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英雄」

「歷史或許會稱我為叛徒、叛逆或變節者。但到了最後，歷史如何銘記我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遵循了我自己的信條。」

說起育碧的AC《刺客信條》系列，玩家們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風格各異的旅遊景點和個性鮮明的歷代主角。從初代大馬士革開始，到最近的《AC：奧德賽》里的古希臘，AC這個龐大的IP帶我們陸陸續續走遍了整個歐美；從十字軍東征時期的阿泰爾，文藝復興的浪漫里隱去身姿的艾吉奧，到獨立戰爭中一馬當先的康師傅，黃金時代的海盜爺爺愛德華，亦或是調查法國大革命背後陰謀的亞諾，倫敦街頭的混混頭子弗萊姐弟，再到最近奠基兄弟會雛形的無形者夫婦，半神傭兵卡桑德拉/阿利克西歐斯……但是，有這麼一個角色，他的獨特經歷往往成為人們爭論的焦點，他讓所有玩家又愛又恨——他就是《刺客信條：叛變AC: Rogue》的主角，謝伊·派崔克·寇馬克（Shay Patrick Cormac）。

泛泛來說，前前後後我一共通了三次ACRG，其中第二次算是認認真真地去打，基本全收集，奈何存檔被playU吞了。為了寫這篇文，我又第三次通叛變，希望找回最初的感覺和接連不斷的思考。在我看來，叛變於AC就是這樣這一種思考。

現在，讓我們從遊戲故事開始說起，幫你回憶回憶謝伊在遊戲中短暫而複雜的獨特人生經歷。

他的故事，你我都知道

1731年，謝伊出生在紐約市一個愛爾蘭移民家庭裡面，母親在分娩時去世，父親擁有一艘商船，所以經常外出工作，謝伊便由他的嬸嬸撫養長大。生活在市井之間，使得謝伊經常惹禍上身，他和在一起摸爬滾打的連恩·奧布萊恩Liam O'Brien（1726-1760）成為了最親近的朋友。16歲那年謝伊父親在出海時不幸遇難，混跡於街頭巷尾一段時間後， 謝伊在連恩的引薦下加入了殖民刺客兄弟會，一起拜師於導師阿基里斯·達文波特Achilles Davenport（約1710-1781）門下。

1751年，聖殿騎士偷走了兩個兄弟會擁有的伊甸神器：先行者之盒和伏尼契手稿。次年，在收回神器的任務中，謝伊俘虜了一艘單桅戰船，莫琳根號Morrigan。

在他和連恩追殺擁有神器的聖殿騎士過程中，謝伊開始質疑刺客的行事方式。收回神器後，謝伊和他的刺客同伴霍普·詹森Hope Jensen（1732-1759.10），用神器找到了位於里斯本第一文明神殿的位置。

1755年，確信神器位於神殿內的阿基里斯派熟悉里斯本的謝伊去回收神器，然而謝伊訪問神殿時無意中引發了一場大地震，造成數千人死傷以及無家可歸。死裡逃生的謝伊回到達文波特家園之後，憤怒地指責阿基里斯明明知道伊甸碎片會引發大災難，卻還讓他執行這個任務。儘管阿基里斯堅稱他對會引起地震的事情一無所知，謝伊還是堅信四年前奪取無數生命的太子港大地震也是同樣的原因所致。他對兄弟會的信任因此破滅，為了阻止兄弟會找到更多神殿、防止其他城市遭此厄運，謝伊決定偷走伏尼契手稿，卻被有所準備的阿基里斯堵個正著。一場大追捕展開，謝伊最終逃離卻幾乎失去生命。

1756年6月，謝伊在紐約市的一間莊園內醒了過來，他被一對老夫婦所救，男主人叫巴里·芬尼根，女主人叫卡西迪。聖殿騎士喬治·門羅George Monro（1700—1757.11.3）讓這對老夫婦照顧昏迷不醒的謝伊。康復之後，謝伊受門羅委託救下了他的同事克里斯托弗·吉斯特Christopher Gist（1706-未知）並收回了莫琳根號，後者成為了謝伊的大副。之後他們開始合作，著手剷除兄弟會以及與刺客結盟的幫派。

