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爸媽寄了老家的冬棗過來,我給閨蜜分了一半。
「我爸媽最疼我了,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我。」
閨蜜嗤笑一聲:「錢在哪,愛就在哪,你敢不敢跟他們要一次錢試試?」
我猶豫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撥通電話:
「媽,我膽結石要做手術,能轉我兩萬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最近正忙著收冬棗,家裡周轉有點緊張。」
「媽先給你打200,你先找同事借點應急。等棗賣了錢,馬上轉你。」
掛掉電話,我抬眼看向閨蜜。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弟弟剛發的朋友圈:
「遊戲機壞了,老爸二話不說轉了兩萬!」
1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腦子一片空白。
奇怪,弟弟的朋友圈我怎麼一條都沒刷到?
我不甘心,又從頭開始翻,一條不落地往下拉。
翻到最後,還是沒看見那條動態。
閨蜜看不下去了,直接踢了我一腳。
「還翻什麼啊,你早被屏蔽了。」
我又抓過她的手機,目光死死停在「2萬」這兩個數字上。
再看配圖,是最新款的XBOX主機和一段聊天記錄截圖。
我不死心,點開聊天記錄,拚命放大圖片。
直到看清對方的微信頭像,我才徹底僵住。
那是當年我和弟弟在家門口拍的合影。
現在這張照片卻像在打我的臉。
證據都擺到眼前了,我還是嘴硬:
「也許弟弟只是提前說了,爸媽的錢都給他了,我剛好沒趕上。」
閨蜜氣得猛敲我腦袋:
「別再騙自己了,你爸媽就是偏心,嘴上說不偏,騙了你二十多年。」
「現在真相都爆出來了,你還裝看不見?」
她也是家裡老大,經歷過重男輕女的坑,工作後才醒悟。
她說以前爸媽總說公平,可她一畢業就扛起家裡開銷,連弟弟的生活費都是她付。
家裡東西丟了,第一個打電話的就是她。
逢人就誇女兒能幹、孝順,聽得她飄飄然。
直到有次弟弟家孩子奶粉沒了,她去買了才發現,人家用的是一整套進口高端奶瓶。
而她自己孩子用的,是幾十塊的雜牌。
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被親情綁架了半輩子。
從那以後,她總提醒我:
「錢花在哪,心就在哪,別被爸媽那套話術洗腦。」
「寄點吃的算什麼?你問問房子將來給誰?」
「你弟出過家用嗎?為啥他們只給你存錢,不給他?」
每次她說這些,我都覺得她太偏激。
可這次,我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也許真是旁觀者清,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又說:
「你也別太難受,你媽不是快生日了嗎?正好你生病,送她的金手鐲乾脆別買了。」
「真疼你,他們也不會逼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2
「你媽要是心疼你,就算我輸,你媽媽的金鐲子我掏錢買。」
我愣愣地看著閨蜜。
她笑著調侃:「幹嘛這麼驚訝?我是認真的,只要你爸媽真能公平對待,我真心替你開心,就當是我孝敬咱媽了。」
「咱倆一塊兒長大,看到你過得比我好,而不是被家裡壓榨,我自己都替你高興。」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我心裡發酸,明白她確實為我著想。
不想讓我重走她走過的老路,吃她吃過的苦。
接下來幾天,爸媽始終沒打來電話。
我心裡難免失落,再忙,女兒因為膽結石住院,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嗎?
直到媽媽生日的前一天。
我估摸家裡冬棗賣得差不多了,主動撥了家裡的電話。
我媽一接通,以為我要問她生日想要什麼。
我還沒說話,她先拒絕了:
「今年別給媽買啥,閨女在外掙錢不容易,對自己好點,吃好點,就是媽最開心的事了。」
年年都這樣,嘴上說不讓花錢,裝出為我好的樣子。
她先退一步,可只要我不買,就會拿別人家孩子跟我比,嘮叨個不停。
但這次我改變了想法。
我直接開口:「我做膽結石手術,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你們倆怎麼一次電話都沒打?」
我帶著撒嬌的語氣,滿是埋怨。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最後我媽才慢悠悠地說:
「哎呀,你看我們這記性,整天忙著進貨冬棗,連你生病都給忘了。」
「是媽疏忽了,你現在身體好點沒?最近實在走不開,你自己多注意休息。」
我忽然覺得有點諷刺,她記得自己生日,卻記不住我住院,可從前我怎麼就沒發現這些呢?
