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銀前副總監的完美騙局:1.3億港元如何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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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王昊說財富第 2087篇原創文章

· 全文共2681字,閱讀時長約7分鐘

37筆轉賬、29個賬戶、持續兩年的精密騙局——瑞銀精英用假賬單騙走1.3億港元,而受害者的黑灰產身份更讓案件撲朔迷離。當財富管理淪為犯罪溫床,我們該如何警惕「舒適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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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3億港元洗錢罪

一起看似普通的洗錢案,背後卻有著相當複雜的故事。

涉案金額1.3億港元,當事人被終身禁止再入業界。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2016年開始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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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匯款的需求

當事人孫健榮,持有香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SFC)的註冊牌照。

他曾經在滙豐銀行任職,2013年12月9日開始,加入瑞銀集團(UBS)香港辦事處。

在這裡,他遇到了受害人於全利與妻子樓小潔。

這對夫妻遇到了點困難:在內地將人民幣匯至香港,不太方便,因此想要通過可靠渠道完成這件事。

最終,他們在瑞銀集團(UBS)香港辦事處找到了孫健榮,與他訂立一項安排,以便於進行跨境資金轉賬。

在他們看來,專業集團,資深從業者,這一切理所當然地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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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造假的資金轉賬

根據多家媒體報道,當時的安排是這樣的:夫妻倆先把資金轉入孫健榮所指定的多個內地銀行賬戶,接下來,這些資金就會被匯至香港並存入該聯名賬戶

據悉,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間,涉事客戶向孫健榮所指定的內地賬戶轉賬超過人民幣1.32億元。

雙方是通過微信進行溝通交流的,根據孫健榮發來的賬戶信息,於全利指示會計人員分37次、跨越14個不同日期,將1.3億元人民幣轉入29個內地銀行賬戶,其中有一筆500萬元人民幣的資金,直接打進了孫健榮本人的招商銀行賬戶。

在此期間,孫健榮每次收款後,都會通過微信向於氏夫婦發送照片,那是他表姐池幸心名下滙豐賬戶的「轉賬申請」照片,以此來證明「資金已進入香港中轉環節」。

不僅如此,孫健榮還會在每個月向於氏夫婦提供偽造的瑞銀聯名賬戶對賬單,精確模仿瑞銀的制式格式、字體甚至防偽標識。

除了核心交易數據是假的,其他都和真的一樣。

就這樣,用一系列精妙的偽裝,孫健榮成功欺騙了於氏夫婦兩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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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東窗事發

2018年6月,孫健榮從瑞銀辭職,於氏夫婦的賬戶交由新顧問接管。

新顧問向夫妻倆提供了真實對賬單,結果顯示,賬戶餘額比孫健榮偽造的數字少了1.2億港元,37筆關鍵存款記錄已經無影無蹤。

夫妻倆這才如夢初醒,明白自己上當了。

他們開始展開追討行動,比如,2018年7月取得針對孫健榮的全球凍結強制令。其中一項規定:孫健榮被禁止處置或處理其資產,以1.3億港元為限。

不過,孫健榮違反了強制令,把自己的數個在英國物業的權益,轉讓給一家由他擁有的英屬維爾京群島公司。為此,孫健榮於2023年12月20日因藐視法庭,被原訟法庭判處監禁六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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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新的發現

於氏夫妻的追討行為,還給其他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新發現:這對夫妻的身份,相當不一般。

簡單來說,他們倆是組織大規模非法性交易的,那1.3億資金,極有可能就是來自這種交易的收入。2020年,於全利因在南京經營大規模性交易團伙被內地法院定罪,判處15年有期徒刑,這也導致他無法赴香港出庭作證,只能通過書面證詞參與孫健榮案的庭審。

不少網友對此表示:黑吃黑,雙方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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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信任陷阱的打造

信任是財富管理的基石,但毫無邊界的信任,往往是災難的開始。這樣的悲劇在財富金字塔的頂端與中上層反覆上演。

經典的案例是愛馬仕家族繼承人尼古拉斯·皮埃奇。他對其理財顧問信任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不僅對顧問準備的文件看也不看就直接簽署,甚至允許該顧問代替他本人參加至關重要的家族會議。這種全方位的「託付」,最終導致他名下價值約150億美元的愛馬仕股權「不知去向」。無獨有偶,在當今的財富新貴中,類似的戲碼也在重演。一位浙江富豪對新加坡家族辦公室青睞有加,深信不疑,結果卻被該家辦的4名員工合謀騙走了4億元人民幣。

縱觀這些案例,儘管情節各異,金額懸殊,但騙子們所運用的核心套路卻如出一轍,遵循著一個清晰的「信任陷阱」三步走策略:

1.情感綁定,超越專業關係:他們首先會扮演一個「完美的知己」,用極高的情商洞察您的需求、愛好甚至家庭煩惱。他們提供的情緒價值,會讓他們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從「為您服務的顧問」變成「理解您的朋友」,從而建立起超越常規商業關係的深厚情感紐帶。

2.許可權蠶食,試探信任邊界:在取得初步信任後,他們便開始小心翼翼地試探和擴大自己的許可權。從「幫您節省時間」處理一些繁瑣的簽字,到「為您分憂」代為傳達或參與重要會議。每一步看似微小的越界,都是在測試您的警惕性,最終目標是將您置於一個「信息孤島」,讓他們成為您了解自身財富狀況的唯一窗口。

3.信息隔絕,瓦解監督機制:當他們完全掌控了信息渠道後,便會開始系統地瓦解任何可能的外部監督。他們會用專業的口吻告訴您,複雜的結構「您不必操心」,或者暗示您的家人/其他顧問「不懂行」「會礙事」。其最終目的,就是讓您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喪失對財產的掌控力,使他們能夠在一個無人監管的「暗箱」中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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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警惕過度的「舒適」

像這種上當的情況,相當一部分都是陷入了類似的套路。

其中很關鍵的一點,就是身為理財顧問的一方,刻意靠近客戶,並通過一些固定套路,想方設法讓客戶感受到滿滿的情緒價值和實際作用,覺得「有這樣一個顧問真是太舒適了」,在不知不覺當中,失去警惕心,最終上當。

這起案件最令人不寒而慄之處,不在於騙術有多麼高明,而在於它利用了人性中最珍貴的部分——信任。

當我們沉浸於對方營造的「被理解、被重視」的幻覺中時,警惕的閘門便悄然放下。

那位讓你感到「無比貼心」的顧問,可能正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將你的財富引入歧途。

1.3億港幣的蒸發,始於第一份基於「感覺」而非「理性」的信任。

因此,當一位財富顧問對你「好」得超乎常理時,請務必自問:我究竟是遇到了天使,還是撞上了戴著天使面具的獵人?守護財富的第一步,是敢於質疑那份來得太容易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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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界面新聞《瑞銀前副總監私吞客戶1.3億被判十年,受害人竟是南京賣淫團伙頭目》

每日經濟新聞《1.3億元資金不好轉出境,2名內地客戶被瑞銀副總監「下套」: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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