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紀中葉,英國率先完成了資產階級革命。以英國東印度公司為首的西方商人,一直希望打開中國市場。雖然康熙朝開放了廣州、廈門、寧波、雲台山四個通商口岸,但完全是本著施捨的態度,滿足不了英國商人貿易的需求。
這和英國人心中所想的自由貿易相差甚遠。一些英國商人不堪清朝官吏勒索,要求變更貿易路線,另開通商口岸,當時的乾隆卻認為這是洋人居心叵測,斷然拒絕。
實際上,中國與西方直接開展的正常貿易,到鴉片戰爭之前,一直都是順差。僅乾隆在位時的1781年至1790年短短9年,在中國輸往英國茶葉一項就為中國賺取了9600萬元;而同一時期英國輸入中國的所有工業品,價值僅及茶價的六分之一。
19世紀初,每年從英國流入中國的白銀在100萬元至400萬元之間。如果能繼續雙方的貿易,嘉慶根本不必為財政困難發愁。
但是,貿易逆差是英國難以容忍的,而清朝的貿易態度又使英國商人不能滿足,這就使得英國政府和英國商人一致希望擴大中國市場。為此他們開始販賣鴉片。
鴉片貿易,逆轉中英交易的關鍵
英國使團成員巴羅在書中對乾隆晚年中國社會上鴉片的流行程度做了這樣的描述:
「上流社會的人在家裡沉溺於抽鴉片。儘管當局採取了一切措施禁止進口,還是有相當數量的這種毒品被走私進入這個國家……廣州道台在他最近頒布的一份公告中指出了吸食鴉片的種種害處……可是,這位廣州道台每天都從容不迫地吸食他的一份鴉片。」
乾隆初年,英國商人第一次向中國輸入鴉片。東印度公司員工偷偷把印度的鴉片運到廣州,第一次就嘗到了甜頭。每箱鴉片在印度的購價不過250印幣,運到中國後,售價高達1600印幣,翻了有六倍多。
鴉片已經開始為害中國。令人痛心的是,上至皇帝貴族,下至販夫走卒,並不知道鴉片的危害,以至於陷入毒癮中不能自拔。
通過對中國的販賣,鴉片稅收成為英屬印度政府的一項重要財源。為增加產量,東印度公司不斷地開闢新的鴉片產區,研究怎樣使鴉片更能符合中國人的需求,以求擴大鴉片的輸出量。

英國人認為鴉片有害,必須嚴格限制它的國內消耗,但並不限制用鴉片進行對外貿易,反而積極鼓勵外銷。許多英國鴉片販在中國發了橫財。據最大的英國鴉片販子查頓說,在最好的年頭,鴉片的利潤高達每箱1000銀元。
乾隆四十五年,中國政府已經有所察覺,乾隆皇帝重申雍正年間的禁令,禁止煙具的輸入和販賣。但此時中國對於鴉片的危害,認識並不深刻。
因此,這道禁令成了一紙空文,清朝海關官吏很高興地接過英國商人的賄賂,為其放行。根據英國人自己的記載,鴉片雖然被禁止販賣,但只要花一點錢給主管官員行賄,被朝廷禁止的鴉片買賣就成了合法的,可以可公開進行。
19世紀的最初20年中,英國輸入中國的鴉片每年約4000箱,到了1839年就擴大了10倍箱,利潤達到每年四千萬銀元。鴉片貿易在英國的對華貿易總值中佔到1/2以上。
靠鴉片的輸出,英國政府一舉扭轉了對華貿易的逆差,中國則由兩百多年來的出超國變成入超國。英國人發了大財,中國人則倒了大霉。鴉片貿易從此由英國政府的默許變為公開的認可了,開始強迫印度生產鴉片,換取中國白銀。
鴉片貿易造成中國大量的現銀外流,吸食地區也從「海濱近地」擴大到數十省,銀荒已從沿海省份蔓延到全國各地。到鴉片戰爭前夕,中國每年白銀外流至少一千萬兩,接近清政府每年總收入的四分之一。
白銀大量外流使得銀價上漲,百姓負擔加重,各省拖欠賦稅日益增多,清政府陷入了財政危機。而且,因為吸食鴉片,幾百萬中國人身體和精神上都深受毒害,中國的社會經濟和國家財政遭受重大的破壞和損失。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清王朝當然要展開行動。而嘗到了甜頭的西方鴉片販子自然不會輕易收手。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禁煙運動的新開端
