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蘭出差一個星期回來,發現自己衣櫃里的衣服很怪異。
她掛在衣櫃里的衣服染上了不明污漬,有的衣服上還有飯菜的味道,還有的像是洗過但是卻沒有搓乾淨的樣子。
她的衣服並不多,如果是自己弄的肯定會記得,何況她口味清淡,不論是在家還是在外面吃飯,從來不會出現重口味的東西。
而從衣服上的污漬和味道來看,應該是類似火鍋或者麻辣燙之類的東西。
周雁蘭的第一懷疑對象就是自己的老公——方震軒!
這個家平常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自己,唯一會弄髒她衣服的人就只有方震軒了。
這會方震軒還沒有下班回來,她把衣櫃另一半屬於方震軒的衣服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任何異樣,的衣服都是乾淨的。
方震軒的口味和她的一樣清淡,不會吃那些重口味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的衣服髒了,而方震軒的衣服卻仍舊乾乾淨淨的呢?
周雁蘭把家裡里里外外又翻看了一遍,試圖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這才發現家裡有好幾個地方的東西擺放位置發生了變化,還有些凌亂,而且總感覺家裡到處都隱隱有著火鍋麻辣燙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那些味道廚房並沒有,主要出現在客廳和卧室。
周雁蘭唯一的結論是,家裡來過人,還是個喜歡吃重口味的人,極大的可能是這個人還是個女人,或許那個女人穿了她的衣服,然後不小心把她的衣服弄髒了,也或許是這個女人對她有情緒甚至是敵意,所以故意把臟污弄在她的衣服上了。
而方震軒為了彌補女人犯的錯或者想毀滅證據,才把她的衣服洗了一遍,但是男人洗衣服不太注意細節,所以就算洗了也沒有洗乾淨,這才被她發現了異常。
於是,等方震軒下班回來後,周雁蘭委婉地問他是不是在房間里吃東西。
方震軒矢口否認,說怎麼可能呢,還拿之前他進房間吃東西被周雁蘭罵的事情來說,說他從那以後就牢牢記住了她的這個規矩,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了。
周雁蘭只好把自己那些臟污的衣服拿出來擺在方震軒面前,問他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方震軒一臉無辜地搖搖頭,說道:「肯定是你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弄到的,不行你就扔了吧,我陪你去買新的。」
周雁蘭看著方震軒,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可是她又沒有辦法查證,那些衣服又讓她覺得膈應,心裡總是有一些不幹凈的猜想,所以最後只好忍痛把那些衣服都丟了。

一個月後,周雁蘭又出了趟差回來,發現自己衣服又有貓膩。
上面有濃烈的香水味,仔細聞還能聞出另一股飯菜的味道,所以那濃烈的香水應該是為了掩蓋原本的味道才噴上去的,熏得她打了好幾個噴嚏。
周雁蘭這次怒了,問方震軒是不是把她的衣服給哪個小三穿了。
方震軒卻說,哪個小三會穿二手的衣服啊,還說是周雁蘭的鼻子出了問題,並且還接過衣服聞了聞,說道:「沒問題啊,這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嗎?」
周雁蘭在心裡冷笑,洗衣液是她買的,什麼味道她自己能不知道嗎,可是看著方震軒那真誠的樣子,周雁蘭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從他嘴裡得到答案的。
懷疑一旦產生,女人就會像福爾摩斯一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任何一點異常都能讓女人把第六感發揮到極致,推斷出很多東西來,並且女人還能通過各種細節來證實自己的推斷都是正確的。
就在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周雁蘭聽到方震軒在模模糊糊地說著夢話,說一下停一下的囈語,讓她實在聽不出來說什麼,直到最後周雁蘭打算放棄的時候,方震軒卻說了句:「寶貝真乖……」
周雁蘭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把自己的怒氣和力其都匯聚到了腿上,一腳把方震軒給踹起來了。
因為方震軒從來沒有喊過她寶貝,這個寶貝喊的肯定不是她!
方震軒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帶著鼻音說了句:「當然是喊你了,寶貝趕緊睡吧。」
說完攬過周雁蘭,又睡了過去。
周雁蘭用腳踢了方震軒幾下,方震軒裝死,周雁蘭也沒有辦法,畢竟她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但是從那之後,周雁蘭就開始偷偷觀察方震軒,發現有好幾次他在打電話的時候見到她回來,要麼避開她跑去陽台壓低聲音繼續打,要麼就是匆匆掛斷電話。
甚至有一次周雁蘭經過衛生間門口時,還聽到方震軒在裡面輕聲地說著哄人的話,語氣輕柔。
這個時候,周雁蘭已經不再打算當面揭穿他了,因為每一次方震軒都會糊弄過去,與其浪費時間精力在跟他爭辯上,還不如繼續裝作不動聲色,讓他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的馬腳,這樣她就能順著馬腳去摸瓜了,到時候她把人揪出來,看他還能怎麼糊弄自己。