她總說我很乖很貼心,於是我就變得更乖更貼心。
不舒服也從不提,只報好的,好像只要讓他們擔心,就是我的錯。
他們誇我的時候我確實開心,但讓他們操心我會自責。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根本就是他們給我的心理負擔。
他們說我很孝順、很省心,我就拚命做到更孝順、更省心,時間久了,我就成了他們嘴裡那個「完美女兒」。
可真正的我,早就被忽略了。
我試探著說:「媽,我最近看病都是借錢看的,你生日想買的金鐲子,可能得推遲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久她才嘆氣:
「買不了就算了吧,我也不是那種愛顯擺的人,唉,年紀大了就靠孩子爭氣。」
「也不是非要那個鐲子,就想戴出去,別人誇你孝順,我也跟著有面子。」
我差點脫口而出,為什麼這種面子事,從來沒讓弟弟去掙呢?
但我還是咽了回去。
掛電話前,我聽見她跟爸爸嘀咕:
「這是嫌我們沒給她錢,開始甩臉子了?」
我爸小聲回應:「應該不會,之前她剛工作那會兒,你隨口一說,她不就借錢給你買了金戒指?估計真是手頭緊,晚上我再旁敲側擊提醒她去借錢給你買。」
3
內心某個角落突然崩塌了。
那時候我剛工作,我媽總在我耳邊念叨誰家孩子帶父母出國玩了,誰給爸媽買了金項鏈。
每次我回家,她都會說:「不是我多在乎這些,是當媽的也想有面子,我往人堆里一站,說女兒孝順,可身上啥也沒有,誰信啊。」
我心裡特別難受,但工資只夠房租和吃飯,根本沒剩多少。
最後咬牙刷了信用卡,給我媽買了個金戒指。
到現在都記得她收到時那副驚喜的樣子。
嘴上怪我亂花錢,聽說是分期,也就說了兩句,既沒讓我退,也沒問我會不會吃力。
當時還挺得意,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真傻。弟弟工作好幾年了,我媽從沒跟他說過這些。
如今沒有了父母濾鏡,反而看清了很多事。
晚上剛洗完臉躺下,我爸打電話過來。
可能是心虛,也可能是裝樣子,他主動問起我的身體:
「大丫,好點了嗎?最近跟你媽忙得團團轉,都沒顧上你。」
我含糊應了一聲。
看我沒說話,他又開口:
「你媽過兩天生日,你也知道她不稀罕金銀,就愛聽人誇孩子有出息。」
「要是實在沒錢,金手鐲也不是非要不可。但別讓她在人前下不來台。」
「爸還記得你剛工作那年貸款給她買的戒指,她見人就炫耀。」
「她在乎的是你這份心意,不是東西多貴。實在不行,借點或者貸點,買個金手鐲,讓她也有面子。」
我壓著心裡的火,語氣冷了下來:
「爸,家裡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弟弟前兩天剛買了新遊戲機,他有錢,這次媽生日就讓他送禮物唄。」
我爸輕飄飄地笑了聲:「他一個小夥子懂什麼?孝心還得靠你,你可是咱家貼心的小棉襖。再說了,他花錢沒數,天天跟我喊窮。」
這話聽得我心裡發堵,弟弟隨便開口要錢買這買那,我卻要借錢給媽買生日禮物。
我又問:「爸,弟弟沒錢,你們剛賣完冬棗肯定有錢,要不你們直接買也行啊。」
電話那頭立馬炸了:「做兒女的表孝心,輪得到我出錢?你什麼意思?」
他直接下了命令:「你媽後天生日,親戚都來,你必須送個金手鐲,借也得借到,不然就是讓她難堪。」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雙標,氣得直接頂了回去:
「爸,我沒錢,也不會去借錢買禮物。真要這麼講究面子,你們自己買去。」
4
我立馬掛斷了電話。
我借錢給爸媽買禮物,他們不心疼我也就罷了,還覺得理所當然。
越想越難受,我直接撥通了閨蜜的電話,電話一通,我還沒開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真的撐不住了,我抽噎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在電話那頭急得不行,連聲問我怎麼了,看我不說話,乾脆直接從家趕過來。
