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我覺得,沒有什麼,是一片真心解決不了的。
我和婆婆最初也處得不太好,能明顯感覺出她對我的敵意。
比如說我送她禮物,送雙鞋子,她會跟兒子嘀咕:這是不是要給我穿小鞋呀?送套護膚品,她也會跟兒子嘀咕:不是和我的膚質,這麼買不是浪費錢嗎?
但是她送我禮物,無論送啥都是好的。去泰國玩,被忽悠買的「寶石手鏈」,是「特意給我選的」,可貴了。
一套用了5、6年的沙發,要放我新房子里,就是「都是實木的」,「好幾萬塊錢呢」,別人我都捨不得給她。
那時候我也覺得,估計跟她處不好。
但是我選擇適當關閉耳朵,隨意張開嘴巴。她說不好聽的話,我當沒聽到;她說好聽的話,我就應兩聲。我要吃啥,直接說出來讓她做,不論做成啥樣,一律誇好吃。在親戚面前,把她捧得高高的。
然後她下不來,只好維持一個好婆婆的人設,相處也就順暢了。

所以我覺得,郭小菊對著同事罵婆婆,只能說這個人太潑辣,於是我慢慢地遠著她,減少來往了。
有一段時間,郭小菊請了假,聽說是流產了。再回來上班的時候,氣色不好,情緒也很低落。
然後每天中午,都看到她婆婆來送飯。
郭小菊的婆婆是個打扮很精緻的俏阿姨,素色旗袍珍珠項鏈,偶爾加一件開衫。就連拿的飯盒,都是飯菜湯分離可加熱飯盒。
我們說:小菊,你婆婆對你可真好啊。
但是郭小菊不吃那個飯,往往是自己把菜分給別的同事,自己吃食堂打的飯,或者乾脆肯啃麵包。
她婆婆手藝不錯,魚很入味,蝦也鮮甜。
我們都很詫異:這麼好吃的菜,小菊怎麼就不吃呢?

單位漸漸傳出風言風語,很多人都對郭小菊有意見了。她也看了出來,於是有一天,沒有把菜分給同事,而是拿出來,跟幾個同事湊到一起吃了午飯。
飯是12半吃的。
人是1點半進的醫院。
這時,我們才知道,郭小菊海鮮過敏嚴重。重則,窒息昏厥,輕則滿身腫脹。
而郭小菊前段時間請假,是查出二胎還是女孩兒,被婆婆以死相逼流了產。

我們又一次聽郭小菊咬牙切齒地罵她婆婆:那個老綠茶,禍害遺千年!
這一次,大家都面不改色,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