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頁 作者介紹
埃里希·瑪利亞·雷馬克(1898年6月22日——1970年9月25日),
雷馬克家境貧寒,父親在當地普雷勒工廠當書籍裝訂工人。他一家人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雷馬克青少年時期一直在天主教會學校念書。從1912年起,雷馬克讀了天主教會辦的師範預備班,1915年正式進入當地的初等師範學校
雷馬克18歲被征入伍,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爭中他五次負傷,特別是最後一次在佛蘭德戰役中,他從火線救出一位受傷的戰友時,在英軍的突然襲擊下,自己被好幾顆手榴彈所炸傷,傷勢相當嚴重,經過較長時間的治療,總算只在右腕節上留下一個無法消褪的疤痕。
大戰結束以後,他回到原來的學校,修畢規定的課程,在靠近荷蘭邊境的一個村子裡當了一年小學教師。但是他對這個工作感到失望,因此他就堅決辭去了教職。
1927年下半年,雷馬克開始寫作他大戰結束以來一直醞釀、構思的小說《西線無戰事》。完全利用業餘的晚上,他僅僅花了六個星期就把小說寫成了,可是那手稿卻在抽屜里擱置了半年。一家書店不願意出版這部作品,另一家出版社總算將他接受下來了。先在《福斯報》上連載,隨後做了一些修改,印成單行本出版。
連載的時候,那份報紙的銷數一下子增加了三倍。1929年1月全書出版以後,更引起了德國以及世界其他許多國家的轟動。僅在德國國內,第一年就銷售了120萬冊。同年3月,首先被譯成英文在英國出版,六周之內銷售了27.5萬冊。把其他許多語種的譯本一併計算在內,此書總發行量當在500萬冊以上,這在出版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這種意外的成功,使雷馬克從一個無名小卒的記者,一躍而成為世界聞名的作家。但他始終抱著置身世外的態度,既不願意接見為此而來訪的客人,更不願意參與有關他作品的爭論。而且他從來都以不問世事自居,他也確實從來不參加任何社會運動,不料到了1930年,納粹黨還是找到他頭上來了。
他們攻擊他在對待第一次世界大戰問題上採取反對英雄主義的態度,雷馬克不得不離開柏林,甚至不得不離開德國。離開柏林以後,他到了瑞士,定居於馬喬列湖上的龍谷港,納粹政變的消息他就是在那裡聽到的。1933年希特勒上台以後,雷馬克的作品跟托馬斯·曼、亨利希·曼、布萊希特等人的作品一起被公開燒毀,隨後又因為他堅決拒絕回國而與1938年被剝奪了德國國籍。
翌年,他轉赴美國,到1942年為止,大部分時間都在好萊塢,把自己的作品搬上銀幕,1947年加入了美國國籍。雷馬克雖然已經流亡國外,但是納粹政權並沒有放鬆對他的迫害。1943年12月,他那仍在德國的妹妹埃爾夫莉德以莫須有的罪名(誣控他不相信德國會取得勝利)被納粹法庭宣判了死刑。
從1945年起,雷馬克也常在瑞士居住。六十年代中期,他突然發作了幾次心臟病,健康情況越來越差,1970年9月25日病逝於瑞士的洛迦諾,終年72歲。

第2頁 名家點評
1、戰爭年代,陰暗懦弱無能的迂腐的上層階級的人們,拿著語言文字激情的鼓舞正值熱血少年時期的孩子們加入戰爭,踏兵出征前每一個懷著戰鬥夢想的孩子們都眨著閃亮的眼睛,可一次次感受到了死亡後,都退縮了,沒有人知道這樣戰爭的意義是什麼,只有戰隊中隨時感受死亡的人們互相的扶持與幫助,熱愛和平,遠離戰爭。
2、前線戰壕中,年青們都嚇得全身顫抖,神經緊繃、崩潰;現場上目光獃滯得向前沖,甚至是瘋狂得殺人,愛國的奮勇殺敵和人性的善意之間的矛盾,在炮火的戰場上激烈地廝殺;戰士們不僅要使盡全部的力氣對抗敵人,還要與自己脆弱的,精神世界做鬥爭,愛國的熱情沒有被戰爭泯滅,卻因為戰爭而走向迷惘,猶如幻蝶般無所寄託,成為泡影。
