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和宋郁領證的日子。
他的的白月光打來電話說自己流產了。
我說我相信他放下過去了。
他轉頭對別人說,林綺嘛,我就是騙騙她,勾勾手指頭她就跟個哈巴狗一樣過來了。
直到我後來對別人說,宋郁啊,就是個哈巴狗,我勾勾手指頭他就過來了。
1.
我捏緊了自己的包,包里裝著戶口本,這是我這三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今天,我要和宋郁領證了。
誰說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呢?我這不就要成功了。
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我心裡一咯噔。
看見了名字,唐淺,他從小的青梅竹馬。
他的語氣真溫柔啊,可不像對我那樣頤指氣使。
我見過唐淺,那個讓我明白梨花帶雨是個美好形容詞的唐淺,從我進大學開始,所有人都喜歡她。
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宋郁猛地踩了剎車,看了我一眼,「下車,我要去幫唐淺。」
我的臉變得煞白,「今天不是我們去領證的日子嗎?」
他似笑非笑,「林綺,你不是最知道分寸了嗎?這婚事,難道不是你求來的?」
我默不作聲下了車,為了這門婚事,我真是花費了太多心思了。
他沒有給我一個多餘的眼神。
從默默無聞的小麻雀到現在的小氣質美女,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他,我不能惹怒他,三年都過來了,還差這點時間嗎?
車絕塵而去,我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家店,玻璃反射照出我狼狽不堪的樣子,我整理了頭髮,確保自己還是完美的林綺。
我進店買了一雙平底鞋,我真厭煩了穿高跟鞋的自己,因為宋郁最喜歡唐淺穿高跟鞋。
我也不喜歡打扮明艷的自己,我喜歡溫婉的自己。
宋郁打來電話讓我去買如意園的粥送到醫院,我扯著嘴角嘲諷地笑了笑,還是放溫柔了聲音說我知道了。
如意園的人很多,多到我等了一個小時,剛把粥拿到手,宋郁就又催我了,告訴我不早點到就不用去了。
我聽他發泄自己的怒氣,柔聲說我已經在路上了。
剛打開病房門,宋郁就把粥拿了進去,而這位唐淺,在看到我的時候,明顯地睜大了眼睛。
我靠在門口看他們郎情妾意,我也想告訴唐淺你的宋郁還在等你呢,一直守身如玉,從來都沒碰過我。
可我聽到了唐淺做的是流產手術,是誰的孩子呢?真的有這樣的愛嗎,唐淺懷了別人的孩子,宋郁還是為她鞍前馬後。
「去給淺淺接點熱水。」
我機械般地拿起紙杯去接熱水,唐淺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是憤怒,也不是輕蔑,是實打實的驚訝。
難道她認識我?
2.
我將熱水遞給唐淺,宋郁先拿過去試了試。
「這麼冷,你拿給她喝?」
面色一冷,將水從我頭頂倒下,順著衣領蔓延而下,八月份的天氣炎熱難耐,我卻覺得十分難堪,宋郁私底下做這些我能忍,但是當著他白月光的面這樣做,那他就是個十足的壞種。
唐淺拉住他,有些埋怨,他瞪了我一眼,說我晦氣,讓我滾出去。
我滾出去了,然後又接了杯水,直接倒在他身上。
而後轉身離去。
我抹了把臉,真是壞種啊,噁心得很。
透過窗,我看到唐淺嘴角帶著笑意,安撫著生氣的宋郁。
宋郁點點頭,放鬆下來,是在我面前從來沒有過的樣子。
媽媽打來電話,有些小心翼翼問出口,「綺綺,你領好證了嗎,回來吃飯吧。」
我說了聲好,告訴她我馬上就過去。
我親愛的出了軌的媽媽。
聽到我答應,她明顯鬆了口氣,「那把宋郁也帶過來吧。」
「他啊,忙著跟人談戀愛呢。」
「你們不是領證了嗎,他怎麼會……」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馬上就回去。」
我用紙巾擦了把臉,炎熱的天氣讓衣服很快就幹了,我剛要離開,宋郁又打了電話。
「婚我不結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哦了聲,覺得好像變得沒意思了。
拉黑刪除一系列操作下來,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宋郁看來,這樣的小把戲我經常做,只要他不滿了,我還是會把他加回來,像個哈巴狗一樣過去。
我打開門,桌子上是豐盛的飯菜。
「綺綺,那你們到底領證了沒啊。」
「沒有。」
「那怎麼行,你這三年的青春難道要喂狗了嗎?」
「你知道的,那張結婚證沒什麼用。」
就像她和我爸一樣,成年之前我和我爸住,成年後我和她住,我的爸爸很愛我,我的媽媽,我也不知道。
她一瞬間沉默了,只是夾菜讓我多吃點。
電話鈴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靜靜聽著AI對話的服務,是宋郁,他說我翅膀硬了,這次不加回去,以後就別想再加回去了。
「我會換個工作,爸爸已經給我安排我了,就在他的城市。」
「那也好,有份體面的工作比什麼都強。」
我要離開B市,去A市了,那裡才是我的家。
飯後我在湖邊散步,一對小情侶在長椅上相擁,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真浪漫啊,以前我也是這樣的。
宋郁還是沒忍住,又換了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接通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他了,「林綺,你又在鬧什麼。」
「沒鬧啊,如你所願,你的白月光回來了,我讓位。」
半晌,我才聽見他的嘲諷,「你讓個屁的位置,你在我心裡沒位置。」
說完就氣沖沖地掛了電話。
我忽然想起兩年前的夏天,他喝的爛醉,我去接他的時候,別人開玩笑說他艷福不淺。
他卻說,林綺嘛,我就是騙騙她,勾勾手指頭她就跟個哈巴狗一樣過來了。
人聲突然寂靜,他的朋友們尷尬的笑了笑,我也笑了笑,我知道他拿我當哈巴狗看。
但我圖什麼呢?