鄧廷楨禁煙
朝廷內部有弛禁和嚴禁兩種言論,兩派爭論不休,面對這種情況,道光帝一開始並未作出明確的決定。道光十六年(1836年)八月初九,他在上諭中說:鴉片煙來源於外洋,流散到中國內地,屢次禁止。
近來言論不統一,有的請求變通一下,有的請求嚴加禁止,必須詳細考察情形,統籌安排,能長期實行而沒有弊端,方為妥善。如鄧廷楨摺子中所說的,那些從事販賣的奸民、行商、包買、蟹艇、兵丁,一定要嚴密查辦,據實上奏。
同年十一月二十日,鄧廷楨等人在奏摺中籌議杜絕鴉片流弊,認為「朱樽所陳議論,極為正大」,並明確提出,現在關於弛禁的議論,並沒有明確奉旨,雖然朝廷外部未必毫無知覺,但終究沒看到明文規定,那麼禁煙的條款,仍然要遵守。
對此,道光帝採取了默認的態度。鄧廷楨等人在奏摺中還提出,鴉片流傳內地,以致紋銀日漸消耗,今欲力塞弊源,唯杜絕紋銀出洋,是最為重要的,若能於從出之地,必出之途,實力稽查,俾漢奸夷人,估計沒有什麼伎倆可施,自可漸塞漏卮。

道光十六年(1836年)十二月二十日,道光帝批複說:各位都督所奏很有見地,一定要同心協力,認真巡察,嚴厲懲處與外商勾結的奸民,杜絕外商的貪慾。做到白銀不外流,行之有效,一定不要空談禁煙,一定要名副其實。這個諭旨標誌著喧囂一時的弛禁論的失敗,清政府的禁煙運動翻開新的一頁。
道光帝的諭令到達廣州後,鄧廷楨立刻遵奉諭旨精神在廣東各地查禁鴉片,禁止紋銀出洋,並勒令許球奏摺中列舉的鴉片販子離開廣州。英國鴉片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道光十六年(1836年)十二月底,義律向倫敦報告說,最近兩個月來,廣州的禁煙運動已取得顯著成就。
十七年(1837年)六月十二日,道光帝又諭令驅逐鴉片躉船,責成各位都督,嚴厲整飭洋商,傳諭各國在當地的洋人,命令他們儘快回國,不允許借故逗留寄泊船隻。並且一定搜查窯口巢穴,依次按察治理,不要姑息。七月十八日,道光帝又命令鄧廷楨緝辦鴉片私販。
鄧廷楨接到諭旨後,按照諭旨命令,要求義律儘快撤走躉船,並多次重申,而義律置若罔聞。道光十七年(1837年)歲末,義律報告說,到達廣州後,中國官方商人就不斷地催促我遣散鴉片躉船。
由於義律負隅頑抗,於是為驅逐躉船,鄧廷楨下令剷除名叫快蟹的小船,以此斷絕躉船的接濟。到道光十八年(1838年)秋,快蟹已基本消滅。
鴉片躉船雖然還能依靠其他快艇來維持局面,但情形已今非昔比。除此之外,鄧廷楨還在查拿國內鴉片販子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
黃爵滋和「死刑論」
但是,應該看到,道光十七年至十八年(1837~1838年)間,在鄧廷楨的領導下廣東的禁煙活動雖有成效,鴉片進口量卻仍然沒有減少。在這種嚴峻形勢下,道光十八年(1838年)閏四月,鴻臚寺卿黃爵滋上疏痛陳禁煙要害,這就是著名的《請嚴塞漏卮以培國本折》,禁煙運動又掀起新的高潮。
黃爵滋認為,鴉片屢禁不止的關鍵是沒有好方法。他指出:「耗銀之多,由於吸煙之盛。販煙之盛,由於食煙之眾。無吸者,自無興販;無興販,則外夷之煙自不來矣。」
根據這種情況,黃爵滋提出了「重治吸食」的辦法。那就是採用嚴懲的辦法,比如死刑,來對付吸食者,其具體內容是,「准給一年期限戒煙,雖至大之癮,未有不能斷絕。
若一年以後,仍然吸食,是不奉法之亂民,置之重刑,無不平允。查舊例,吸食鴉片者罪僅枷杖,其不指出興販者,罪杖一百,徒三年,然皆系活罪……
若罪以死論,是臨刑之慘急,更苦於斷癮之苟延,臣知其情願斷癮而死於家,必不願受刑而死於市」。這是中國首次有人提出用死刑嚴懲吸食鴉片者。
