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電視賣給TCL、東芝歸了海信,到2026年,日系電視終於團滅了

曾經畫質無敵的日本彩電「四大天王」,這幾年被中國企業一路暴揍。今年松下將歐美業務賣給創維,去年TCL接手索尼電視,夏普和東芝也紛紛易主。日系電視在2026年迎來了真正的團滅。為何巨頭會全軍覆沒?我們將從深層產業角度揭開真相。

日系電視的衰退,正是日本硬科技退潮的縮影。

索尼的核心利潤來自兩塊,一塊是PS5加遊戲軟體,另一塊是影視、音樂版權業務,現在它是全球 top 級的影業、唱片公司,還做了動畫分發平台,相當於YouTube的動畫專屬版,在內容賽道優勢很強。日本現在的就業趨勢也能看出產業的變化,每年日本大學畢業生就職人氣排名,靠前的要麼是伊藤忠、三井住友這類大商社,要麼是索尼音樂、博報堂這類內容、廣告公司,東京電子這類半導體公司根本排不到前面。

小孩子的理想職業排名更誇張,第一名是YouTuber,後面是職業玩家,根本沒人想做工程師、程序員。哪怕是東京六大學(東大、早稻田、明治、法政、中央、立教)棒球隊的精英學生,現在畢業也大多往金融、不動產行業走,幾乎沒人進位造業。

前段時間TCL收購索尼的電視業務,日本人的反應已經很平淡了,不像當年鴻海收購夏普那麼衝擊大,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其實這對兩家都是好事,索尼把自己沒有比較優勢的硬體業務賣掉,往價值鏈上遊走,TCL合併之後電視份額就能做到全球第一,是雙贏的選擇。

以前日本有六大電機公司,現在除了索尼和日立,剩下四家基本都不行了。最可惜的是東芝,它本來是NAND快閃記憶體的發明者,當年想轉型做能源,投了美國的核電設備,結果剛好趕上全球反核浪潮,巨虧之後只能把最賺錢的半導體業務、醫療業務賣掉補窟窿,現在已經退市,基本下了牌桌,家電業務也都賣給了海信、海爾等中國公司。

松下還在堅持做家電業務,還有一塊動力電池業務,原來給特斯拉供貨做得很大,但現在卷不過寧德時代,家電業務利潤也很薄,做的非常辛苦。三洋電機已經沒了,夏普也賣給了鴻海。

製造巨頭的崩塌,早為今天日系電視被中國企業暴揍乃至團滅埋下伏筆。

日本消失的三十年,核心癥結其實在泡沫破滅之後。辜朝明提出的資產負債表衰退大家都聽過,泡沫破了之後,企業和個人都在縮表,企業不投資只還債,個人背了房貸也不消費不投資,只能靠政府花錢撐GDP。

政府的錢大多投到了北海道這類人很少的地方修基建,雖然把GDP數字撐住了,老百姓的日子也過得不錯,醫療便宜、養老金夠,沒感受到太強烈的生活落差,但錯過了對未來產業的投資機會。

當年索尼最強的時候,PS2的晶元、平台、應用全是自己的,生態競爭力和現在的蘋果差不多,本來想把晶元推廣到所有家電,做成大平台公司,後來因為短期不賺錢就把這塊業務砍了,直接放棄了做平台的機會,現在想撿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日本現在想做世界一極,最大的問題是沒人。一個是人口總量在下降,另一個是願意做硬科技的年輕人太少,要補人才缺口只能靠移民,但現在排外情緒抬頭,根本不可能放開移民,陷入了非常矛盾的境地。

想在全球產業里有話語權,要麼有鏈主企業,比如美國的蘋果、英偉達,中國的華為、位元組、小米,全球用戶幾十億,掌握產業鏈的話語權;要麼在某個供應鏈環節做到不可替代,比如荷蘭的ASML光刻機,台積電的代工。現在日本兩者都不沾,唯一還有優勢的是半導體設備,佔全球1/3的份額,是日本第三大出口項,僅次於汽車和內容出口。

當日本錯失門票時,中國企業卻迎風反超,這也終結了日系電視的最後希望。

黃仁勛之前把AI產業鏈分成了五層,最底層是能源,往上是晶元、基建(數據中心等)、模型演算法,最上層是應用。全球第一梯隊只有中國和美國,兩個國家的產業鏈都是全的,五層都有布局。