她一進門,我整個人就垮了,放聲大哭。
一邊哭一邊把憋了好久的委屈全倒出來:
「我輸了,我媽讓我借錢給她買生日禮物。」
「你知道這些年我給了他們多少錢嗎?我生病了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現在卻逼我借錢給他們慶祝生日。」
我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全蹭在她衣服上。
她心疼地看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
「我一直都說,錢在哪,真心就在哪。」
「你爸媽給你的只是表面情分,真正的好處全留給你弟弟了。」
「我知道你現在特別難過,但換個角度看,現在看清真相,總比一輩子被吸幹才醒悟強。」
以前她每次這麼說,我都不信,還會反駁:「家裡有好吃的,我媽第一個就想著我。下雨天我爸也堅持去車站接我。」
她總是笑我太天真:「這點小恩小惠就讓你感動成這樣?你去問問你爸媽,家裡財產他們敢分你一半嗎?」
我每次都頂回去:「小事都不偏心,大事更不會。」
她總是冷笑,我假裝生氣,她最後總會妥協:「行吧行吧,叫不醒裝睡的人,你非得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我還嘲笑她:「你就是經歷太多,看誰都像你爸媽。」
那時我有多自信,現在就有多愚蠢。不是她太敏感,是我太遲鈍。
可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也不想再繼續當傻子。
我要一步步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5
媽媽生日這天,我故意遲到。
往年媽媽過生日都是我張羅,飯錢也是我出。
今年我特意晚到。
我慢悠悠走進去,看見媽媽和姨媽在前面走,我跟在後面,隔了幾步遠。
她們的對話清清楚楚飄進我耳朵里。
「姐,你上次介紹的房子我買了,我查過了,附近有學校,地鐵也近,以後就算跌價也跌不到哪去。」
「就是這房子花光了我們老兩口所有存款,連今年賣冬棗的錢都搭進去了。」
姨媽笑著拍拍媽媽:「小妹你急啥?每個月大女兒不是都打生活費過來嗎?說是讓你保管,可那錢最後不還是你們自己花?」
媽媽笑著附和:「對對對,沒她那筆工資,我們倆喝西北風都趕不上。」
我猛地抬頭,心裡一震,因為媽媽說過我的工資她都幫我存著。
為了讓我安心,每年她都會把存摺拿給我看餘額。
時間久了,她再拿出來時,我就擺手拒絕:「媽,不用看了,我還能不信爸媽嗎?」
可我沒想到,她給我看的餘額全是假的。
正愣神時,突然手腕被人狠狠一拽,扯到了旁邊。我定睛一看,是弟弟李寶強,他皺著眉質問我:
「姐,你給媽買的金鐲子呢?拿出來讓我看看成色。」
我一把甩開他:「誰說我要給媽買金鐲子?爸都能轉你兩萬買遊戲機,你給媽買個禮物不是應該的嗎?」
李寶強眯起眼冷笑:「怪不得爸說你生氣不肯買,讓我來試探你,果然沒買。」
「你這是計較爸給我錢買遊戲機了?至於嗎?家裡以後所有東西都是我的,我提前拿兩萬算什麼,你有什麼資格不滿。」
李寶強氣急敗壞地朝我吼道。
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原來在這家裡我最傻。
不然弟弟憑什麼默認所有家產都該歸他。
「爸說了,你必須給媽買生日禮物,沒有金鐲子也得送點別的。」
我心裡煩得很,真想掉頭就走。
但為了戳穿爸媽的那套把戲,我還是應了下來:
「行吧,我知道了,時間差不多了,先進去吧。」
見我語氣鬆動,李寶強立馬換上笑臉:「你何必呢,爸媽好不容易給你立的孝順人設,別自己搞砸了。」
我沒說話,低頭不語。
生日宴來的全是媽媽那邊的親戚。
開飯後我爸代表發言,還特意朝我使眼色,提醒我該拿禮物了。