那個人又不會回來了,宋郁再像他又有什麼用。
一個壞種,不配和高貴的神明媲美。
3.
宋郁找上門了,他將門踹了幾腳,大喊我的名字,那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我打開門,他看到我收拾行李的箱子,一瞬間炸了毛,「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現在已經用逃避當解決辦法了是吧,你把水倒我身上,你沒一點想說的?」
換作以往,我一定會認錯,努力做個舔狗。
但是現在,我越過他,繼續收拾,早點收拾完,我要睡個好覺。
他大力捏住我的肩膀,「你就是我的哈巴狗,我說的話你不是都聽的嗎?」
我咧開嘴角,「是啊,你讓我滾了,我聽了啊。」
他氣不打一出來,一拳打在我靠著的牆上。
「林綺,你有種,一輩子再別找我。」
「如你所願。」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他停在我樓下的車了。
他剛下車要和我說什麼,他就接到了唐淺的電話,而後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我坐上了前往A市的航班,沉沉睡了過去。
下飛機時老爸來了。
「歡迎回來,小綺。」
我點了點頭,我所有的朋友其實都在A市這邊,包括我的家,還有我所有的美好記憶。
「星媒的工作你先試試,不行就換,最重要的是你喜歡。」
我點了點頭。
「那個星媒的老闆啊,聽說是從國外回來的,好像還和你是一個高中的。」
母校人才輩出,做什麼的都有。
「和宋郁領證了嗎?」
我笑了笑,「分手了。」
老爸的臉沉了下去,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好多人多的是,我閨女這麼多人追,是他沒眼光。。」
「那肯定的。」
下飛機時我看到了祁源,老爸也看到了。
祁源接到了人,是唐淺。
大概是我們的目光太明顯了,他回了頭。
而祁源見了我,像見了鬼一樣,畢竟當時鬧得很難堪。
高中畢業後我就換了所有的聯繫方式,我也一度以為我不會回來了。
我看到祁源帶著唐淺火急火燎地離開,又看到他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他啊,就這個性子。」老爸看著風風火火的祁源,搖了搖頭。
祁源是他看著長大的,那時候我們還是三人行。
「祁源人不錯。」至少,人是真的好。
「明天你就去報道了,我都買好菜了。」
我打開家門,真是一點都沒變。
冰箱里有不少菜,我洗好,煮飯,老爸在一旁炒菜。
看著面前一桌子的菜,思緒飄向遠方,以前我嬌氣地連個粥都不會煮。
「熟悉的味道。」
我笑眯眯地開口。
我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和媽媽一塊吃飯,我要聽她抱怨生活。
那個男人對她並不好,在我大二的時候,他們離婚了。
能對一個有夫之婦的人出軌,自然也能對別人出軌。
可惜,她看不清,她要追求愛情,把自己變得一團糟,我也是。
「我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
5.