可是還沒有等周雁蘭有新的發現和計劃,鄰居就跟周雁蘭說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鄰居有位親戚住在附近的一個小區里,那位親戚最近生病了,鄰居幫忙照顧,時常送送飯什麼的,然後就在那小區里經常見到方震軒,鄰居就問周雁蘭是不是在那個小區又買了房子。
那一瞬間,周雁蘭覺得心裡一片寒涼的同時,覺得自己離事實真相一下子近了很多。
她腦海里唯一的反應就是:方震軒在外面金屋藏嬌了!
鄰居見到方震軒坐電梯按過樓層,但是不知道具體房號,但是周雁蘭還是按照鄰居說的單元樓找過去了。
周雁蘭在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同乘的還有一位外賣員,樓層竟然是跟她要去的樓層一樣。
周雁蘭特意留意了一下,外賣員手裡提的外賣像是麻辣燙一類的食物,還散發出了陣陣辣味,有些刺鼻。
於是在出電梯的時候,周雁蘭特意放慢了腳步跟在外賣員身後。
外賣員對準送貨單上的地址,在一扇房門前停下腳步,敲門。
很快,門從裡面打開,周雁蘭在不遠處另一扇門前站住,假裝在找鑰匙,但是注意力都在外賣員那邊。
周雁蘭看到門開後,一個女人的側影。
外賣員核對了一下信息後,把外賣交給了門內的女人,女人道了謝謝後還小聲地說了幾句話,然後遞了個東西給外賣員,又道了謝才關上房門。
周雁蘭仍舊在假裝找鑰匙,直到外賣員返回來路過她旁邊的時候,她叫住了外賣員。
「不好意思,我剛搬來,想跟鄰居打好關係,想問問你剛才你送外賣的那家人裡面都有什麼人,我好準備點合適的小禮物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外賣員瞭然地點點頭,告訴周雁蘭:「裡面是一家三口,剛才那位女主人說就快到她女兒的生日了,她做了手工餅乾打算讓孩子拿去幼兒園分給小朋友,剛剛還送了我一小盒呢。」
說完,外賣員還把手上的東西給周雁蘭看了看。
周雁蘭看了一眼,清楚地看到那個餅乾盒上面印著一家三口的大頭照,上面就有方震軒!
原本在來之前,周雁蘭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卻沒有想到真相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周雁蘭把上面一家三口的頭像死死地記在了腦海里!

其實她很想拍下那盒餅乾上面的照片回去質問方震軒,但是這樣的行為肯定會引起外賣員的懷疑,所以她生生忍住了衝動。
看照片上孩子的年齡,大概是三、四歲的樣子,她才和方震軒結婚兩年,方震軒就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了,那這個孩子是他結婚前就有的,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方震軒之前是沒有婚史的,那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為什麼他們會是一家三口?
很多種可能在周雁蘭的腦海里湧現出來,有的被立馬否定了,有的讓周雁蘭陷入了恐慌和懷疑當中,並且開始否定起自己的婚姻來。
第二天,周雁蘭特意請了假,偷偷去了方震軒的公司。
方震軒的交際圈其實並不大,他的這份工作是從大學畢業後一直做到現在的,所以周雁蘭想知道那個女人致死馬跡,就只能從跟他認識最長、了解他最多的人開始側面打聽。
一路上嗎,周雁蘭都在猜測,那個女人是他以前的同事?客戶?還是前任?
卻沒有想到到了方震軒的公司後,才得知方震軒請假了。
周雁蘭覺得自己的心更寒了。
從跟方震軒認識到結婚,周雁蘭一直知道方震軒的底線就是工作,任何事情和情緒,都要排在他的工作後面。
以前她跟方震軒約會,只要中途接到工作電話需要他回去處理,不論他們在外面哪裡、在做什麼,方震軒都會丟下他趕回去處理。
這一點也正是他在年紀輕輕就能在公司做到中層領導的主要原因。
方震軒請假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幾乎也都是有關家人生病住院的時候他才會請假。
可是現在看來,在周雁蘭不知道的時候,方震軒有很多次她所不知道的假期啊!
周雁蘭不好太唐突,試著跟方震軒的同事問了幾個問題,但得到的答案都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只好告辭了。
周雁蘭不想就這樣浪費自己請的假,於是又找到了一家三口中那個女兒的幼兒園。
他們餅乾上拍的頭像,小女孩穿的是幼兒園的制服,、附近的幼兒園就那麼幾個,周雁蘭並不費力就找到了那個幼兒園。
現在的幼兒園管理都很好,不會允許陌生人進園,所以周雁蘭並不打這樣的主意,就在圍牆圍牆外面朝裡面看,試圖找出那個小女孩。
沒有想到幼兒園剛好舉辦親子活動,孩子們和家長們在操場上熱熱鬧鬧地做著遊戲。
周雁蘭的目光一一掃過裡面的每一個人,然後在角落裡看到了那一家三口!
周雁蘭的目光狠狠地盯著一臉笑容的方震軒,原來自己的老公之所以請假,是來參加親子活動的!

