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長河》塑造的臣子形象都各具代表性,像陳潢,靳輔這樣的名臣,一心治理黃河為皇上排憂解難,這樣的清官能臣難得一遇。

而徐乾學高士奇又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官員形象,一種傾向於明哲保身,不敢將自己置於任何的險境。
一個靠「慫」走遍天下,從皇上面前慫,到大臣面前慫。
就連犯人想要把更多的實話告訴他,徐乾學也慫得不敢聽。

但高士奇卻不同,他深諳為官之道若不爭就會被踩在腳下,因此一路高升。
直接成為了被康熙看中的高相,與索額圖,明珠這樣的老臣大臣齊名。
還有一類官員是索額圖和名珠,兩人有所同而有所不同。
相同之處在於他們作為清朝功臣,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就連康熙也要受到他們牽制。
尤其是年輕時的康熙,處處都被索額圖和明珠壓制著。
但不同的是索額圖更貪,而明珠更賊。

在劇中被重點刻畫的官員便是索額圖和明珠,他們在歷史上就是有名的清朝官員。
只不過所做之事不同,便迎來了不同的結局。

劇作借黃河水患處罰貪官王光裕一事,就能看出索額圖和明珠的不同。
王光裕貪墨黃河河道工地餉銀,以至於在洪水來臨之際,不少河道工從未拿過餉銀。
再加上保命,不願在堤壩上白白送命,作為河道總督的王光裕就是罪魁禍首。

而推薦王光裕的恰恰是索額圖,王光裕所獲錢財兩還要再上供到京城。
而拿到這些錢的便是索額圖以及他這一脈的其他官員。
當皇上憂心黃河水患下令問責時,索額圖看形勢不對,犧牲王光裕保全自己,心黑手狠,眼裡只有他自己。

但在這件事情上,明珠的做法卻是力保王光裕。
但他保的並不是王光裕貪墨餉銀的狗命,而是要保王光裕能夠進京,將自己如何貪污以及餉銀的去處交代清楚。
他這樣做顯然與索額圖是對著來的,但明珠的心思不難猜,他是為了讓索額圖的罪定得更死更真一些。

然而王光裕此事卻並不足以影響索額圖的根基。
皇上在看到索額圖手中的賬本時,第一反應就是為息事寧人燒毀賬本,索額圖逃過一劫。
明珠則審時度勢,明面上又與索額圖站在了一條陣線上。

可以說索額圖和明珠在官場上,一旦有相同的利益需要守護時便會站在一起成為隊友。
但明珠自知有機會可以扳倒索額圖時,也會不遺餘力地成為對方的敵人。
而這也是官場中的常見關係。

不過索額圖和明珠雖然同為康熙的左膀右臂,功用卻是截然不同的,索額圖此人更為強勢狠辣。
但明珠卻很懂得看形勢,他懟得了索額圖,穩得住皇上,還能幫得上靳輔,他才是《天下長河》里的第一橫。

靳輔被王光裕污衊成貪官,險些殺頭時,明珠保的是靳輔。
同時在押解進府回京的過程中,他還提醒自己的手下人一定要好好對待靳輔,讓他安全舒適地抵達京城。
但此時靳輔的身份是罪臣,如果按照常規更應該是向于振甲一樣對一位罪臣嗤之以鼻。

而明珠的這一做法顯然是猜透了皇上的心,如果真想殺靳輔,必然當下就會做出決斷,大可不必費盡心思的將靳輔押解回京。
於是明珠明裡暗裡的一直保護著靳輔,讓他得以平安的進了京城。
並且讓靳輔留了一條命,有機會坐到了河道總督的位置上。

如果沒有明珠的保護,可想而知索額圖會對靳輔做出什麼。
就像當初心情急切地殺了王光裕一樣,也讓靳輔送命。
從而坐實餉銀是被靳輔貪污,就不會再查到他們的頭上。
而明珠與王光裕之間沒有直接的牽扯,更與他們的餉銀無關,於是保靳輔,保的就是大清的仕途和康熙的心意。

明珠的猜測分毫不差,皇帝給靳輔每年加官進爵。
但他本身並無作為,顯然就是要給他一個更高的官職。
而前期的年年高升,無非就是為如今做好鋪墊。
明珠看到了這一點,也明白靳輔的確是個能人,又真正能為皇上排憂解難,才會做出力保之舉。

而與索額圖之間,明珠更是很懂得拿捏其中的分寸。
必要的時候他傾向於索額圖,無非是讓對方明白,在某些時候他們是利益共同體。
但大部分時候明珠做的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明著跟索額圖對著干,當面對索額圖時,私下裡卻一門心思的招攬有用的人才。

明珠與索額圖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與南書房的同僚不同。
他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與康熙站在對立面上,做那個皇上的眼中釘。
而是要成為康熙的心腹,於是在王光裕這件事情上,明珠可以陪皇上演戲。
皇上也願意選擇明珠和自己完成這場大戲。

在調查王光裕這件事情上,明珠也的確出了不少力。
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真正成為皇上身邊可信的有用之人。
而在皇上憂心時明珠也是能穩得住皇上的人,他的圓滑世故康熙看在眼裡。
但也明白他的確是向著自己的可用之人。

在收復失地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明珠的重要性。
在皇上發火怒斥太子和工人時,索額圖平息皇上怒火的話,對康熙而言並沒有實質性的作用。
但明珠卻說了幾句大實話,就讓康熙瞬間平復了心情。
真正將注意力放在了收復失地這件事情本身,而非繼續發火。

明珠較之同級別的索額圖,更懂為官之人的處世之道。
他會舉薦賢才,也會真正去力保那些有用的能臣。
即便朝廷之上風雲涌動,他也能夠看清形,站在正確的隊伍里。
可以說明珠作為《天下長河》里的第一橫,絕對是擁有大智慧的狠人。

無論是明珠的憂患意識,或是他慧眼識珠,善於揣摩人心的本事。
都足以讓他在明爭暗鬥的朝中站穩腳跟,真正成為對康熙帝而言有用的人,而非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