順利報道之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桌子。
入職第一天沒什麼工作,到點我就收拾東西打算離開了。
到大廳時,我又見到了宋郁的白月光,唐淺。
她正語無倫次地說著什麼,同事說她對面那個人就是星媒的老闆。
我看著那背影,覺得很熟悉,大概是視線太過明顯,他轉過頭來看我。
我承認,我慌了,拿起我的包,低頭走出去。
結果我一出門,就撞上了宋郁。
他來這裡,無非是因為唐淺。
「你還說你放下了,那我們為什麼在這裡遇見,林綺,只要你好好哄我,我們就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永遠不可能,你的唐淺還在裡面跟別的男人說話呢,你就不著急?」
他推開我,我差點摔在地上。
什麼爛人啊,我暗罵一聲。
我走在角落裡,躲著太陽。
下一刻,我被人抱進懷裡,牙關被人撬開,具有侵略性的吻讓我忍不住後退,他卻抱住我的腰,退無可退。
我知道他是誰,星媒的老闆,我的初戀,林澤禹。
不知過了多久,腦袋昏昏沉沉的,快要缺氧,他才放開我。
「阿綺,我好想你。」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他,徑直向前走去。
「我們今天把事情都講清楚。」
我的步伐停住了,林綺啊林綺,你可真沒用。
「林綺。」
宋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怒氣,旁邊還跟著唐淺。
「我們還沒分手呢,你就這麼著急給我戴綠帽子啊。」
咬牙切齒的聲音讓林澤禹面色一沉。
「我說宋少爺,唐淺還在這呢,還有我們已經分手了!」
聽到唐淺的名字,宋郁遲疑了,我笑了笑,我就知道,他的這種不適感,來自於我不像以前那樣百依百順。
想左擁右抱,他怎麼敢的?
我朝林澤禹走過去,我真想聽一聽他要怎麼解釋。
高三一畢業,他就失蹤了,我問了所有和他相關的人,包括祁源,是他的好兄弟,誰也說不上來。
我還是如期去了B大,想著他會不會突然出現了,說給我個驚喜。
沒有,什麼也沒有,他出國了。
大二,我遇到了宋郁,開展熱烈追求。
「林綺,你這次要是走了,別想讓我原諒你。」
宋郁也不管唐淺的面色多難堪,沖我大聲喊。
真幼稚啊,壞種。
你才是那個沒人要的。
林澤禹小心翼翼牽著我的手,背影和十八歲重合,我們偷偷摸摸出去約會時也是這個樣子。
那為什麼丟下我呢?
6.
我盯著面前的咖啡,一言不發,真到了這個時候,我竟然不知道要問什麼。
「當時高中不允許帶手機,我寫了信給你,下午的飛機,你當時去參加競賽了,從我知道我媽病重到我出發不過就兩小時,我用了十幾分鐘把事情原委交代清楚,然後就被人送到了機場,信交給了祁源,他沒給你嗎?」
我茫然了,沒有信,什麼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他握住我的手,但也不敢用力。
「阿綺,我從來沒忘過你,後來我嘗試給你打電話,但我始終不敢。」
「為什麼不敢。」
此刻我一定是咄咄逼人的吧,不然他的臉色怎麼那麼難堪。
「因為你回了我一條消息,如果兩個小時內不出現在你的面前,我們就不要再聯繫了。我剛到國外,我怎麼可能回來呢。」
我皺了皺眉,這樣無理取鬧的消息我從來沒發過。
「我沒收到過信,也從來都沒收到你打的電話,在我這裡,你整整失蹤了一年,後來我聽別人說,你出國了。」
「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阿綺,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
他翻出手機,打開信息記錄。
是我的手機號發的。
林澤禹紅了眼眶,我沒忍住遞給他一張紙。
「你跟宋郁分手了是嗎?」
我點了點頭。
他突然湊到我旁邊,像我們偷偷談戀愛那樣,把我摟在懷裡。
「阿綺,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
我終於放鬆下來,卻發現宋郁站在咖啡店門口一動不動。
「我相信你的。」
我們牽手走出去時,正對上宋郁。
「離我女朋友遠點。」
林澤禹把我護在身後。
「林綺,以前你那麼卑微,現在突然硬氣起來了,要不要我給你回憶一下啊,那杯水從頭上淋下去的感覺怎麼樣,你學著唐淺化妝我也知道,你就是喜歡我。」
林澤禹有些心疼地看了看我。
我握緊他的手,「我不喜歡你啊。」
宋郁一下子變得暴躁起來,「你騙人,你跟只狗一樣卑微,我讓你往東你就不敢往西。」
林澤禹沒忍住,衝上去打了他一拳,宋郁沒來得及反應,摔倒地上。
我勾了勾嘴角,「宋郁,因為你是替身啊,正主回來了,我為什麼還要施捨給你眼神啊,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你才像只哈巴狗。」
他的臉變得煞白,他老是露出那種殘忍的笑,讓我一次又一次忍耐不住,他的脾氣才不像林澤禹,林澤禹那麼溫柔,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
「你喜歡唐淺,我也有男朋友了,就別再來找我了。」
我拉著林澤禹走開,他突然不動了,抱住我。
「對不起。」
「都過去了。」
難熬的日子都過去了,對吧?
