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过晚饭,太阳还高高的挂在西边。拿起镰刀便跑到河边割草。 傍晚的微风吹过脸庞,夹带着丝丝的凉意。不觉暑气已经开始消退,这种轻爽的感觉,微妙的触动心弦。伍思阳边跑边唱和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打油诗:
”晚风吹容颜,
清爽触心弦。
不知暑褪去,
一夜转秋凉。”
唱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想到外婆早上念叨着“今个就是处暑,早晚终于可以凉快些了,这暑热的天可真难熬啊!”
“处暑,啥是处暑?是不是和大暑一样,又该吃羊肉了。”伍思阳笑嘿嘿的说到。
外婆说“你就想着吃!处暑就是暑气退了,秋天快要来了。”
“秋天,这秋天来了不就是要开学了,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呢?”伍思阳心里嘀咕着。
如烟还给他说好了,最后一年好好努力,赶明一起考到城里的初中读书去。
不一会功夫就到了河边,也来不及胡思乱想了。石桥浮在水面上,对岸长满了旺盛的水草,清澈的河水倒影出天边的夕阳,景色十分的美丽。
小琳嫂子恰巧在河边洗衣服,远远的喊到“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趁着天没黑,抓紧割完回去,这一带到了晚上可经常有蛇出来咬人。”
伍思阳:“奥奥……的点了点头,也不在搭话。”
石桥上与她迎面而过,她拍了拍伍思阳的肩膀说到“个把月不见你小子又长了不少。”伍思阳用眼睛瞟了一眼,红色的搪瓷盆里放着一件灰色的衬衣。问到“富源哥,咋没和你一起来。 ”
她说“你富源哥去内蒙矿快半个月了,到月底回来。”
伍思阳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水草丰盈,不一会就割了大半框。刚想坐下休息,就又听到有人骂骂咧咧的“伍思阳,你个蠢货。”
仔细一看,光溜溜的大狗站在河坝上,指手画脚的蹦来蹦去。像一只没有进化好的猿猴,嗷嗷的没完。 不一会又从水里爬出个人来,一丝不挂的立在那里,掐着腰,恶狠狠地看着我。心想这下可不好了,这不是恶霸大狗他爹吗?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啊!
伍思阳自言自语到:“单挑大狗不怕,他爷俩一起上肯定要吃大亏了,虽然跟着如烟爷爷打了几天拳,可这套路一时半会的也用不上啊!如果脚底抹油,面子又说不过去!”
果不然两个家伙一前一后的从坝上跳下,直奔过来,这回可是新仇旧恨的一起算了。
远处大狗他爹又在耳边交代了他几句。这边呢?伍思阳也紧握着镰刀迎了过去。
没想到大狗他爹竟然笑呵呵的说到“阳阳这么晚了还来割草啊,自己也不害怕。”
大狗也附和道:“可不是吗,我自己可不敢来。”
伍思阳没有弄明白,也没有回话。
大狗他爹又问道“你这可割了不少,镰刀好用吗?给我看看在哪里买的。”
伍思阳也没有多想便把镰刀给了他们。在还没有完全松手的时候,大狗的脚已经落在了他的肚子上。瞬间疼得没有了反击之力,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半天才缓了过来,说到“有种咱们单挑,偷袭算什么本事。”
大狗他爹默默的点了点头,就在那片草地上,开始了我们童年共同的一段特殊经历。
伍思阳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实在无法直视眼前的景象喊到“快把你的衣服穿上,老子可不想大白天的跟个男人光着屁股翻来覆去,万一失手打在不该打的地方,可就恶心了。”
大狗这才发觉自己忘了穿衣服,越发的感到尴尬。
虽然许多年后,伍思阳和大狗也阴差阳错的成了不错的朋友,但是在当时可谓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干了起来。
大狗本想着先发制人,抡起右拳直朝着伍思阳的太阳穴打来。伍思阳抬起左手,发力遮挡进攻。又瞬间提起右腿,朝着大狗的腹部攻击。大狗快速收腹,躲掉了膝盖的进攻。伍思阳见状,又继续伸出小腿,用脚底踹到了大狗的肚子上。
大狗哎呀一声的,一屁股拍在了草地上。他爹看到赶紧向前,慌忙的搀扶了起来。
伍思阳说到“这一脚是还你的”,话音还未落下,大狗疯了一样的把伍思阳扑倒在地。脚下青苔湿滑,一不留神跌进了河道里,暴雨连天水流喘急,伍思阳在水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大狗他爹喊到“坏了,这下要出人命了。”
大狗也在那里呜呜哭个不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
小琳嫂子在河对岸的高处喊到“快救人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伍思阳卡在河中间的石头上了。”
大狗听到后,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他爹也紧随其后,跟了上来。费了半天功夫把伍思阳总于给拽了上岸来,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昏迷过去了。
大狗哭天喊地的拍打着伍思阳的脸,试图将他叫醒,边哭边念叨着“你小子可不能死啊,死了谁和我拌嘴打架了呢?”。
大狗他爹在旁边气愤的骂到“还他妈的打架……打架……,你小子长大想和我一样过一辈子吗?”
大狗他爹在他不到了一岁的时候,因为打架伤人被判了十二年。后期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一年释放,这刚回家还不到半年。
这会小琳嫂赶了过来,她最早在广东读书时学过护理,有一定医学常识。
她快速的清理检查伍思阳口鼻杂物,按压胸部,及时的进行心肺复苏。
她打开伍思阳的双臂,俯下身去,要把嘴巴贴上进行人工呼吸。却被大狗猛地的推开,“伍思阳当众许过愿,非如烟不娶,你怎么能趁他昏迷不醒干这事呢?”
小琳嫂子懒得像他解释,继续忙着自己该干的事情。来回三四遍,伍思阳终于开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接着小琳嫂又说到“快……快把小伍抬到我家里去,看看急救车来了没有。”
这时伍思阳慢慢的说到“嫂子不用救护车来了,呛了几口水,缓缓就过来了。”
大狗也舒了一口气说到“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不一会他们把伍思阳抬到了床上,简单的清理疏洗之后,慢慢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大狗他爹“忙解释到,你们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即使磕磕绊绊的,大狗也绝对没有害你的意图,今个纯粹的误会。”
伍思阳说到“我是相信大狗的,这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谁也不许对外提起。”说罢眼神停在了小琳嫂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大狗他爹,他听了这话,长舒了一口气。只有大狗的神情没有变化,从头到尾的一直十分紧张。
伍思阳是知道的“大狗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性格和心理免不了,会有一定的创伤扭曲。但是本性还是善良的。”
说完这话就让他们爷俩回去了。自己穿好衣服,背起草笼,转身给小琳嫂告别。再次叮嘱说过的话。并且约定改日要登门道谢。这救命之恩即便肝脑涂地也难以回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