韓國、中國台灣、印度都是給美國供應鏈做配套:印度供軟體,中國台灣做半導體代工,韓國做存儲晶元。簡單說,代工就是英偉達設計好晶元電路圖,台積電按照圖把晶元刻出來。

現在台積電是全球唯一能量產2納米晶元,還能大規模供貨的公司,一年的資本開支就有520到560億美金,是重資本、重研發的企業,已經摸到了半導體製造的物理極限。存儲是標準品,不管什麼公司的晶元都能用,三星和海力士把存儲的密度卷到了極致,去年兩家公司一個季度的利潤差不多各有100億美金。

AI大潮中,老牌巨頭不僅在電視業務被團滅,面向未來的角逐更是面臨資金匱乏。

日本一直不想做被淘汰的中等國家,想成為世界一極,要做就要砸錢投資。黃樂平前兩天看到日本經濟安全保障擔當大臣小野寺(女性)提出來,要投資AI,預算是1兆日元,換算下來差不多450到500億人民幣。

黃樂平第一反應沒什麼概念,轉頭看到位元組跳動2025年全年凈利潤有500億美元,瞬間就懂了這個預算有多離譜。日本網友自己都在調侃,軟銀投AI的錢都比政府多,就這點錢還想進中美幾乎壟斷的AI賽道,根本不現實。

想做AI首先要訓大模型,現在一張AI卡要3萬美金,10萬卡的集群是入門門檻,光買卡就要30億美金,差不多4500億日元,這還只是卡的成本,後續還有運維、電力、人力成本,這筆錢根本不夠花。黃樂平讀書的時候,東大的宋偉教授20年前就開始研究AI了,那時候AI是冷門到找不到工作的專業,沒人願意讀。直到阿爾法狗打敗李世石,大家才發現AI能解決實際問題,這個領域才慢慢熱起來。

不僅算力缺位,面對中國企業強大的供應鏈,日本的製造底氣也在被消耗殆盡。

台積電在熊本建的第一座廠是7納米,現在剛宣布要建3納米廠。(警告:強時效)黃樂平2025年年初去九州熊本,能明顯感受到當地的變化,原來市區到機場沒有高速,現在已經在修了,周邊的房價、工資都漲了不少,台灣的金融機構也都搬了過去做配套。

台積電願意去熊本建廠,核心原因是日本還有老一輩的半導體工程師底子,90年代日本半導體被美國打壓之後,這批人雖然沒了對口的高薪工作,但技術還在,再加上日元貶值,日本的工程師薪酬比中國台灣還低,建廠成本和台灣本地差不多,性價比很高。但張忠謀之前說過,日本不缺製造,缺的是晶元設計。

現在日本沒有能和英偉達、AMD比的晶元設計公司,廠建好了,客戶還是只能搶美國的訂單,接不到中國客戶的話,產能很難填滿。韓國這點就很清醒,三星的代工業務同時接中國和美國的客戶,兩邊都不得罪。

產業空心化讓日系家電徹底喪失招架之功,這種全方位疲態也反映在社會現狀上。

黃樂平現在經常去日本出差,主要是參加每年12月的半導體展會,拜訪索尼、日立、東京電子這些公司,看看行業的技術趨勢。和20年前黃樂平留學的時候比,東京的都市更新項目不少,地方城市變化不大,路修的都很好,乾乾淨淨的,很適合生活。

最大的感受是物價變便宜了,以前學生時代覺得很貴的敘敘苑烤肉,現在單人兩萬日元也就不到1000人民幣,完全不算貴,計程車的價格和國內一線城市比也沒差多少。黃樂平身邊留在日本工作的朋友經常說,現在都不敢算匯率,換成人民幣的話工資確實不高。

日本現在的矛盾就在於,不管從產業、金融還是地緣角度看,做個中等地區大國都是很合適的選擇,國民生活舒適度也高,但它偏偏不甘心,現在又沒有足夠的人才和資本支撐它的野心,再加上排外情緒抬頭,未來怎麼走確實還不明朗。

從底層力不從心到終端潰敗,日本科技困境已無法掩蓋。

2026年日系電視團滅是路線偏差的苦果。反觀中國企業憑完善產業鏈步步顛覆,日本電視時代已終止,中國智造衝鋒號剛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