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說與他長期搭檔的羅榮桓。林羅組合最開始起於1930年。那時候的林帥年輕氣盛,加之性格出了奇的怪,鮮有人能與他搭檔。
當時的紅四軍是井岡山的頭等主力部隊,林又是該部一把手,性格加上處事方法的制約,使得他與幾任政委難以搭夥。
這個時候沉穩內斂、樸實敦厚、平易近人的羅榮桓便開始與林搭檔,沒想到這一對黃金組合下來,自此林再也離不開他了。二人從土地革命搭檔到了抗日戰爭,再從抗日戰爭又搭夥到了解放戰爭,可謂是鐵杆的「黃金搭檔」。
所以,林對羅榮桓有著十分深厚的友情。
羅榮桓病重的時候,素來從不去醫院探望他人的林帥,竟然親自提著慰問品前去探視。羅帥病逝後,林不僅參加了他的葬禮,還生平唯一一次賦聯一對:
「六億人意氣風發,日月重光,萬里長征,方期任重道遠,數十年風雨同舟,肝膽相照,一朝永訣,痛失摯友知心。」
從林帥這幅哀悼羅帥的輓聯可見,他對黃金摯友羅榮桓感情之摯深,痛失之惋惜。

當然,林帥的摯友除了羅帥外,還有左權、劉亞樓以及陶鑄等人。這些人能與林相知相交,很大程度上主要是秉性相似,在長期的接觸中培養起了良好的私交。但有一個人卻與上述幾人完全不一樣,此人就是有著一代戰神之稱的粟裕。
粟裕與羅帥、左權、劉亞樓、陶鑄等人均不一樣,羅、左、劉、陶要麼是林的下級,要麼是林的搭檔,要麼與林一起在革命歲月里出生入死過。
可粟裕大不一樣。
除了從南昌起義到井岡山之間,他們有過一段交集外,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粟裕所在部隊由於承擔著吸引敵人火力的艱巨任務,長期在外線作戰,再也沒有與林有過交集。即便後來在解放戰爭中,林所統率的四野與粟裕指揮的三野也均是兩個在中央軍委下轄下的獨立作戰單位,兩者也沒有隸屬關係,更不存在所謂上下級關係。
簡單來說,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中,林粟二人是沒有太多交集的。
但沒有太多交集並不意味著林粟二人缺乏對彼此的欣賞。林帥用兵貴在持重,沒有七八分的把握絕不用兵,一旦用兵就要敵人插翅難逃,而粟裕則完全相反,粟裕用兵善於險中求勝,往往只要有了四五分把握就敢於向敵人亮劍,並且常常能以極小的代價換取巨大的勝利。
因此,這兩位軍神彼此相互久聞大名,可謂有惺惺相惜之感。
這種惺惺相惜並不僅在於對彼此盛名的久聞,林粟二人在很多方面也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物。

林帥不抽煙、不喝酒、不跳舞、不喜歡玩樂、不講究生活,最感興趣的莫過於終日埋頭看地圖,研究軍事問題。粟裕也一樣,不抽煙、不喝酒、不善言辭、不講究生活,終身唯對軍事感興趣,二人宛如來人間一趟純為戰爭而生。
倆人個頭不高,相貌清瘦,一個湖北,一個湖南,八百里洞庭隔湖相望,似有君在湖頭北,我在湖頭南之感。
儘管早就彼此久聞盛名,可在革命戰爭年代,囿於環境所限,林帥雖無機會與粟裕面對面交流軍事問題,但他時常讓劉亞樓等人把粟裕打過的一些經典戰例收集起來,每次把自己關在一個小房間里細細研究,研究完後還不忘回味感嘆一番:
「粟裕盡打神仙仗!」
也恰恰是因為林粟有著極高的軍事天賦,且倆人極其痴迷於軍事,因此,在林的內心深處早已將粟裕視作有著共同精神追求的知心朋友。
林的老部下吳法憲就曾說:
「林此人自視甚高,唯獨非常看重粟裕,每當他和粟裕談論軍事的時候,原本沉默寡言的林彪就會打開水龍頭般的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上大半天。」

林的女兒也說:
父親在高級別的軍事幹部中,與粟裕來往最多。
由此可見,林粟二人交情的不薄。
林粟的交情更直觀地體現在粟蒙塵時,唯獨林從不落井下石,不僅如此,他還多次探望這位知心朋友,並與他促膝長談,一談就眉飛色舞,猶如滔滔江水一發而不可收拾。甚至在粟裕遠離部隊重要崗位後,他多次鼓勵對方要多去部隊走走看看,有什麼問題及時發現及時提出,也可直接給他寫信,這讓粟裕受到了極大鼓舞和欣慰。
倆人也由此留下了一段戰神間的交往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