3、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一百年前的戰爭,一百年後的高考,他們看不到血流成河,看不得九百萬扭曲的青春,這場文明的大躍進中,幾十萬人吃著九百萬戰士的肉,喝著九百萬戰士的血,他們談大局,他們談豐功偉業,他們談所有,唯獨看不到前線已經血流成河,盈屍於野,他們把一代又一代人變成屍體,他們的暴行更加甚於戰爭,戰爭毀了千萬個家庭。
第3頁 寫作背景
20世紀初,世界各帝國列強無一不捲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這是一場非正義的、帝國主義掠奪性質的戰爭,是人類歷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對世界的經濟、政治格局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因此,一戰也成為20世紀2、30年代歐洲敘事文學的中心主題。這場戰爭不僅傷亡巨大,同時也給西方傳統的價值觀和心理帶來了空前的衝擊。
《西線無戰事》的情節就是描述士兵在戰壕中刻板的日常生活,他們似乎沒有過去,也不會有將來。它的書名,即戰報中公式化的語言,很能體現那冷漠和簡潔的風格,以輕描淡寫的語言紀錄每日的戰爭恐怖。該書出版後立即在國際上獲得聲譽,1930年根據它拍成的美國電影也同樣獲得成功。

人物介紹
1、保羅·博伊默爾
主人公博伊默爾是這群「迷惘」一代的代表。他們滿懷熱情地投人到戰爭中去,並錯誤得將戰爭理想化和浪漫化。認為作為國家一員,獻身戰爭是無尚光榮的使命,更是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是這種戰爭理想化的觀點在最初的新兵培訓中便被逐漸消磨,這些士兵們變得冷酷、無情、猜疑、好鬥甚至消極:「我們應該成為什麼?……這場戰爭毀了我們的一切……我想,我們已經失敗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光榮感和使命感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是痛苦和死亡。
2、斯坦尼斯勞斯·卡特欽斯基
保羅連隊的一名士兵,也是保羅在軍隊中最好的朋友。大家叫他卡特。小說開始時,他已經40歲了,已在家鄉成立了家庭。他足智多謀,富於創造性,只要他和朋友們需要,他總可以找到食物、衣服與毛毯。
3、阿爾貝特·克羅普
保羅的同班同學,與保羅一起在第二連服役。他是個聰穎智慧、善於思考的年輕人。他是保羅戰爭期間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喜歡分析戰爭的起因,引出了小說很多最重要的反戰情緒。
4、米勒
保羅同班同學,腳踏實地,講求實際。在二連,他不斷向朋友們提問,問他們戰後的個人打算。
5、恰登
保羅在二連的朋友。他是個削瘦而結實的年輕人,胃口極好。他對希默爾施托斯軍士充滿怨恨。
6、坎托雷克
戰爭爆發前,是保羅所在高中的一個華而不實、愚昧無知、專橫跋扈的老師。他對保羅與同學施加了極大的壓力,讓他們應招入伍,履行「愛國主義義務」。

第4頁 主要內容
故事通過主人公保羅·博伊默爾的第一人稱敘述展開。博伊默爾和他班上的同學在長期接受老師們灌輸的所謂「英雄氣概」、「神聖責任」和「祖國」這些愛國主義口號後,自願報名入伍。他們在接受短期訓練後開赴西線戰場。
在第一次雨點般的炮火中,那些陳詞濫調的口號即被炸飛了。青年人的理想主義抵抗不住連天的炮火和壕溝里野蠻的搏殺。他們的幻想破滅了。他們的惟一動力就是活下去,他們的精神支柱就是在前線的共同命運中形成的友誼。