但是宋郁不消停,他換著各種號碼來罵我,忍無可忍,我換了手機號。
那些我聽了三年的辱罵的話,我再也不想聽了。
可我沒想到,他還會來堵我。
我沒有和林澤禹一起住,我更想陪伴老爸多一點。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曉我的地址的。
只是他直勾勾盯著我的時候,我感到了一陣後怕。
看見他,我又想起那天唐淺急切攀談林澤禹的樣子,還有唐淺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我看,難道,唐淺認識林澤禹嗎?
我裝作沒看見他,拉上了窗帘,當我做好了飯等待老爸的時候,我發現他還在那裡。
老爸上來的時候笑眯眯的,跟我說樓下遇見一個小夥子,很會找話題。
我扒拉了兩口菜,沒有接話。
7.
接下來幾天,他一直在我家樓下。
我終於沉不住氣了,「你做什麼,你不陪你的白月光來我這裡幹什麼。」
「林綺,我知道你就是吃醋,我跟她真的沒什麼,你要相信我。」
「宋郁,我認為我說的很清楚了,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就算有,也是以前,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賤到三年來忍受你的無理取鬧,現在還能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吧。」
宋郁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剛好林澤禹來接我去約會。
「宋先生,你離我的女朋友太近了。」
林澤禹把我拉到身後,宋郁前進了一步。
「我知道你就是在置氣,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呢。」
「宋郁,別跟個哈巴狗一樣。」
我把當初的話還給他了,其實這個事情他第二天就知道了,但那又怎麼樣,他一句道歉的話也沒說。
「你打擾到我們了,宋先生。」
我坐上了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林澤禹摸了摸我的頭。
「你是不是覺得他很煩,其實以前我也是這樣的,他跟你太像了,然後我就把自己變成了個爛人。」
林澤禹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下車帶我去了遊樂場。
節假日人太多了,他把我環在懷裡,看他忙裡忙外,我突然笑出了聲。
卻沒想到,遊樂場因為人太多,發生了踩踏事件,我和他沒能倖免,他護著我,我沒受傷,他的腳腫起高高的一個包。
我坐在病床上撐起臉,看他對著電腦處理工作。
可我沒想到,宋郁竟然還出現了,他的腿出事了,拄著拐杖攔住我。
「林綺,我好餓,你能不能給我做一頓飯啊。」
我皺起眉頭,病房裡林澤禹喊我,我打算回去。
「打給唐淺吧,她流產你照顧她,現在你受傷了有她在旁邊也能好得快。」
「阿綺,我的胸口有點疼。」林澤禹開口。
我趕忙摸了摸,「哪裡疼啊,嚴重嗎,唔。」
我整個人被他按倒,怕碰到他的腳,我掙扎著要起來,他卻加深了這個吻。
林澤禹看向門口的宋郁,挑釁地笑了笑。
我推了推林澤禹,其實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這五年不見,有太多東西都變得陌生了,沒變的,大概就是他看向我的眼神了。
「我點了如意園的飯菜,你別亂動了,住院時間太長了你就不覺得悶嗎。」
我沒好氣的開口,病房的門卻突然被人打了一拳,嚇了我一大跳。
宋郁的大臉貼在門的小窗口上,林澤禹面無表情地拿起電話。
過了一會,宋郁就被醫生拖走了。
林澤禹鬱悶開口,「還記得每天放學我等你的時候嗎。」
記得啊,怎麼不記得呢。
「等我腳好了,我們把祁源叫出來。」
「好。」
而宋郁不厭其煩的打擾,讓醫院的醫生都認識他了。
林澤禹沉得住氣,宋郁一來,他就親我,先開始我覺得不好意思,到後來,竟然習慣了,導致我一看到宋郁那張臉,就想起了林澤禹親我的場面。
我在轉角拿外賣,聽到了宋郁再打電話。
「夠了,唐淺,在你這裡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舔狗嗎?」
我後退幾步,卻還是被發現了。
8.
