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逐动作的设计与动作奇观
人类进化的本能使其拥有攻击性和暴力倾向,弗洛伊德曾指出:文明牺牲了性的满足之外,还要求人类“攻击性”倾向的牺牲,而电影中的暴力美学则能触发人们有关这种战栗与恐惧的本能体验。
近年来大热的“WCT世界追逐大赛”就是应用追逃间攻击性倾向的动作设计典范,但是好莱坞动作电影“追逐序列”中除了展现追逃间惊险刺激的人体动作奇观外还有些许不同。

首先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它们两者对“追逐影响”的应用区别。
在这项限定了边界的追逐舞台上,动作性场面的“动作-反应”交流主要依靠拳脚间的跑酷形式和场地内器械提供的障碍与机关施展,阻挡人物欲望(逃脱/抓住)的“追逐影响”是固定的。
因此在“WCT世界追逐大赛”的“追逐者”与“被追逐者”之间,如果一方陷入似乎无法摆脱的困境时,他们必须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和机智来脱险,而不是靠巧合或偶然事件。

他们必须以合乎逻辑的方法自己解决力所能及的难题,或者在合理的人或物的帮助下解决。
然而在好莱坞动作电影“追逐序列”中,追逐双方的力量和机智展现可以是借助巧合或偶然事件的。
正如我们对《布利特》场景分析展现的那样,无论是在拍摄时真实发生的还是经过剧作设计搬演的,随机实况事件的出现正是考验“追逐者”或“被追逐者”面临危机压力下选择的能力,可以通过他们面对这个事件的动作设计展露他们的力量和机智。

因此“追逐序列”中的动作设计除了涉及强烈动作奇观性的对抗场面外主要需抓住细节的展现,一个定位这些动作设计的好位置就是节拍或场景的转折点,它可以是《布利特》中反派愤愤地插上安全带的一个小动作,传达出“这个混蛋怎么还甩不掉”的攻击性;
也可以是詹姆斯·邦德的一个急转身,表现出“老子马上要亲自动手料理你了”的暴力倾向;甚至可以利用诸如马匹、单车、摩托车、汽车、飞机、摩托艇等载具借助一个急刹车表现人物在追逐过程中烦躁的攻击性倾向:“詹姆斯·邦德都没遇上过这种麻烦!”。

总之追逐的动作设计不一定是充满刀枪棍棒的动作奇观,追逐过程中人与人、物与物的动感韵律已经能传达出强烈的画面“吸引力”,如何反映出他们迷人的力量与机智,彰显独创性,才是追逐动作设计的核心。
追逐人物的造型与身体奇观
好莱坞电影中关心的仍然是人物,以上种种场面奇观、速度奇观、动作奇观中如果没有真实可信的人物则会使影片沦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独创性存在于对真实可信的执着追求,而不是来自标新立异的猎奇。一部电影若想与观众建立起坚实的情感纽带,产生剧作家们期望的移情作用,那么可信性必不可少。
于是我们能看到好莱坞动作电影中的主人公大多是孔武有力的肌肉猛男,史泰龙、施瓦辛格、尚格·云顿、梅尔·吉布森、杜夫·龙格尔……

他们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奇观基本铸就了好莱坞动作电影的半壁江山,这种动感爆棚的身体奇观在构建搏斗场面的可信性时基本是必不可少的,但在相应的“追逐序列”视觉呈现中却并不必须具备。
就如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总结过的:不仅仅是身体的动才算是动作,除了身体外部的行动,还有人内在的动——心理活动。
如果把力量与机智做二分的话,最理想的“追逐序列”人物应该是二者兼具,因此我们能在“追逐序列”中经常见到一种特殊的身体奇观,那就是“西装暴徒”造型。

动作片要求人物保持简单,因为复杂性将会把我们的注意力从惊险动作上分散开来。
如果要在对白较少且人物简单的动作片中展露人物更多的内在,那让他们穿上视觉效果修身干练且灰暗的西装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而且“由于昏暗一些的物体总是被看成是从属于明亮一些的物体,所以呈运动状态的总是昏暗一些的物体,而明亮一些的物体总是倾向于静止”,这样还可以营造画面中更强烈的速度与动作奇观。

“西装暴徒”这个概念本身就具有二元性,前半部分是视觉精英化的修饰性理念,后半部分带有攻击性倾向,两者共同彰显了人物性格的底层真相,即力量与机智兼具的攻击性个体。
因此这种追逐人物造型近年来频频在《疾速追杀》系列、王牌特工系列、《21座桥》等好莱坞动作电影“追逐序列”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