以前這環節從沒少過,我的表現直接關係到我媽的面子。
我假裝看不見。
幾次暗示無果,李寶強故意問我:「姐,你給媽的金手鐲呢?」
我淡淡地說:「最近缺錢,今年就沒準備。媽不是總說別亂花嗎?應該不會怪我。」
爸媽臉色頓時難看,我媽瞪著我:「禮物是小事,心意不能少,再窮也不能空著手啊!」
我笑著回:「可媽平時總說心疼我賺錢辛苦,不讓亂花錢。」
「聽說你們給弟弟買了房,我最近也看中一套,想把你們替我存的錢拿回來付首付。」
兩人表情當場僵住,大姨立刻訓我:
「今天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爸媽養你這麼大,你還跟他們要錢?那錢早給寶強買房用了,也算你當姐姐的一份心意了。」
6
我激動地看向大姨:「可我媽一直說家裡沒重男輕女,我給她的錢她都替我存著呢。」
轉頭望向我媽:「媽,我說得沒錯吧?」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
在家時我媽總強調公平對待,讓我心甘情願上交工資;在外她又到處誇我孝順,給自己掙足面子。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自願為家裡付出的姐姐。
而我的話,讓爸媽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我媽沒想到生日宴上我不但不送禮,反而當眾要錢,還被大姨揭了底,當場下不來台。
我震驚地追問:「媽,大姨說的不會是真的吧?你真把我那筆存款拿去給弟弟買房了?你明明答應過那是給我存的!」
面對質問,我媽臉色發青發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你媽過生日,你不送禮物也就算了,還在這算計錢?你從小花家裡多少錢,現在賺錢了,回報父母不是應該的?」
李寶強指著我大聲嚷嚷:「爸,她就是嫉妒!怪你當年給我兩萬買遊戲機,沒給她錢看病!」
我騰地站起來,沖著他們吼:「對!我就是不平衡!你們能掏出兩萬給我弟買遊戲機,卻拿不出兩萬給我做手術!」
「爸媽,哪怕你們早說一句——這個家沒我份,重男輕女,我也認了,不會再爭什麼。」
「可你們嘴上說公平,背地裡卻一直在榨乾我,只為補貼兒子,一邊用我,一邊騙我!」
「今天話放在這兒,以後我一分都不會再給,就當你們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這些話憋了幾天,終於全吼了出來。
飯桌上親戚們一臉看戲的表情。
「媽,你替我存的那些錢,必須還我。」
說完我轉身要走。
我媽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李丫丫,就兩萬你要跟家裡斷親?」
「今天親戚都在,都來評評理,我養了個多沒良心的女兒!」
「我們供你吃喝,供你上大學,才兩萬塊,至於翻臉嗎?」
她越說越激動,直接哭出來:「我上輩子欠了什麼,養出你這種白眼狼!」
「為了兩萬塊,連爸媽都不要了。」
說完撲在桌上嚎啕大哭。
她想用親情博同情,指望親戚來壓我。
可長輩還沒說話,姨媽家的表姐先開口了:
「小姨,這不是錢的事。」
「表妹生病你們說沒錢,表弟買遊戲機你們倒有錢。」
「你們先偏心,又騙人,現在表妹不認了,就說她不孝?」
姨媽拉她,表姐一把甩開。
回頭問其他晚輩:「我說得對不對?」
沒想到大家全站她這邊,尤其是幾個女孩:
「小姨自己騙人在先,還怪人不孝?」
「做人別太雙標,騙了人還罵人無情!」
「對啊!踩著女兒往上爬,還嫌女兒不夠高!」
爸媽想用道德壓我,結果被全家人圍攻。
我看著他們,再次開口:
「那些錢,你們儘快還我。不還的話,我就走法律程序。」
7
聽說我媽生日宴在我走後沒多久就結束了。
親戚們聚在一起說我沒良心,不孝順。
年輕一輩在表姐帶頭下,直接跟長輩吵翻了天。
