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王峰 北京報道
4月30日，豆神教育（SZ：300010）發布公告稱，因公司2025年度財務報告內部控制被審計報告出具否定意見，深圳證券交易所將對公司股票實施其他風險警示。
公司股票於4月30日停牌一天，並將於5月6日開市起復牌，股票簡稱由「豆神教育」變更為「ST豆神」。
與此同時，豆神教育發布2025年年報。報告期內，公司營收10.06億元，同比增長32.96%；歸母凈利潤7029萬元，同比減少48.74%；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的歸母凈利潤為-1.59億元，同比減少258.44%。
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的歸母凈利潤由盈利轉為大幅虧損，主要是因為計提了一筆2.33億元的未完成2026年度業績承諾的業績補償款。正是這筆業績補償款，被會計師事務所出具了保留意見。
無法獲取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
一切來得很突然。
4月23日，豆神教育公告稱，將延期披露2025年年報和2026年一季報。隨後，網上出現「豆神教育第一季度凈虧損4221.15萬元」的消息，豆神教育不得不在4月24日再發公告澄清不實信息。
4月30日，豆神教育發布了2025年年報和2026年一季報。結果顯示，豆神教育2026年第一季度凈虧損高達5673萬元。
更讓投資者意外的是，豆神教育同時公告稱，由於大華會計師事務所（特殊普通合夥）對2025年財務報表出具保留意見，公司將被ST。
大華會計師事務所（特殊普通合夥）的專項說明裡公布了3個事項。
第一是業績補償款。豆神教育在2025年度確認業績補償款2.33億元。這是基於對豆神教育2026年度經營業績的預測，會計師事務所無法就2026年經營業績的預測是否合理獲取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
第二是銷售及合同負債。報告期內，豆神教育新型To B端業務確認了來自北京金順恆山科技有限公司等客戶的收入共計2665.08萬元。此外，豆神教育2025年12月31日資產負債表中包括廣東網宇信通科技有限公司等客戶共計8095.84萬元的合同負債，均為公司2025年度開展新型To B端業務形成。對上述交易和相關期末餘額，會計師事務所無法獲取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
第三是採購及預付賬款。報告期內，豆神教育委託北京抖微快樂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提供投流代運營服務，根據協議約定結算後減少成本費用2841.09萬元。此外，豆神教育2025年12月31日資產負債表中包括新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供應商共計8287.09萬元的預付賬款。對上述交易和相關期末餘額，會計師事務所無法獲取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
這不是豆神教育第一次被審計出存在重大缺陷。豆神教育因2023年業績預告與年度報告披露的凈利潤存在重大差異且未及時對業績預告予以修正，以及未及時披露多筆訴訟、仲裁，曾被中國證監會北京監管局出具警示函，被深交所給予通報批評處分。
成立整改專項工作組
針對會計師事務所出具保留意見的3個事項，豆神教育董事會也進行了回應。
第一是業績補償款。董事會稱，公司後續將建立標準化的盈利預測管理流程，明確預測假設的制定依據、審核標準及審批層級，固化關鍵假設參數，考慮引入獨立第三方對預測結果進行驗證，確保預測過程有據可查、結論合理可信。
董事會稱，豆神教育的兩位產業投資人已明確承諾，將於豆神教育2026年度審計報告披露後三個月內，結合2026年度業績承諾完成情況，以現金形式向公司足額支付補償款項（如需）。
此外，為切實保障業績補償款未來可足額按時支付，產業投資人計劃在取得相關監管部門審批同意的前提下，於2026年6月30日前，主動將其合計持有的豆神教育股份4660萬股質押至上市公司指定主體，為可能發生的相關款項支付提供切實保障。
第二是銷售及合同負債。董事會稱，公司已成立整改專項工作組，將合同管理與收入核算制度建設作為重點整改任務，計劃於2026年上半年完成相關制度的制定與發布。具體措施包括進一步建立健全合同審批、簽署、歸檔制度等。
第三是關於採購及預付賬款。董事會稱，公司已成立整改專項工作組，進一步完善採購管理制度，規範採購流程、審批許可權及供應商准入標準，明確各級審批人員授權範圍，嚴格執行採購業務全流程合規留痕要求。
股票被ST，或將對投資者產生較大影響。為了增強投資者信心，豆神教育CEO趙伯奇、副總裁朱雅特4月30日稱，將在未來6個月內增持公司股票，增持金額分別不低於1200萬元、800萬元，不過，增持價格不超過6元/股。4月30日停牌前，豆神教育股價為5.11元。
未完成業績承諾
豆神教育的前身是2009年上市的立思辰，十幾年來，這家上市公司的主業幾經變化，從辦公信息化到信息安全再到教育。
2018年，立思辰收購豆神大語文。2020年7月，立思辰定增13億元，豆神大語文創始人竇昕成為上市公司第二大股東，上市公司也更名為豆神教育，逐漸剝離非教育業務。
受疫情等因素影響，2020年～2022年，豆神教育凈虧損分別為25.67億元、5.92億元、6.87億元。2023年3月，法院裁定對豆神教育啟動預重整，12月重整計劃執行完畢。
這次破產重整後，竇昕作為產業投資人，與其一致行動人張國慶共同持股20.71%，成為上市公司實際控制人。
同時，竇昕、張國慶承諾，2024年、2025年、2026年，豆神教育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的歸母凈利潤分別不低於4000萬元、8000萬元、1.6億元，或三年的凈利潤合計不低於2.8億元；若未達標準，未達到部分由兩人以現金方式予以補足。
2024年，豆神教育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的歸母凈利潤為1億元，遠遠超過了4000萬元的業績承諾，實現率高達250.56%。
但2025年畫風突變，豆神教育雖然營收增長32.96%，但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的歸母凈利潤卻大幅虧損，虧損額為1.59億元。因此，竇昕、張國慶未完成2025年度業績承諾。
年報顯示，非經常性損益的項目有多個，其中金額最大的是「非金融企業持有金融資產和金融負債產生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以及處置金融資產和金融負債產生的損益」，高達2.53億元，其中金額最大的一項，就是審計報告中提到的2.33億元「計提的業績補償款」。
這筆補償款在2025年計提，具體金額是基於對2026年度經營業績的預測得出的。會計師事務所表示，他們無法就2026年經營業績的預測是否合理獲取充分、適當的審計證據，因此給出了保留意見的審計報告。
對於豆神教育來說，即便竇昕、張國慶沒有完成業績承諾，按照協議，公司也能收到差額部分的現金。兩位產業投資人需於豆神教育2026年度審計報告披露後三個月內，結合2026年度業績承諾完成情況支付補償款項。
4月29日，竇昕、張國慶為2025年未能實現業績承諾向投資者致歉。截至發稿前，竇昕尚未回復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的採訪要求。
豆神教育公告稱，兩人計劃於2026年6月30日前，將其合計持有的豆神教育股份4660萬股質押至上市公司指定主體，以保障業績補償款兌現。按照4月29日5.11元股價計算，這部分股權價值2.3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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