007后供水新单少,转海口天津续。2017年4月,公司更名兰州城市供水,威立雅股降35.84%,因刘家峡项目外资没投,收益调。
全国外资份额缩,2015财政PPP意见限政府付费,强调使用者付费,外资溢价难续。威立雅天津北水49%2014卖光大,深圳2020回购结束,合同17年止非50。
青岛污水权益2014转,套现9200万。2016发改规范PPP,特许回归付费,外资观望。2017报告,外资供水增速29位,新加仅1万吨/日。从2010年20%降10%下,本土首创北控并购升级,控90%以上。首创兰州周边监测自主,响应分钟级。
兰州本地化快,2018刘家峡第二水源投,隧道自流,年增50万吨。2020管网新1500公里,支管4000,覆盖100%。2022年8月10日,股东变,威立雅全股转兰州水务建设,全退出。全国国企控90%,外资不足10%,挤技术低端。
北控昆明膜国产,成本降20%;首创天津智能网,APP查水质。外资遗产技术留,但运营回收本土责。2023事故率降15%,演练常态。
水龙头回自家手,外资从无限风光到退场,市场重绘,本土主导链。水价控5%年均,监测日检,供水稳。2025外资供水不足10%,技术自主率80%,刘家峡水稳流,安全主场固。外资想控命脉,碰上政策铁墙,结局本土胜,资源不让步。这事说白了,就是自家事自家管,外来资本玩不转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