「你拿著如意園的粥,是給我的對吧,你知道我最喜歡這個。」
看著他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我有些害怕。
明顯就不是正常人的樣子。
「這是我自己吃的。」
說完我就繞過他,他卻不肯。
「好好好,你自己吃。」
「宋郁,這真的沒意思,好聚好散是最起碼的素養,更何況我忍受了你那麼久。」
他獃獃地看著我,「你說我是替身,我明明和他一點都不像,你騙我。」
我想不通怎麼有人前後轉變會這樣大,心跟石頭一樣硬,現在又跟個瘋子一樣喋喋不休。
「宋郁,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瓢潑大雨,我被困在演習室,他弔兒郎當地開口說送我一程。
我答應了,兩個人在一把傘下顯得擁擠,於是他把衣服脫下來披到我身上,後來雨停了,他給我買了杯熱奶茶。
是的,就是這杯熱奶茶,天氣轉涼下雨時,林澤禹撐傘和我一起回家,路上給我買杯熱奶茶。
要不怎麼說我瘋了呢,就這一個偶然的小動作,我就以為我在他身上能找到林澤禹的影子。
「我當然記得,我給你撐傘。」
他急急忙忙地說道,我又補充了一句,「對,還有一杯熱奶茶。我和他一起結伴回家的時候,就有一杯熱奶茶。」
「我這三年做得夠好了,我很累,宋郁,不要再找我了。」
通過他,我也明白了,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你肯定是騙我的!」
他突然拿著走廊桌子上的礦泉水,從頭上倒下去。
他的頭髮和衣服濕了,「你要是不解氣,你還可以做其他的,林綺,你別離開我。」
「你變得太陌生了,宋郁,喜歡唐淺你就大膽說出來,也別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拿著粥走進病房,林澤禹看了我一眼,有些忐忑,「都說開了?」
我點點頭,打開粥餵給他喝。
「阿綺,我不想等我的腳好了,我叫了祁源,他馬上就過來了,我們的誤會一定要解開。」
十八歲少年杳無音信的時候我拚命學習,最終考上心儀大學。
他急切的神色看得我一愣,那些痛苦的日夜又重現,我沉默了。
「阿綺,我害怕回來,但我真的想見到你,你的每一次演講我都偷偷看了,視頻里的你,真的越來越優秀了。那場愛情里,我才是敏感的自卑者。」
所以他才因為一條簡訊再沒有勇氣出現。
話音剛落,祁源就進來了,看得出他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不敢抬眼看我們,大家陷入長久的沉默里。
9.
「你不是說信你送到了嗎?」
祁源不敢抬頭,「對不起,禹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當時碰了我的手機,你說要打個電話。」
高中競賽天我到下午五點才回到教室,我沒有等到一起回家的林澤禹,反而等到了祁源。
他家也住在我家附近,但是他爸媽管他很嚴格。
他說自己有個喜歡的女孩子,要和她偷偷打電話,我答應了,他再三保證不會碰我其他的軟體。
一打就是兩個小時,而打完之後,他滿臉歉意。
說沒成功,我安慰他說沒事。
「你那個時候給林澤禹發了消息,他偏偏是個膽小鬼,他信了消息是我發的,他不敢來找我。」
林澤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祁源,滿是不解。
「偏偏我也是個膽小鬼,你打完電話告訴我他要和我分手,又滿臉歉意地說他喜歡上了別的女孩,於是我也不敢打。你給我看了他們的照片,甚至還有床上的照片,祁源,你真噁心啊,你當時怎麼安慰我的。」
「為什麼這麼做。」林澤禹盯著他,不放過祁源一絲一毫的表情。
「我當時是要給林綺那封信的,唐淺攔住了我,禹哥,你知道我多喜歡她的,我不想讓她失望,她答應我成功了就做我女朋友的。」
「祁源,你走吧,以後再也不要和我們聯繫了。」
我下了逐客令,指了指門。
林澤禹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祁源走了,幾年的友誼抵不過喜歡。
「你為什麼認識唐淺。」
「你忘了嗎,我們見過她。當時你還吃過她的醋,她是唐爺爺的孫女,但我很早就拒絕她了。」
我這才想起來,是有一次,但現在的唐淺變了很多,以至於我不能將她和當時聯繫起來,她拖著不讓林澤禹找我,我生了很大的氣。
10.
