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北京,不拿出幾十分鐘的時間排隊,很難能做上核酸。因為做這種檢測的地兒,少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下面,是我剛剛拍到的一個核酸檢測點人們排隊的場面——

那真是拐了多少個彎兒,才能到達檢測的窗口。
可讓人不爽的是,進餐館想吃頓飯,那些餐館的小老闆們,卻還是死硬地讓你出示48小時核酸檢測證明。
他們根本就不體諒別人做核酸,現在有多麼的難。
為了能到你這餐館裡吃頓飯,還得提前在寒風中排長隊去先把核酸做了,你說這事兒,誰杠上,誰心裡能舒服?
我這不是沒事閑侃。
因為我昨天晚上,想請幾個朋友到城南大興的一個叫什麼城的商廈里吃頓飯,在那四樓的一家餐館門前,就遭到了那店裡的小老闆的阻攔。

我在這天晚上六點來鍾,來到了這個商廈的四樓。
這裡,彙集著眾多的餐飲界名店。
我當時跟朋友們選定的餐館,是這裡的海什麼撈。
我提前過來,是想在這個店,先預訂個座位。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大堂裡面,這會兒是空空蕩蕩,根本就無需提前預訂。

但我想,我既然提前來了,還是把桌位提前訂好。
於是,我徑直往裡走,想到這個店的前台去辦手續。
想不到的是,站在門口的一個女服務員攔住了我。
她讓我掃碼,她要查驗我的核酸陰性證明是不是在48小時之內。
我說:你知道現在做核酸有多難嗎?你怎麼還這麼多事?!
她說:這不是我規定的。我們老闆就是這麼要求的。
我說:把你們老闆叫來!
她還沒去叫,一個年輕的男子從裡面快步地走了出來。
想來,他就是這個店的老闆。
他個頭挺高,這個時候,是一臉的嚴肅。
他攔住硬要往裡走的我,說:你還真得掃碼。
我說:現在國家不是已經公布餐館不在這種查驗之列了嗎?你這兒怎麼還這麼死性?
他說:我們現在只聽我們上邊的。我們上邊要求我們這樣做,我們就得這麼做。
我說:你們的上邊怎麼敢不聽國家的?敢跟國家對著來?
他說:這,跟我沒關係。
我說:我不掃碼,今天就進不去了嗎?
他說:進不去。
我說:你也不看看你這裡面,現在有幾個客人?我這是給你送錢來了,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他說:您說這些,沒用。我們這兒就得先看你的核酸證明是不是在48小時之內。
我說:我沒帶手機。
他說:那這門,您就不能進。
我一賭氣,憤然而去。
我真不能理解,這個小老闆怎麼會是這樣!
他的店在這個時候,幾十張桌子的大堂,這會兒只有一個人在那兒坐著;就是那一個人,是不是客人,都很難說,他怎麼還這麼死硬地偏要查驗我的核酸證明?
離開他的那個店,我給我的朋友打去電話。
我說:改日吧!現在這兒的餐館都得查驗48小時核酸證明。你們恐怕都過了這個時間。
他們說:還真是。那就改日再聚吧。
我一時間,變得無所事事。
我順路閑逛了一番。
這一逛,我看到,這整個商廈里的各家餐館,是一個比一個清冷。





而這個時候,應當說正是人們的飯時。
看到這些場面,我真的為這些小老闆們起急。
他們現在還這麼死扛著,真是把客人全都推到了門外。
我真不能理解,他們這是怎麼想的?
國家明明早就宣布餐館不在必檢48小時核酸陰性證明之列,他們怎麼還這樣呢?
是不是腦子裡進水了?是不是想顯示一下他們有主見?
他們怎麼就不看看外邊的人,想做個核酸,有多麼的不容易!
本來生意就做得慘淡到無人問津了,還不趕快改變改變觀念。
是不是怕別人陽性了,把他給傳上?
要是這麼怕,你就別來北京開餐館!
北京是什麼地方?北京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
你們開個餐館,有什麼可牛的?在這個時候,竟綳著臉把客人拒之門外!
說起來,這事還真是讓人有氣。誰會為了吃頓飯,還要提前一天專門去做核酸?
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我身邊的許多人,可以說,現在都是持這種態度。
不過,在這個晚上,我的桌沒訂上,逛這一圈下來之後,我的心又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因為我看到,在這個商廈里,不僅是那些餐館生意慘淡,整個商廈所有做生意的人,都是在那兒獃獃地耗著。



我的視線能達到的地方,都是看不到什麼人影。
能看到的,只有那些看攤的服務員,都在不同的角落裡,悶著頭玩手機。

這樣想來,我又理解了剛才那個把我擋在門外的小老闆。
他們這些開餐館的,大概已經適應了過這樣的日子。
在他們的意識里,大概有沒有客人進來,跟自己關係不大。
沒有客人進來,我這一天下來,上邊也會照樣給我發工資。沒客人進來,我在這兒耗著,心裡更踏實,起碼可以避免被新冠的病毒傳上,起碼可以避免招出事兒來。我反正是旱澇保收,我急什麼?安全第一,平安第一。
——他們,大概都是這麼想的。
可嘆他們上邊的大老闆,在這種情況下,又從哪兒能夠掙到錢?
掙不到錢,他們的房租,他們的員工工資,又能從哪兒出?
也許他們家大業大,根本就不在乎像我這樣的客人是否進來消費。
可他們既然這樣把客人拒之門外,又在這裡開餐館幹什麼呢?
我又是不能理解了。
這一天的日子是,2022年12月9日,時間是當日晚上6點來鍾。
我幹嘛要把這個日期和時間標註在這裡?
我是想讓各位,也能記住這個日子和時間,記住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時間裡,北京的城南有一個叫什麼城的商廈里,是這樣一個境況。
幾十年之後,我們再回憶起來,這一切,也許會成為一種笑談。
在這一天,讓我更加惱火的是,我想我的桌不訂了,那我去看場電影,打發一下這夜晚的時間吧,結果,在這個商廈里的某國際影城門口,竟也遭到了同樣的對待。
那把門的女服務員更是一臉不屑地對我說:你不掃碼,就別在這門口晃蕩了。
而這個影城在這一天,根本就沒有幾個客人,那真是門可羅雀。在他們公示的座位空置表中,我看到,大多的放影廳的上座率,30%都不到。

他們,又是從哪兒能把錢掙來?還這樣死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