之後在威廉堡的圍攻之中，連恩刺殺了門羅，而謝伊遵循上校的遺志加入了聖殿騎士，與殖民地分冊大師海爾森·E·肯威Haytham E. Kenway（1725.12.4-1781.9.16）一起幫助英國贏得七年戰爭以及摧毀殖民地刺客兄弟會。1760，在北極的最後一次對峙中連恩喪命，阿基里斯殘廢同時失去了追隨者和手稿。謝伊在之後的16年內一直在尋找先行者之盒，最終他追到了凡爾賽，在那裡他刺殺了刺客夏爾·多里安Charles Dorian（未知-1776.12.27）並收回了神器。之後謝伊致力於尋找更多神器，並訓練他的兒子和孫子。

故事真正的開始

那麼，我們的故事從哪裡開始講呢？就從1751年發生在海地的太子港大地震Port-au-Prince earthquake開始吧，這是整個故事的開端。

1738年，不列顛聖殿騎士最高大師雷金納德·伯奇寄給勞倫斯·華盛頓的一封信，委派勞倫斯能找出隱藏在新世界某處的大神殿的位置。12年尋覓未果，勞倫斯收到了伯奇的另一封信，伯奇表達了對勞倫斯沒能找到第一文明神器和讓刺客在殖民地建立兄弟會的不滿。

1751年，勞倫斯設法找到了有關第一文明文物的線索。在弟弟喬治·華盛頓從天花中痊癒後，勞倫斯出發前往太子港，弗朗索瓦·麥坎達領導的海地刺客所在地。11月21日, 在海地刺客兄弟會導師弗朗索瓦·麥坎達François Mackandal（未知-1758.1.20，18世紀的聖多明各刺客兄弟會導師，利用先行者之盒和伏尼契手稿找到了神殿的具體位置）的命令下，刺客星期五進入了神殿，勞倫斯埋伏在周圍。在星期五觸碰神殿里的神器的瞬間, 神殿的保護機制被激發， 導致了一場襲擊了太子港及其周圍地區的大地震，星期五試圖逃跑之時雙腿被落石壓住。華盛頓表示願意解救刺客以換取麥坎達的位置，然而當星期五將情報告訴他以後，華盛頓殺死了星期五。

次年，勞倫斯離職返回位於弗農山的家中，遭受到肺結核的折磨。他被刺客謝伊·科馬克跟蹤，後者竊聽到了勞倫斯與他的聖殿騎士同僚塞繆爾·史密斯，詹姆斯·沃德羅普和傑克·威克斯之間有關先行者之盒和伏尼契手稿未來打算的對話。

勞倫斯還要求其他聖殿騎士不要將弟弟喬治牽扯到騎士團的事務中，他們遵從了勞倫斯的願望。會面之後不久，當勞倫斯在莊園周圍散步時，謝伊接近並刺殺了他，彌留之際，他感謝謝伊給了他一個痛快的了斷，使其免受長期的病痛折磨。對一個身患重病老人的下手，卻讓謝伊開始思考殺戮的必要性。

此時的謝伊，可以說是他人生的第一階段的尾聲。作為一個刺客學徒，他身上還殘留著加入兄弟會之前的老實和質樸，以及一種一無所有、一無所知的洒脫，所以那句〝I make my own luck〞聽上去那麼爽朗、真誠。同時，此時的謝伊也是不被重視的，比他先入會的發小連恩能力強、見識廣、吃得開，昔日的玩伴已經能夠利用獨當一面，而能力並不差的自己卻只能聽命於他人執行任務。 儘管霍普哀嘆謝伊的墮怠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儘管阿基里斯對他寄予厚望並親手贈與袖劍，都無法徹底消除這個孩子心中的疑惑。但是他還是盡職盡責的完成了兄弟會交予的各項任務，認認真真地，若有所思地。

於是那一天到來了。

1755年11月1日，萬聖節。由於莫林根號無法跨越大西洋，謝伊孤身一人抵達葡萄牙帝國首都里斯本卡爾莫修道院，參加彌撒儀式。聖歌聲中，謝伊走進了里斯本先行者神殿。聖器漂浮在基座上，黯淡的藍色光芒無法照亮整個地下神殿，卻讓謝伊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觸摸。

一場忽如其來的大地震席捲了整個裡斯本。

這場大地震是人類史上破壞性最大和死傷人數最多的地震之一，也是歐洲歷史上最大的地震，死亡人數高達約10萬人。大地震後隨之而來的火災和海嘯幾乎將整個裡斯本付之一炬，殖民帝國葡萄牙從此衰落。

——How could God do this to them?