「可是,阿綺,你說得對,我是膽小鬼,你沒跟我說,祁源那樣對你。」
我嘆了一口氣,給他蓋好被子。
十八九歲的年紀,說風是風,說雨是雨。
用現在的眼光批判當時的自己,總是沒那麼正確的。
我去醫院的走廊下平復心情,雨說來就來,像極了我現在變化的心情。
我是想給祁源一巴掌的,我和林澤禹那麼信任他。
透過窗,我看見林澤禹在寫著什麼,我有些好奇,想要回去看看他到底在幹嘛。
面前投下一片陰影,祁源沒走。
「你能原諒我嗎?」
「讓我猜猜,唐淺喜歡林澤禹吧,你竟然願意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啊,她喜歡別的男人,你也真幫她了。」
「還真是有意思啊,你喜歡唐淺,宋郁也喜歡唐淺。你為了唐淺阻擋我和林澤禹,宋郁因為唐淺在領證的時候拋棄我,你們還真是……有意思。如果我們沒發現這個事,你是不是覺得,你就能和唐淺修成正果了。」
「她懷了我的孩子,可是她不小心流產了,我們都沒了一個孩子了,這賠償還不夠嗎?」
我還是沒忍住,給了他一巴掌,這群爛人。
「別再來找我們了,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帶著你的唐淺離我們遠點。」
「我後悔遇見你了,你當時裝的夠好的。」
我以為自己失戀了,祁源陪我走過了那一段時光,每天想著法的逗我開心。
我看了一眼他腫起的臉,轉頭就走。
推開病房們嗯門,林澤禹手裡攥了一封信,他遞給我。
原來是寫給我的。
「阿綺,我們訂婚吧。」
我瞟了他一眼。「想的美,還沒追到我呢。」
我們看著對方,突然笑了,大石頭落地了。
其實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但我更希望重新開始。
11.
林澤禹的腳很快就好了,我也回到了星媒。
剛到辦公室,我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紅玫瑰,我以為是林澤禹送的,落筆簽名不是,是宋郁。
我抱起玫瑰花,扔進了垃圾桶。
「林綺,多漂亮的花呀,你怎麼給丟了,有人追你呀。」
鄰桌朝我擠眉弄眼,「我有未婚夫了。」
午飯的時候,林澤禹讓我去陪他吃。
我坐在沙發上等他工作完,他單獨給我點了一份不要香菜的。
「祁源和唐淺昨天離開了,宋郁去追了。」
結果宋郁又給我送了玫瑰花,還真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這個項目弄完了,我們出去旅遊吧。」
「去哪。」
「十八歲約定的地方。」
林澤禹說到做到,項目完成的第二天,我們就坐上了去往C市的飛機。
我打開房間的門,他卻黏了上來。
「不是開了兩間房嗎,黏著我幹什麼,回你的房間去。」
「有錢,空著玩。」
林澤禹實在是太黏人了,高中因為班主任管的嚴,現在成年人了,也放肆起來了。
「手往哪放呢。」
「我就抱抱,什麼也不做。」
我都做好了這個人要做什麼的準備了,結果真的是抱一抱。
然後他就打地鋪睡了,什麼毛病啊,打地鋪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一條新聞映入我的眼帘。
是兩輛小車相撞三個人被抬進醫院的信息。
畫面上的三個人都有些熟悉,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唐淺,宋郁和祁源。
「怎麼醒這麼早。」
林澤禹上了床,抱住我,我把手機拿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
我想確實沒什麼好說的,都是三個人的孽緣而已。
「今天想去哪裡玩。」
「去坐摩天輪。」
最終還是沒能去成,在我剛洗漱好的時候他就抱著我一頓亂啃,毫無章法,到最後脖子和鎖骨上全是印記。
「阿綺,真相現在就跟你結婚。」
我暗暗笑了笑,我也蠻想的。
12.
宋郁被撞失憶了,這是我從同學聚會中聽到的。
彼時我已經戴上了訂婚戒。
當然宋郁也來了,他只記得自己喜歡唐淺,而我,他完全忘記了。
眾人唏噓,我卻沒什麼反應,畢竟都過去了。
如果他像以前那樣瘋瘋癲癲,那我才是真的害怕。
他皺著眉問我,「我是不是見過你。」
我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
最後看了他一眼,我向來接我的林澤禹走去,他手上戴的婚戒我一眼就看到了。
「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你再看看有什麼喜歡的,需要改動的。」
「你辦事,我放心。」
我從來不懷疑他的能力,愛不愛我能不知道嗎?
穿上婚紗的那天,我帶著笑意向林澤禹走過去。
但我發現了不速之客,祁源來了,但他只是躲在角落。
我還有些提心弔膽,直到婚禮順利舉行,媽媽還是沒來,沉浸在她沒能美滿的愛情里。
老爸將我的手放在林澤禹手裡的時候,我突然紅了眼,我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到了晚上,洗完澡,我疲憊地躺到床上。
林澤禹身上帶了沐浴露的味道,密密麻麻的吻落到我身上。
「林澤禹,痛死了。」
我一口咬在他的背上,結果他又急又猛。
兩個沒經驗的人硬是折騰了大半個晚上。
他要抱著我洗澡,我推開他,「我自己洗。」
沒想到,腳一軟。
還好被他接住了身體。
林澤禹讓我實在吃不消,我揉著腰,跟他討價還價,最後以兩天一次一錘定音。
13.