1917年初秋,博伊默爾所在的二連在戰鬥中遭到重創,傷亡慘重。在後撤到離前線九公里處時,該連已從一百五十人減少到八十人。博伊默爾和夥伴們到野戰醫院探視一個截去了一條腿、活不了多久的夥伴。
不久,二連又被派往前線。博伊默爾等八個人到了一座公墓上,即遭到毒氣襲擊和重炮猛轟。墓地成了廢墟,棺材和屍體被拋起。每具被炸的屍體都救了一個士兵的生命。博伊默爾在絕望中尋找掩蔽處,在一個被榴彈炸開的墓穴中的一口裂開的棺材下匍匐。他在受傷者、陣亡者和支離破碎的屍體中間躲過了炮火。
在前線,博伊默爾和他的夥伴們又遇到在新兵受訓期間殘酷折磨他們的軍士。那軍士仍想作威作福。博伊默爾等人在夜裡用床單蒙著他的頭把他痛打一頓,從而報了仇。在前線,面對著死神,往昔無情地虐待士兵、慣於吹牛皮的軍士卻表現得膽小如鼠。
接連幾天,法國軍隊的炮火像雨點一樣灑落在二連陣地上,隨後他們發動了猛攻。博伊默爾等八個人堅守壕溝,進行殊死的抵抗,終於保住了性命。但是,二連在被別的連隊替換下來時,只剩下三十二人。
他們被送到比較偏遠的後方一個兵站進行改編。這其間,博伊默爾和他的兩個夥伴曾在夜間攜帶自己的軍糧,游過宿營地旁的一條運河,到河對岸餓壞的法國姑娘處尋歡作樂。接著博伊默爾回鄉休假兩周。
儘管家裡一切陳設依舊,一家人都熱情地歡迎他歸來,問長問短,但他的表現卻令人吃驚。父親不理解他為何閉口不講戰事,中學校長對他缺乏愛國主義熱情感到失望。戰爭的經歷已經把這個青年摧垮了,使他無法適應「正常的」生活了。
博伊默爾也發覺自己被毀了,懊悔自己回鄉休假。休過假後他先去了野外營地。在看守俄國俘虜時,他把自己的香煙分給他們。他認識到,俄國人並不比折磨士兵的德國軍士壞。
四星期後他回到前線。他對戰爭不願多想。他和夥伴們感到,大家如不去想它,戰爭的恐怖還能夠忍受。在又一次激烈的戰鬥中,博伊默爾受了傷。1918年夏天,他又上前線,目睹敵軍的力量強大了,還用坦克進攻,德軍傷亡慘重。
到了秋天,博伊默爾在前線的七個同學中,只剩下他一個。他孤獨,沒有希望。一九一八年十月他陣亡,那天「整個前線是此平靜和沉寂,所以軍隊指揮部的戰報上僅僅寫著這樣一句話:西線無戰事」。

第5頁 名言佳句
1、他於十月陣亡,那一天整個戰線是如此的平靜和沉寂,所以軍隊指揮部的戰報上僅僅寫著這樣一句話:西線無戰事。
2、我們已經不再是青年。我們不願再對這個世界發動進攻。我們是逃兵。我們躲開自己,躲開我們的生活。當我們才十八歲。剛剛開始熱愛這個世界,熱愛生活;然而我們不得不對它開炮。那第一顆打來的榴彈,擊中了我們的心坎。我們與行動、追求和進步隔斷了聯繫。我們再也不相信它們了;我們相信戰爭。
3、死者的遺言不是要報仇,而是永遠不再有(戰爭)
4、我看到了各個民族彼此敵視,而且默默地,無知地、愚蠢地、甘心地、無辜地在互相殘殺。我看到了世界上最聰明的頭腦還在發明武器和撰寫文章,使這種種敵視和殘殺更為巧妙,更為經久。
5、一個士兵只有度過一千次偶然性才算活著。
6、我親愛的母親!在您眼裡我永遠是個孩子呀,我真想把頭伏在您膝蓋上,大痛一場來得到一絲慰藉。其實,我也真是個孩子呢,衣櫃里短小童裝,彷彿就在昨天,而這一切全都過去了。
7、我們會在一聲令下之後把他們當成敵人,又可能因一聲令下而與他們結為朋友。那些人輕輕地拿筆在桌上寫了幾行字,於是我們過去所認為的世人不恥的卑鄙的手段卻成為新的追求方式。但每每眼睜睜看著他們滿臉稚氣,和蓄著教徒式鬍鬚的面孔,我無法用敵友來加以區別!在新兵的眼中每一個低級軍官,在學生眼中每一個高級教師都是最憎惡的敵人,但在我們眼裡他們這些人要更為可惡。只要他們重返自由,我們之間又會相互視為敵人,把槍口再瞄向對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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