黃爵滋的奏摺引起了道光帝高度重視。道光帝當即諭令「盛京、吉林、黑龍江將軍、直省各督撫,各抒所見,妥議章程,迅速具奏」。
不久,各督撫大吏先後上折表述自己的觀點,只有貴州巡撫賀長齡看法獨特,他認為,銀貴錢賤的原因在於銅錢是由官府鑄造的,年年都有增加,而銀子卻供給不上。
其他督撫大員都認為銀貴錢賤的根源在於紋銀流出海外,紋銀外流,是由鴉片造成的後果,因此都同意嚴禁鴉片,只是在禁煙措施和打擊重點等方面,意見有所分歧。
基本擁護黃爵滋觀點的有湖廣總督林則徐、兩江總督陶澍、湖南巡撫桂良、護理湖北巡撫張岳嵩、安徽巡撫卜星額,其餘的人則認為以死刑治吸食者過於嚴厲。
他們各抒己見,對於嚴懲的對象表白不一,有的主張應嚴懲販煙和開設煙館之人;有的主張應嚴禁煙船入口及查逐躉船;有的主張首先應嚴海口之禁,次加興販開館之罪;有的則主張必先重懲海口接引奸商;還有的主張必須先嚴懲官吏中的吸煙人犯。
應該說,這些督撫大吏各有見地。因為黃爵滋提出的以死刑重治吸食的主張固然十分必要,但是應該看到煙毒泛濫的嚴重程度,因此必須從懲治走私、入口、販運、囤積、海口接引、開設煙館等多方面全面治理,只有這樣,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可以說,這些不同意見是對黃爵滋主張的補充和完善。
林則徐擔重任
在地方大吏回奏中,林則徐的看法卓爾不群。林則徐不僅完全贊同黃爵滋的主張,而且還酌擬了禁煙章程六條,擬定了重治吸食的具體措施。
沒過多久,他又向道光帝奏報了自己在湖廣轄境內嚴行禁煙的成果,指出民間情形不是不畏懼法律,習俗完全可以改變,只要法令森嚴就可達到禁煙目的。
林則徐讓道光帝看到了現實,也讓道光帝看到了希望所在。林則徐同時還呈上了《錢票無甚關礙宜重禁吃煙以杜弊源片》,這份附片進一步闡述了鴉片貿易的危害,警告說:
「當鴉片未盛行之時,吸食者不過害及自身,故杖徒已足蔽辜。迨流毒天下,則為害甚巨,法當從嚴。若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

綜觀道光十八年(1838年)清政府內部有關禁煙問題的大討論,其焦點不在於弛禁或嚴禁,而在於如何嚴禁。無論「死刑論」是否能夠通行,朝廷厲行禁煙的決心已經昭然若揭。
十八年(1838年)七月以後,因吸鴉片而被治罪的皇親國戚、政府要員有很多,比如輔國公溥喜、伯爵貴明、男爵特克慎等。
各直省大員也擔負起查拿煙土的重任,直隸、山東、江蘇、湖北、湖南、福建、浙江、江蘇等地都有多起煙土案被查獲。與此同時,兩廣總督鄧廷楨依然在廣州推行他的禁煙措施。
道光十八年(1838年)十月,估計有二千多名鴉片販子、掮客、吸食者被捕,有一些人因為罪重而被處以死刑。十二月中旬,鴉片商見大勢已去,紛紛逃亡,一箱鴉片都賣不出去。
在東海岸,鴉片煙船與軍隊的衝突在加劇,鴉片銷量有限。道光十八年(1838年)十一月,《廣州價格時報》已無法報道鴉片的具體價格,因為鴉片貿易已不存在了。由此可見,鄧廷楨在廣東地區的禁煙行動給了英國商人以很大打擊。
在全國禁煙浪潮中,道光帝把工作重點作了轉移,那就是杜絕鴉片進口。他在上諭中說:「鴉片煙傳染日深,錮蔽日久,如果不清查來源,那麼這個患禍到什麼時候為止呀?」
十八年(1838年)九月二十三日,道光帝諭召林則徐進京,於十一月十五日,任命他為欽差大臣,前往廣東「查辦海口事件」。3天後,道光帝又諭令兩廣總督鄧廷楨和廣東巡撫怡良全面支持林則徐,完成禁煙任務。
道光帝對此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為中國剷除一大禍患。道光十九年(1839年)一月,林則徐到達廣州,開始採用前所未有的嚴酷手段清除煙禍,轟轟烈烈的禁煙運動自此掀開了又一個新篇章。
