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進超市買菜,因為現在「口罩」有點緊張,所以想著給冰箱再囤點肉。可是看到櫃檯里的豬肉幾乎都沒啥肥膘,而且看起來還乾巴巴的,甚是不喜!瞬間腦海就浮現出豬場里的黑毛豬,還有吊在鉤子上白肥瘦精的豬肉扇,油乎乎、肥膩膩~
1.養豬場
從外貿局搬到新家後,院子對面一牆之隔是一個養豬場,站在三樓的陽台上就能看到豬場全景,豬舍非常整齊,每一排都有十幾間的樣子。
每次到了餵食的點,工作人員就會把豬舍的門都打開,一群黑毛豬就忽扇著耳朵跑著去吃飯。
那時候黑毛豬的生長周期要比現在的豬長很多,所以肉質也更加鮮香。小時候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家也都養豬,小豬崽基本要餵養一年或者更長時間才能出欄。
現在的白毛豬幾個月就已經成了人們餐桌上的美味,因為生長周期短,所以豬肉也沒啥油,吃起來也沒有小時候的那股豬肉香味。
那個年代普遍家庭吃肉都是都是肥肉煉油,瘦肉炒熟,然後腌在豬油壇中,沒有壇的就拿一有蓋的搪瓷盆裝著,每頓飯連油帶肉挖那麼一小勺,那麼一盆(壇)油,能吃好幾個月。
住在豬場對面最大的好處就是,每天吃不著豬肉,但是可以看足了豬跑,說實話群豬開飯的場景還是挺壯觀的。
2.豆腐坊
要說住在豬場對面光看豬跑吃不上豬肉,那真是夠糟心的,但是豬場里另外一種美味卻直接彌補了這個遺憾。
打從爺爺輩起,家裡人都特別喜歡吃豆腐,在農村,每年過年爺爺家都會做一鍋豆腐,可以吃到來年開春。在城裡,1980年之前怎麼買豆腐我已經記不得了,但自從搬家後,豬場豆腐坊那豆腐吃得是無比鮮香。
那個豆腐坊應該是私人承包的,因為不論你買多少,他都以批發價給你過稱,記憶中好像是一毛出頭點一斤,比當時市場價便宜很多。再看現在的豆腐大概要三塊五左右,40年間漲了30多倍。
當年老爹爹是怎麼發現那個豆腐坊的已無從問起,但那個很大很深的搪瓷盤子,我清楚記得它的每一處花紋與斑痕。
很長一段時間,我和哥哥都會不定時地端著它去豬場買豆腐,而且,每次都會選兩塊角上的(角上壓的比較瓷,水份少),經常我和哥哥會在途中忍不住把兩塊豆腐尖角偷偷咬掉。
那時剛進入80年代,人們生活還不富裕,老百姓的一日三餐就是土豆、白菜、蘿蔔變著花樣吃,偶爾燴菜時舀上一勺豬油,放一把乾粉,上面再打一層豆腐,出鍋時灑點蔥花香菜(有的人家還會抹點黑醬),那是絕對的時代美味~
3.馬齒莧
現在想來,當年住在豬場隔壁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吃到美味的野菜。現在苦菜等已經成為人們健康飲食的首選野菜,可是我們小時候,春天去豬場里挖苦菜、夏天挖馬齒莧,那可真的拿來是當下飯菜吃的。
小時候分不太清楚苦苣和甜苣(苦菜),經常挖回家的菜都不能吃。而馬齒莧卻很好辨識,當時馬齒莧本地人很少吃,我們都不認得,而且也根本不知道這種滿地匍匐的葉子還能吃。
當時是院里一個講普通話的阿姨分享給我們這個野菜的。有天中午院里好幾個人在陽台上看到這位阿姨在豬場院里挖野菜,看到她回來拿得是馬齒莧,詢問後才知道可以吃。
後來我們也挖了好多回家,但總是覺得它粘乎乎的味道不及苦菜,而現在人們都追求養生,馬齒莧已經是餐桌上的特殊養生菜品(據說可以降血脂、血壓,只是據說未曾親自考證)。
4.鋸拉古
我們小時候都很野的,一放假院里的孩子們就都聚集到豬場里玩,因為那裡有草、有樹和野花。也不知道是誰帶得頭,拿兩根木棍插進濕潤的土壤里,上下使勁磨擦發出響聲和振動,不一會兒土裡就會竄出一堆被驚動了的大蟲子,男孩子們叫它「拉古(音)」。
那蟲子長得扁長,頭上有一對很長看著很硬的觸角,象發報員背著的電台天線一樣。那時候我們都對鋸拉古樂此不疲,至於鋸拉古的目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也許只是孩子們的一種無聊遊戲。
我們70後很多人在小時候幾乎就是混在土裡、沙里,要不就是河裡、山裡,不像現在的小朋友,有時候光玩手機就能一天不出門,在這個只吃豬肉不見豬跑的年代,孩子們少了太多的童年樂趣。
—完—
PS:記得高中時候回奶奶家,老爹爹給割了好大一塊豬肉,奶奶讓我切下一塊說要蒸包子,切完大塊的肉餡,我兩隻手、菜刀、案板上都是生豬油,那場面,現在很難見到,那豬肉香味,現在也很難再吃到。
又PS:現在雖然雙減了,可是感覺孩子們還是奔波著補課,他們從幼兒班就開始卷,一直卷到高中大學,參加工作~我們小時候鋸拉古的遊戲估計是要失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