流產對唐淺的身體產生了很大影響,更別提那場車禍,她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祁源頂著巨大的壓力娶了她,最終在婚後第三年散夥。
彼時我正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在嬰兒區選衣服,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就各拿了一套。
等我結賬時,在拐角遇見了宋郁和唐淺。
宋郁耐心地在說著什麼,而唐淺也在安靜地聽著。
直到她說她還要一個東西,讓宋郁去買,所以我們兩個距離很近。
我下意識地護住肚子,「我真羨慕你啊,林綺,什麼好事都讓你碰到了。我現在這樣你是不是覺得是我的報應,我阻止你們在一起,還把自己給了祁源,結果我什麼也沒得到。」
我皺了皺眉,「宋郁還願意陪在你身邊你還要什麼呢?」
唐淺低低地笑了,「那個瘋子啊,他開車撞上了我和祁源的車,我怎麼會喜歡他呢,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他怎麼能好過呢?我都要和祁源好好過日子了。」
離開的時候,我轉頭看去,唐淺安靜地靠在宋郁的身上,我感到一陣後怕。
宋郁突然朝我的方向看過來,我避開他的視線,打了電話,讓他來接我。
宋郁卻帶著唐淺走過來了。
「你懷孕了,恭喜。」
我只當他是大學同學的寒暄,但我沒想到,他摸了我的肚子一把,我嚇出一身冷汗,還好他很快把手收回去了。
「不早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離開之前,我還聽到宋郁問唐淺是不是見過我。
唐淺說我們只是大學同學。
「要買也讓我來啊,你要運動在院子里走一走就好了,嚇死我了你。」
我笑了笑,牽住他的手,坐上了車。
夕陽無限好,十八歲的少年還在我身邊。
14.
生產那天,老爸在產房外等著我,還有林澤禹的爸媽。
預產期提前了十天,所以他還沒能趕回來。
昏昏沉沉的,醫生讓我使勁,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肚皮一松。
再次醒來時,林澤禹坐在床邊,看到我醒了就餵了我一杯溫水。
看樣子收到了不小驚嚇,他的額頭貼著我的。
「我們就生這一個,我就說不要生了。」
可我覺得,我想有個完美的家啊。
早就有請好的月嫂,林澤禹很忙,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照顧我。
這是我很早以前的夢,幸福地簡直不像在人間。
我在逗弄林嘉卓,林澤禹從背後抱住我,「幹嘛呀,孩子還在呢。」
他讓月嫂進來,拉著我去了卧室。
「阿綺,我都忍好久了。」
大概真的忍太久了,我第二天中午才醒,都下不了床。
飯都是他端進來的。
15.
宋郁死了,自殺的。
在我聽到這個消息之前,我又在公司的桌子上看到了紅玫瑰,落款是宋郁。
唐淺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說她很抱歉,但她不後悔。
我再也沒見過她,倒是見過祁源幾次。
祁源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不知道他是否也回想起十八歲為唐淺拆散我和林澤禹的事情。
當初那麼喜歡,現在還是分開了。
祁源算得上是人生贏家,他的妻子第二年就給他生了一個男孩,他的公司也蒸蒸日上。
好像誰都不記得唐淺了,只有我偶爾還能想起她。
林澤禹來接我下班的時候,吃了很大的醋。
「林太太魅力不減當年啊,還有人給你送花。」
我以為他只是開玩笑,卻沒想到,上了車,車內基本都是鮮花。
「林先生是要把車改造一下咯?」
日落照在他的臉上,朦朧又美好。
「林先生,我很喜歡你。」
「我也是,林太太。」
番外
我是唐淺。
拆散林澤禹和林綺的始作俑者。
拿到懷孕確診單的那一刻,我心亂如麻,這個孩子打亂了我的生活。
我並沒有告訴祁源這個事情,他會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的,我分不清我到底愛不愛他,我還是對十幾歲的林禹澤念念不忘。
上天替我做了這個決定。
孩子沒了。
下了無數次的樓梯,偏偏這次出了事,慌亂中我想起了宋郁,那個一直喜歡我的人。
我在電話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是可憐那個孩子還是可憐我自己。
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宋郁不住地看著手機,然後林琦推門進來了。
林綺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是拆散她愛情的人。
她安靜地把粥放下,宋郁又讓她去接杯熱水,那一刻,我看到了林綺眼中的不耐煩,