鴉片戰爭的導火索
林則徐,拉開鴉片戰爭序幕的人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這是民族英雄林則徐於1842年八月所作《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詩中的兩句。
林則徐是福建侯官(今福州)人,生於1785年8月30日。他的父親林賓日因眼病不能參加科舉,靠教書謀生,家境清貧。
林則徐自幼讀詩書,27歲時終於考中進士,歷任江南道監察御史、浙江鹽運使、江蘇按察使、湖北布政使、兩江總督、湖廣總督等職。林則徐是個正直的讀書人,對官場腐敗非常不滿,自己在任上進行了一些「利國便民」的改革,深受百姓稱頌。
林則徐任湖廣總督時,鴉片已在中國大量販賣。據估計,全國有二百萬以上的人吸食鴉片,嚴重影響了清政府的國防和財政收入,影響了百姓的生活,有識之士遂開始力主禁煙。
林則徐也三次上書,力陳鴉片之害。他在任江蘇巡撫時就開始禁煙,並取得成效。在隨後的湖廣總督任上,他提出了「禁煙六策」,搜繳煙土、煙膏總價值12000餘兩,煙槍1264桿,同時下發戒毒藥方、偏方,以期治病救人。
他在給道光皇帝的《籌議嚴禁鴉片章程折》講述了六項禁煙方案,又連續呈遞《查拿大煙販收繳煙具情形折》和《錢票無甚關礙宜重禁吃煙以杜弊源折》。
道光帝當時對林則徐的作為給予了充分肯定,並於1838年11月27日起連續八天宣見林則徐,授以林則徐欽差大臣關防之職,到廣東查辦海口事件,並表示自己決心禁煙。
林則徐在京期間的短暫時間內,除了接受召見外,還訪朋會友、拜師問道,廣泛徵求對嚴禁鴉片的意見。其中,得到了其摯友、時任禮部主客司主事的龔自珍的大力支持。
嚴禁鴉片,英國駐華商務監督的恐懼
林則徐接旨後立即赴任,在廣州進行了六七天的實地調查,還雇了四個翻譯深入了鴉片販賣情況,然後採取相應對策。在禁煙行動中,林則徐遭遇了空前的壓力。不僅英國人圖謀反抗,甚至中國的十三行也極力阻撓。

十三行是清政府特許經營對外貿易的十三家商行,他們在長期的內外貿易中與外國商人共同勾結,包庇鴉片走私,是外商代理人。其中有一個叫伍紹榮的人,自以為在大清國有錢能使鬼推磨,企圖賄賂林則徐,遭到了林則徐厲聲喝斥。
林則徐嚴肅指出十三行參與買鴉片的罪行,要求他們自首以求寬大處理,同時傳諭各國商人,要求他們將鴉片盡數繳出,保證再不販賣,並表示自己將與鴉片販賣鬥爭到底。
英國駐華商務監督義律得知消息,連忙從澳門趕到廣州,企圖保護英國鴉片商人,被義憤填膺的中國百姓圍在商館。林則徐得知後當即下令封艙、圍館,督促外商繳煙。義律等人迫不得已,交出少量鴉片。
林則徐不為所動,傳下命令,鴉片不繳清,義律就不能離開商館。義律等人沒有辦法,只好如數交出20283箱鴉片,簽署「永不夾帶鴉片」的保證,這才在林則徐的驅逐下得以離境。
林則徐以嚴密的計劃方法、嚴肅的紀律,順利地完成了空前絕後的收繳鴉片的任務,皇帝對他的作為表示了嘉獎和肯定。
鴉片是眾所周知的毒品。一旦吸食成癮,時間長了,吸食者就會變得骨瘦如柴,喪失勞動力。並且,毒品價格昂貴,屬於暴利品。許多人為抽大煙敗盡家財,甚至賣兒賣女賣妻子。
不僅如此,鴉片販子為了賄賂高官,還誘惑清朝官吏吸食鴉片,使鴉片浸透了清朝的整個官僚體系,癱瘓了清朝的海防。
許多仁人志士都已經意識到了鴉片對人體的巨大傷害,強烈要求禁煙。龔自珍、林則徐等都是典型的代表人物。但由於道光初期的綏靖和無為,他們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定期會面交談,表達他們的無奈。