——God had nothing to do with this.

拚命逃生的謝伊九死一生地逃出了里斯本，破碎的城市、肆虐的大火和洪水，那些跪在地上祈禱的人民，卻沒有這樣好的運氣和身手。

這已經不是一個24歲大男孩可以承擔的責任了，他需要發泄，他需要一個理由。在整個橫跨大西洋的途中，他都在尋找這個理由——背負著一座城市的生命，身邊卻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謝伊就這麼在海上漂著——他沒有發瘋，已經是個奇蹟。又或許，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理由。

謝伊人生的第二階段開始了。

憤怒的謝伊沖回去質問阿基里斯——「我所有的盡職盡責換來的是一個殺手的名頭，你讓我去殺掉那些無辜的人！」——阿基里斯冷靜的解釋被視為對自己的開脫和對生命的漠視，霍普理智地勸阻被視為對自己正義訴求的阻攔，尤其是阿基里斯對謝伊半夜盜圖的防備、拉維綸德里懸崖邊上開的那一槍，一切的一切，對朋友的友誼、對兄弟會的質疑、對無辜平民的愧疚以及對親手導致這一切的自己的怨恨，在那個雪夜，都化作了內心深處無法釋懷的執念和絕望。帶著這股執念和絕望，謝伊墜入了冰冷的海水中……或許在此時的謝伊看來，帶著先行者手稿沉眠海底可能是最好的歸宿？

但是命運眷顧了他，他的own luck把他帶到了紐約。1756年6月，謝伊在紐約市的一間莊園內醒了過來，他被一對老夫婦所救，男主人叫巴里·芬尼根，女主人叫卡西迪。在趕走了騷擾的幫派分子之後，老夫妻將謝伊的物品歸還於他，並將他們去世兒子的長袍贈與謝伊。隨後謝伊前往幫派老巢，成功搗毀了幫派並將當地控制權交還英軍。

這時，真正改變謝伊人生走向的人出現了。他就是喬治·門羅，一名英軍上校。

由於勞倫斯·華盛頓尋找先行者神殿不力，不滿的不列顛聖殿騎士團長雷金納德·伯奇在1750年將自己的代理人喬治·門羅派往美洲。與其他聖殿騎士不同，門羅上校將自己的英軍視作為殖民地公民服務的仁慈的保衛者，而不是對他們進行管制和管理的人，例如通過對市區的重建來改善殖民者們的生活。門羅上校的這種思考觸動了謝伊，他開始正視刺客兄弟會和聖殿騎士的異同。之後受門羅託付的謝伊救回了由於撞見黑幫製作武器而即將被絞死的克里斯托弗·吉斯特，意外發現並收回了黑幫分子的船——正是自己之前的莫林根號。在吉斯特的幫助下謝伊清理了該地區的黑幫，還招募到了自己的第一批新船員，吉斯特自告奮勇擔任謝伊的大副。

到這裡，故事才真正開始。

誰都不能控制的結局

謝伊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車，拚命地往前跑……

曾經的好友同僚，一念之間就變成了敵人。短短三年時間，謝伊先後擊殺了刺客線人「獵人」（法軍城堡戰）、殖民地原住民刺客肯瑟苟沃斯（威廉亨利堡戰）、曾讓他無比欽佩的老戰士阿德瓦勒（追擊信者號）、自己的導師霍普（毒氣莊園）、受爵騎士維綸德里（追擊海東青號與被埋伏戰）以及發小連恩（北極先行者神殿）——整個北美洲兄弟會高層和骨幹幾乎被屠殺殆盡。

在威廉亨利堡支援戰之前，門羅上校用一封信解釋了謝伊九死一生的經歷——是他救了謝伊，並且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謝伊的刺客身份。謝伊隨機帶人去解救上校，並在護送上校登上莫林根號時順便擊傷肯瑟苟沃斯。之後上校前往上校前往奧爾巴尼保護鎮子，以防法軍攻擊，謝伊則去尋找法軍及其原住民盟友。追殺肯瑟苟沃斯的途中謝伊才知道，原來這是兄弟會的調虎離山之計——連恩前去刺殺門羅上校了。