特別是幾個女孩,長期被家裡區別對待,這次借我的事徹底爆發,掀了桌子。
表姐還專門打電話來安慰我。
「小姨和小姨夫太過分了,你是女兒不代表就得被壓榨。」
「別擔心,這事明明是他們理虧,誰敢說你,我第一個懟回去。」
我聽著特別感動,連聲道謝。
她說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被姨媽冷落多年,反抗還被罵不懂事。
我們都是一樣的受害者。
表姐告訴我,我爸媽現在態度軟了,想低頭。
我一度以為他們終於醒悟,要把我存他們那兒的錢還我。
結果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一早,爸媽直接堵到我家門口。
我爸眼神一冷,隨即扭頭不看我,我媽一把攥住我的手。
「大丫,媽回家跟你爸好好反省了,這次是我們疏忽你了。」
「你生病了,我們既沒去看你,也沒轉錢,是做父母的失職。」
說完,她打開包,掏出兩萬現金。
「孩子都是親生的,這錢是我們專門給你的。」
「就算病好了也得補補身子,想買啥就買啥,別省著。」
我記憶里,自從上班後,爸媽只會讓我貼補家裡,從沒給過我一分錢。
這次突然給錢,我雖然驚訝,但心裡反而更警惕了。
接過錢,我笑著說了句:「謝謝爸媽!」
我媽表情一僵,我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們臉上細微的變化全被我看在眼裡。
呵,原來是想試探我,打算再用感情拿捏我。
我快速掃了他們一眼,利落地把錢塞進包里。
「爸媽,我晚上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
我爸漲紅著臉剛想說話,被我媽猛地拉住。
我媽一邊給爸爸使眼色,一邊拽著他往外走。
「行了,錢給了,我和你爸也就踏實了。我們先走了,你多注意身體。」
很快,我媽就拉著我爸走出了小區。
我還覺得奇怪,這次怎麼這麼爽快就給了兩萬,難道他們真想通了?
結果晚上表姐就打來電話。
表姐說,我媽去大姨家哭訴,說我不再每月給家裡四千,他們給弟弟付的房貸馬上就要斷了。
本來想讓弟弟還,可李寶強直接擺爛,就回了倆字:沒錢。
大姨給我媽支招:「她要兩萬就先給,穩住她再說。」
「實在不行,讓她寫個欠條,答應以後還,先把錢拿回來就行。」
表姐提醒我:「你爸媽低頭不是認錯,是換套路了。」
「你別上當。」
果然,到了晚上,爸媽又站在我家門口了。
8
我媽眼神有點躲閃地看著我:
「大丫,你總算回來了,我和你爸特意過來看看你,還帶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她語氣放得很軟,像是在討好我,連我爸的表情都比平時緩和了些。
我開了門,他們自己走了進來,我爸順手把飯盒放在餐桌上。
「大丫,這個月工資發了吧?怎麼沒見你往家裡打錢?」
我媽問得挺自然,可那意思誰都明白。
我爸立馬接話,語氣有點沖:「你都工作了,每個月貼補點家用不是應該的?」
我沒繞彎子,直接說了實話:「我清楚得很,你們要這錢是給弟弟還房貸。」
「這房貸我也可以繼續還,但得有個條件——要麼房產證加上我的名字,要麼你們把這些年我給的錢還我,我自己去買房。」
話一出口,他們臉色立馬變了。
我爸猛地站起來:「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讀書,你現在掙錢了,反過來跟父母談條件?」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我沒激動,也沒提高嗓門,情緒很平靜。
只重複了一句:「要麼加名,要麼斷供,房子被銀行收走,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回來。」
他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發抖又說不出話。