隨著鴉片毒害越來越深,人民禁煙的呼聲越來越高,道光皇帝不得不下詔書嚴禁鴉片,但由於整個清朝的海防系統都參與到其中,因此,禁煙令下達後遭到了既得利益集團的強力反抗。
他們從鴉片走私中獲得了大量的賄賂,反對禁煙,悍然對抗廣大人民群眾正義的要求。另外一派看到了鴉片大量輸入對封建統治造成的嚴重後果,主張嚴厲禁止鴉片,湖廣總督林則徐就是典型代表。
在林則徐的推動和兩廣總督鄧廷楨強力支持下,一場人民的禁煙運動能夠如火如荼的開展下去。最終有了1839年虎門沸騰的一幕。
虎門銷煙,點燃炸藥包的導火索
在林則徐的指揮下,從1839年6月3日開始,歷時23天的虎門銷煙拉開序幕。當天,人們紛紛前往虎門淺灘。林則徐在廣東巡撫怡良等人的陪同下登上禮台,宣布以「海水浸化法」開始銷煙。
海水浸化法的辦法是在海邊挖兩個水池,池底鋪石,四周釘板,以防鴉片滲漏。然後再挖一條水溝,使海水流入池中,然後把鴉片搗碎,投入池中浸泡一些時候,再撒下石灰。
等到海水退潮時,打開銷煙池前面的涵洞,銷溶後的鴉片就隨著海浪流入大海了。全部鴉片銷溶後,再用清水刷滌池底,以求不留殘餘。
林則徐在銷煙前發出告示,准許外國人到現場參觀。一些外商、領事、外國記者、傳教士不相信林則徐有辦法不留貽害地銷毀所有鴉片,特地前來觀看,到最後無不向林則徐脫帽致敬。從6月3日到25日,除留下8箱作為樣品送往京城外,200多萬斤鴉片全部銷毀了。

銷煙同時,林則徐制定了《禁煙章程十條》,規定:吸食者要主動把煙土和煙具交官,不追究交者姓名,也可讓別人代交。同時設立官辦的收繳總局和分局,收繳煙土煙具,勸說戒除毒癮。
頒布規定之後,林則徐嚴厲查禁,兩個月內捕獲毒犯1600人,收繳煙土46萬兩、煙槍4萬桿、煙鍋200多口。廣東禁煙取得節節勝利,為各地起了帶頭作用,各地禁煙運動隨即紛紛展開。
林則徐受命禁煙,是在外臨強敵,內對奸臣的關頭。他說過,「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在這一嚴峻情勢下,他正是表現出的大無畏的愛國主義精神,成為中國近代史上一位敢於反抗帝國主義侵略的民族英雄。
史書這樣評價他:「虎門銷煙是我國近代史上反帝鬥爭中的光輝一頁,林則徐領導禁煙運動的勝利,是中國人民反侵略鬥爭史上第一個偉大勝利,這一壯舉,維護了民族的尊嚴和利益,增長了中國人民的鬥志。」
經歷了這次禁煙運動,廣大民眾對鴉片危害性有了清醒的認識,使很多人看清了英國向中國販賣鴉片的本質。同時虎門銷煙也大大抑制了英國在中國的鴉片交易,沉重打擊了英國資產階級在中國的貿易掠奪,也喚醒了國人的愛國意識。
從世界範圍看,當時,鴉片毒害已擴展到世界各地。印度尼西亞已因鴉片遭到了亡國弱種的命運。東南亞其他各國,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鴉片的危害。
但是,各國對禁鴉片並未給予足夠的重視,只有中國大張旗鼓地進行禁煙運動,並取得卓有成效的成績。林則徐可謂是世界禁毒的先驅。
道光皇帝曾讚揚此舉為「除中國大患之源」「可稱大快人心一事」。馬克思也讚揚過虎門銷煙是中國政府採取嚴禁措施以來的「頂點」。從此,禁煙英雄林則徐也被人們尊為民族英雄,為後人傳頌。
虎門硝煙大火雖然熄滅了,但是不屈不撓的中華民族把火種卻保存了下來,一代又一代流傳。時代總是需要點精神和意志作為支撐的,這種精神和意志必定是民族的,獨立的,堅強的,就像林則徐虎門硝煙一樣。
禁煙運動對中國而言是善舉,卻直接損害了英國政府和英國鴉片商人的利益。為了維護自己的不法利益,強迫清政府屈服,英國政府決定對中國發動蓄謀已久的侵略戰爭。從這個角度看,「虎門銷煙」成為這一場大戰的導火索,加速了中國半殖民地化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