匆忙趕到的謝伊，從著火的房子裡面救出了奄奄一息的上校——而這位謝伊聖殿騎士之路的領路人這次沒有那麼幸運，在將自己的戒指交於謝伊之後，上校就傷重身亡了。之後，在聖殿騎士組織殖民地分冊最高大師海爾森·肯維的主持，謝伊正式加入了聖殿騎士，克里斯托弗·吉斯特、傑克·威克斯、威廉·約翰遜和查爾斯·李出席了歡迎儀式。隨後，謝伊告訴海爾森有關先行者神殿坐標的事情，他確信阿基里斯肯定會不顧一切地尋找神殿，哪怕無辜的人因此受難。獵殺刺客的聖殿之路正式開始。

他迎擊阿德瓦勒，擊退了刺客的火船攻勢，並追擊至老採石場，和海爾森配合，親手擊殺了這位曾經最敬佩的「傳說」——

謝伊，你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阿德的遺言在他心頭縈繞。但是，他已經無法回頭。

他追查到了霍普的莊園，趁亂潛入，目睹了她如何重現了富蘭克林的實驗。霍普催促連恩離開，將第一文明神殿的位置告訴維綸德里。這時霍普發現了謝伊，開槍打穿了天花板，使他落入了屋內，之後她拿走了謝伊的防毒面罩，並將毒氣釋放到室內。謝伊設法逃到室外，但霍普向他發射了一枚毒鏢影響了他的心臟。謝伊緊追不捨，終於將霍普刺殺，取得解藥。謝伊為殺死她而感到痛心，霍普說她已經為連恩的離開爭取了時間，並感嘆謝伊為聖殿騎士服務是浪費自己的天賦——

你本來可以那麼優秀的……

最後一段追逐的BGM，叫No Hope。

是啊，No Hope，No Hope。

北極，阿基里斯和連恩終於見到了神殿里的碎片，阿基里斯也終於發現了自己的錯誤之處。謝伊的出現讓連恩變得激動起來，他指責謝伊出賣了兄弟會，害死了那麼多人。爭執過程中，連恩碰到了碎片，神殿開始坍塌。謝伊追連恩，海爾森追阿基里斯，這是最後的對決。

曾經的密友兵戎相見，兩人在激斗中跌落懸崖，謝伊抓住崖邊幸免於難，連恩則受了致命傷。奄奄一息連恩仍然對謝伊的背叛耿耿於懷，儘管後者稱此舉是為了拯救世界，連恩還是諷刺道——

真希望你所拯救的世界，不是邪惡的。

謝伊為連恩整理了遺容，從他的屍體上拿回了手稿，轉頭向海爾森和阿基里斯的方向走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海爾森已經將阿基里斯打倒在地，謝伊阻止了最高大師對導師的最後一擊，原因是阿基里斯知道先行者神殿的危險，如果他死了，刺客們會盲目地去尋找神殿。海爾森勉強同意了謝伊的理由並饒過了阿基里斯，為確保他不再構成威脅，海爾森開槍打斷了他的脛骨。殖民地的聖殿騎士已經著手清剿刺客，海爾森指派謝伊找到先行者之盒，謝伊承認他們唯一所知道的就是盒子已經被維綸德里騎士地運出去殖民地了。

1776年，謝伊出現在法國巴黎，他得到信息法國刺客夏爾·多里安是先行者之盒的持有者。他幫助出使法國王室的本傑明·富蘭克林免於襲擊。作為報答，富蘭克林為謝伊進入凡爾賽宮提供了便利，潛入宮殿之後，謝伊找到了查爾斯並將他刺殺，在他拿回盒子的時候，查爾斯表示康納領導下的刺客們和美國獨立戰爭挫敗了聖殿騎士在新世界中的計劃。謝伊則說，聖殿騎士將上演屬於自己的一次革命，重置力量的天平。