宋郁不滿意水溫,把水從林綺的頭上倒下,那一刻,我想的竟然是被林澤禹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可讓林琦變成這樣難道我就沒有責任了嗎。
但林綺沒變,她接了杯水直接倒在了宋郁的頭上,我看見了林綺的眼裡滿是冷漠,頓時,我看向宋郁的眼神里有了同情,沒想到,誰也不喜歡他啊。
晚上我再醒過來時宋郁不見了,想想也知道,去追林綺了吧。
宋郁喜歡林綺,但他本人渾然不知。
可我不知道儀仗誰,第二天我還是給宋郁打了電話。
而這個時間段,林綺剛好前往另一個城市,這也是我後面碰到她的時候。
林澤禹回來了,就在他回來的那一刻,我已經定好了機票,我告訴宋郁自己已經好多了,宋郁不信我。
我借口自己有東西落在家裡了,希望宋郁幫忙拿到醫院。
在他離開的那一刻,我就叫了車去機場。
我還是想試試,自己有沒有機會。
我見到林澤禹了,沒來得及將我的心意宣告,林禹澤的眼睛越過她看向了別人,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我回頭,林綺在那裡,命運還是讓這兩個人相遇了。
我當時為了拆散這兩個人答應做祁源的女朋友,五年之後,這兩個人還是遇見了。
而後宋郁急沖沖地向這邊走來,林澤禹跟在林綺的後面。
宋郁看著有些生氣,但還是柔聲問我有沒有事,可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追著林綺。
我不知道林禹澤和林綺說了什麼,但是她們和好了,我很篤定,那樣熱烈的情感,是我羨慕不來的。
祁源知道我流產了,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每天都能夢到那個孩子。
同時他告訴我了一個消息,當年的事暴露了,他求我能不能好好跟他過日子,我答應了。
就在我們離開的那一天,宋郁撞上了我們的車,我又進了醫院,這次,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
祁源抱著我讓我安心,他不會讓我難過。
宋郁也被搶救過來了,只是他失憶了,這樣一個瘋子,怎麼死呢。
我和祁源結婚了。
好景不長。
祁源又醉醺醺的回來了,我崩潰地看著他,捂住臉,這段婚姻還有什麼意義。
因為孩子的事情,祁源的母親處處挑剔我,這個拿走我第一次的男人,終於成為了普羅大眾里向生活低頭的一員。
年少的白月光成了蚊子血,我選擇了離婚,祁源沒挽留,在他心裡,大概這段婚姻的痛苦是大於如願以償的。
我又顫抖地拿起手機打給了宋郁,還好,宋郁是要我的。
我圖什麼呢?我只是想要一份愛啊。
像林澤禹愛林綺那樣。
我和宋郁逛超市的時候,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時期,讓人滿足又開心。
如果沒遇到林綺的話,我覺得被生活的假象騙一騙也沒關係。
但是林綺出現了,她懷著孕,在替孩子挑衣服,整個人散發著溫柔的氣息。
我讓宋郁去買其他東西,面前的林綺沒什麼變化,能看得出來被保護得很好。
我說,林綺,我真羨慕你啊。
我心裡明白,宋郁早就恢復記憶了。
我眼睜睜看著宋郁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林綺的肚子,那裡有一個小生命。
我隱晦地對林綺說了我對宋郁的恨,可她神色淡淡,像是毫不在意。
往後的日子裡,我經常在宋郁面前提起林綺,告訴他林綺有多好,同學聚會時他問我林綺怎麼那麼眼熟,我說因為你們是同學啊。
看著宋郁後悔的神情,我在心裡暢快地笑了,宋郁在當時想同時擁有兩個人,況且他能做出那些事,他的心理本來就不正常,更別提我在他耳邊一直說。
那天,歡好結束後的宋郁低低叫了聲林綺。
我諷刺地笑了笑,宋郁毫無章法的衝撞,明顯就是個愣頭青。
林綺沒被他禍害。
直到林綺生育那天,我在病房外看了一眼,很多人圍著林綺,那是我夢想的生活啊,可我沒有。
宋郁的精神狀態已經完全不對勁了,她對著唐淺喊林綺。
藥片不要命地被消耗,我笑眯眯地對他說,宋郁,可是我不開心啊,要是你死了,我就開心了。
在他自殺之前,他還給林綺送了束玫瑰花,你看他,多深情啊,但是遲來的深情,不是比草還賤嗎?
驚慌失措地報了警,宋郁最後被鑒定為自殺。
我打了個電話給林綺,我說自己不後悔。
可就算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祁源沒落得好下場,政治聯姻的岳丈家吞了他的公司。
我在室內喝咖啡時,看到了外面低聲下氣的他,他正陪著笑臉。
視線交錯,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被曝出來兒子不是親生的,妻子捲款逃往國外。
祁氏企業股價大跌,宣布破產。
我不可憐他,我可憐別人,誰可憐我。
我一直追求愛,但我從來都沒得到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