「加名字你們還能留一半,真被收走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我爸在客廳里來回走,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媽坐在沙發上,開始抹眼淚。
我看著那盒紅燒肉,突然覺得特別荒唐。以前一盤菜就能讓我心軟,乖乖掏錢。
現在他們還以為,帶點吃的就能讓我繼續當那個任勞任怨的姐姐,真是天真。
我媽還想跟我訴苦,我直接轉身進了房間。
「你們要是不同意就走人!」
我以為他們會走,因為我是認真的,不是在演戲。
結果他們居然答應了。
「不就是房子嗎,我們同意,只要你以後月月準時還貸款就行。」
我說可以。
連我爸都只是默默抽煙,一句話沒說。
我媽又補了一句:「房子還沒交,我們把你的名字加進合同就行。」
我更覺得不對勁了。
難道他們真想通了?可他們重男輕女這麼多年,怎麼可能白白分我半套房子。
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我還是找了律師,走正規流程把名字加到了合同上。
他們也挺配合。
我反而越想越覺得不對,跟閨蜜聊了聊我的疑慮。
她立刻提醒我:「你別太天真,你爸媽說不定是先穩住你,等房子到手了翻臉不認賬。」
「到時候你弟直接搬進去住,你能怎麼辦?」
「再跟你說還錢,一直拖著你,你也拿他們沒轍。」
表姐也說:「他們本來就是想先哄著你,你這不是明知道有問題還往上撞?」
「最後錢是你還的,房也沒你份。」
我搖頭:「你們覺得我會心軟是怕我吃虧,可誰說被家人傷過的人還會講情分。」
9
人真是挺矛盾的,看清了親情里的算計,反而輕鬆了。
越在意就越容易受傷,越不在乎,才發覺自己其實沒那麼脆弱。
爸媽的套路,我一眼就看穿了,知道他們是故意的,可我一點都不難過了。
因為我知道,只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半年後,李寶強那套房子正式交房了。
他們誰也沒告訴我,趁我出差直接搬進去了。
等我回來才知道,他們又開始演戲:
「你弟要結婚,沒房子怎麼行?」
「房子就在那兒,遲早有你一份,你也不用非得住進來。」
住不住是我說了算的,房貸是我還的,這房子我當然有話語權。
「爸媽,我們簽了協議的,白紙黑字寫著我出房貸,一半產權是我的。」
這次我爸連「孝順」都不提了。
「房子又不會消失,你非要跟你弟爭?」
「你弟是男的,結婚得有房,你要房子幹什麼?」
我要房子幹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們還想按原來的劇本走,拖著我耗著。
我媽又開始打感情牌:
「等你弟結了婚,他們小兩口慢慢還你錢。」
「他還不了還有我和你爸呢,你急什麼?」
「你一個女孩子,房子用不上,給你錢不就行了?」
可我不想只要錢,我就想要房子。
更何況這房子是用我多年攢下的錢付的首付,它本就該有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我不收錢,就要房子,要麼把我的份額劃清,要麼,咱們法院見。」
爸媽以為我只是在嚇他們。
「你還敢威脅父母?我看你心是不是鐵打的。」
「要上法庭就上啊,我倒要看看,別人是笑話你這個女兒不孝,還是笑話我們做父母的。」
早料到他們會這麼無賴,幸好我早有準備。
沒幾天,爸媽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我告他們侵佔我名下的房產。
開庭那天,他們在法庭上辯解:
「這房子本來就是買給兒子和女兒的,沒說誰多誰少,她憑什麼一開口就要一半?」
這就是他們的盤算,可惜這次他們打錯了算盤。
畢竟我這些年往家裡打了31.5萬,一筆一筆都有記錄。
從畢業到現在8年,每月轉賬我都備註:「轉給媽媽幫我存著。」