走出凡爾賽宮的謝伊，雖生華髮，卻更加智慧、更加凌厲。他第一次，無比堅定地告訴自己：

我是一名，聖殿騎士。

後記

回首，我們不難發現謝伊身上那獨有鮮明的特質，他和愛德華·肯維有著太多的相似之處——

在成為刺客之前都經歷過艱難生活；

熱情高——始終堅信「I make my own luck」（雖然爺爺是為了黃金）；

能力強，愛思考——會在完成任務前後有著自己的思索，對一切都有著自己的理——。就連霍普的都遺憾地認為「你本來可以那麼優秀的」；

敢於直面質疑「信條」

——但是，謝伊卻走上了一條和愛德華完全迥異的道路。

恰恰是他那獨立的思考，對信條的淺顯理解、對兄弟會的無歸屬感，讓他因為個別人而誤解整個兄弟會，卻又因為個別人相信了整個聖殿殖民地分冊，見的太少卻又想得太多。在刺殺華盛頓時，他想的是「為什麼要刺殺這樣一個老人」，卻不知道這個老人對自己的同胞背信棄義，無情揮起屠刀，導致整個北美兄弟會對神殿內的神器「會導致地震」這事一無所知；在刺殺兄弟會線人「獵人」時，獵人說的是「對付英軍的毒氣」，而門羅上校卻說兄弟會將對平民發起無差別攻擊結局，手刃Hope。就連連恩都說，「真希望你說的那個世界是對的」。

當這一切最終塵埃落定時，不論你我，也不論刺客兄弟會還是聖殿騎士團，都沒有辦法、也沒有資格去評判謝伊這麼一個矛盾而多元的角色。當他懂得太少的時候，他背負的太多；當他越發看清這一切的時候，他卻變得越發孤獨；在最後，他終於可以為這段故事告一段落時，他早已無法回頭。就如謝伊在叛變第一章所說，他放棄了曾經「賴以為生的信條」，也不曾想過之後會「付出怎樣的代價」——這代價就是，連恩、阿德瓦勒、霍普……他的發小，他所崇敬的刺客，給他引路的曖昧導師……

一個背叛的人，不可能成為英雄，不論他背叛的是怎樣的過去。一個帶著背叛經歷的人如何得到別人的信任？人總是帶著定勢的思維去看問題，往往忽視了事情的原因和過程，辯駁解釋只能換來一面置之不理和一聲嘆息而已。而謝伊叛變，本質上和其他的背叛沒有任何區別。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我們從中看到的赤子之心吧？

那什麼是叛變的精神呢？——求知的信念和良心的執念。

求知，是對真相的求知，對先行者遺迹的求知，對聖殿騎士和刺客兄弟會兩大陣營的求知，對這場持續千年卻誰都無可奈何對方的求知。這種求知的信念，促使謝伊越過了分界線，一步一步走向曾經的敵人聖殿騎士團，最終完全叛變了兄弟會。

執念，是為求良心安的執念，這股執念從謝伊逃出里斯本開始萌發，在叛逃兄弟會的那個雪夜，隨著霍普的質疑、連恩的呼喚以及拉維綸德里騎士的槍聲，完全發酵。在這個過程中，謝伊擺脫了那個不小心害死了千萬人的自己，他的身體死在了拉維綸德里的槍下，靈魂也是——只不過，門羅給了他第二條命，從這一刻，他斬斷了過去，走向兄弟會的對立。

有人說，Assassin的來源其實有兩個，一個是Hashasheen，即哈桑的追隨者。另一個則是來源於Asasiyun，意思是有信仰、並能一直遵守的人。

也許，兩種都對吧。

就以Ezio在虛榮之火結局說的那段話結尾：

二十二年前，我就是站在現在這個地方，親眼看著我所愛的人死去，他們被那些我曾經稱作朋友的人所出賣。有段時間我滿腦子都是復仇，如果不是幾個陌生人為我出謀劃策的話，我肯定就被複仇毀了，他們教會我如何克制自己本能，他們從不會告訴我答案，但是卻引導我去向自己要答案，我們用不著別人來告訴我們要做什麼，不管是Savonarola還是Medici家族的人，我們有追求我們自己的道路的自由，總是有些人想要奪走我們的這種自由，而你們大部分人又都會樂意的放棄。可是其實我們是有選擇的能力的，不管你們認為什麼是對的，什麼是真相，那是我們身為人類所擁有的能力，沒有哪本書或者哪個老師能給你們答案，或者給你們指路，選擇你們自己的道路，不要追隨我，或者別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