法庭上,我拿出了六年來的銀行流水。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從500到1000,再到2000、5000,逐月遞增。
我還提交了自己還房貸的流水記錄。
律師拿著購房合同,請求法院重新劃分產權。
所有證據都表明,這套房的主要出資人是我。
最終法院根據出資比例和證據,判定我擁有三分之二的產權。
為了一次性解決糾紛,房子判歸我所有,我需支付爸媽房屋總價的三分之一。
宣判那一刻,爸媽全傻了。
我爸立刻跳起來吼:「這些錢明明是女兒給的家用,就是我們自己的錢!怎麼還能算她的?」
「我不認,我不認!」
我媽也崩潰了,激動地喊:「這房子是我們買給兒子的,跟女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可能,女兒給的錢是孝敬父母的,哪有孝敬出去的錢還能要回去的道理?」
「把房子還我!」
10
爸媽以為一張協議就能拿捏住我。
實在不行,隨便給點錢打發我就行。
可他們沒想到我根本沒被他們算計到,我只是在等時機出手。
他們不給,我偏要,還要拿最大的份額。
他們在法庭上又哭又鬧,從沒想過當初騙女兒的合同竟成了失去財產的開端。
我很快按判決比例把錢打過去,立馬把房子掛上中介。
這房子是學區房,市場價一直很穩。
等我完成過戶,還清貸款,手裡剩下的錢比當年存媽那的還多幾萬,就當是遲來的利息。
我找了個外地崗位,打算用這筆多出的錢先去旅行放鬆。
走之前請閨蜜和表姐吃了頓飯。
閨蜜看著我直搖頭:
「我一直說錢在哪,真心就在哪,你還嫌我太計較。」
「現在看你真正解脫了,我真的為你開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有時候旁人看得清,醒得晚也不算太遲。
表姐望著我感慨:「你真夠狠的,敢跟小姨徹底翻臉。」
表姐離了婚,這些年獨自帶孩子,偶爾要靠大姨幫忙,但每次回娘家都得靠轉賬鋪路。
她說現在還不想撕破臉。
有些女孩一生被原生家庭拖累,別怕,砍斷繩子就行。
我辭了職,退了租,訂好了飛往外地的機票。
沒想到出門時被李寶強堵在路邊:
「李丫丫,那是爸媽給我準備的房子,你有啥權利賣?」
緊接著他在街上大聲嚷嚷:「大家快看這個人,為了搶父母財產,反咬家裡重男輕女。」
「把家裡新買的房子偷偷過戶賣掉,拿著錢就要跑路旅遊。」
李寶強舉著手機,正在直播。
我懶得搭理他,不等人群圍過來,拽著行李迅速離開。
李寶強見我往進站口走,一急之下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身後立刻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的腿,我的腿啊!李丫丫,快回來救我!」
我假裝沒聽見。
他連喊幾聲不見回應,徹底炸了:
「李大丫,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搶了我房子還不夠?我傷成這樣你也不管,你算什麼姐姐!」
我差點笑出聲,轉身拍下他疼得扭曲的臉,直接發給了爸媽。
聽說他因失去房子婚事告吹,爸媽還被告上法庭,成了村裡熱議的話題。
他們重男輕女、壓榨女兒的事傳開後,沒人再願意給李寶強介紹對象。
他既沒房也沒女朋友,還天天被村裡人笑話靠姐吃飯、拿姐姐換彩禮。
他跟爸媽大吵,怪他們把事情做絕。
可他自己就是受益者,享受好處又反過來罵親爹媽。
我爸抄起鋤頭追著他打,他在前面拚命跑。
下坡時腳下一滑,我爸沒站穩摔在地上,鋤頭脫手,人當場昏了過去。
送醫後確診腦出血,一直沒醒。
我媽獨自照顧癱瘓的我爸,給我發消息讓我回去幫忙。
我回她:「媽,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你該找李寶強,別找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