周雁蘭拿出手機,對著一家三口拍下了視頻。
她不敢直視那個女人,但是從手機里看去,女人的笑容和動作都很滿足,渾身上下也都透著母性的溫柔。
而方震軒的臉上也表現出了為人父的自豪,大概是在自豪自己有一個這麼可愛漂亮的女兒吧。
其他的小朋友和家長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他們一家三口同框,做遊戲的時候喊著他們「婷婷」、「婷婷爸爸」、「婷婷媽媽」,讓周雁蘭這個原配看了都有些羨慕。
周雁蘭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離開的,總之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很混亂,可是又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解決。
周雁蘭從幼兒園離開後,就直接回了家。
她把家裡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重點主要是有關於方震軒的東西,想要從中找出什麼有關於那對母女的東西,同時也想要找找看,自己家有沒有被侵佔的痕迹。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打開每一個抽屜、每一個柜子、每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時,她都是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後才帶著既害怕又緊張的心情動手的。
害怕真的翻出什麼來,緊張裡面會是什麼關鍵的東西。
可當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周雁蘭才鬆了口氣卻又禁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方震軒太謹慎了,怕她發現,所以並沒有在家裡留有人跟那對母女有關的東西?
一直到下午方震軒下班的時間,方震軒才回來。
看到周雁蘭在家,方震軒明顯是愣了一下,因為平常周雁蘭比他下班晚半個小時,通常都是他先到家的。
周雁蘭認真地大量起方震軒來,他們平常的工作都很忙,周雁蘭又經常要出差,所以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看過方震軒了。
方震軒大概是陪了孩子玩了一天,走進的時候還能聞到汗水味,衣服上還有一些被拍打過的臟污痕迹,頭髮也有些凌亂,但是卻沒有平常下班時候的疲累,精神看上去還有些興奮,周雁蘭猜測,方震軒大概是才跟那對母女分開沒多久,還來不及收斂。
「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
方震軒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能有什麼開心的事,還不是跟平常一樣。」
儘管料到了方震軒會隱瞞自己,但是周雁蘭海還是忍不住心涼。
方震軒反問她:「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快下班?」
周雁蘭直視方震軒,說道:「我今天請了一天假沒有上班,還去你公司找你了,然後你同事說你請假了,還說你最近經常請假,你不是最看重你的工作,從來不請假的嗎,到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三天兩頭丟下工作的,甚至連我也不告訴?」
方震軒臉色一變,說不出話來。

周雁蘭靜靜地坐在那裡,覺得欣賞夠了方震軒的臉色變化後,才拿出手機,找出她在幼兒園圍牆外錄的視頻,點了播放。
視頻里的聲音有些嘈雜,但是兩人間的空氣卻寧靜地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
方震軒只看了兩眼,就抬起頭,第一句說的卻是:「你跟蹤我?」
這句話包含了太多意思了。
其中很大一部分包含了方震軒的惱羞成分,就是不知道他是因為被周雁蘭懷疑還是因為被發現後才生的氣。
但是,方震軒這最直接的反應才最傷周雁蘭的心。他可以問她視頻的由來、也可以解釋,但是他卻脫口而出直接用了「跟蹤」這個詞,讓她看到了他心裡的焦躁和恐慌還有心虛。
周雁蘭睨了方震軒一眼,說道:「我沒有跟蹤你,我是去你單位找你才知道你請假的,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你的同事。」
方震軒狐疑地看著周雁蘭,沒有打電話問同事,問道:「那這視頻是哪裡來的。」
「路過恰好看到的,當時看到你玩得很開心,所以並沒有打擾,但是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你跟她們是什麼關係。」
相對於方震軒的緊張,周雁蘭表現得像是事不關己一般,看起來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其中沒有懷疑、沒有不好的猜想。
方震軒見到周雁蘭這樣的表現,臉色也放鬆了下來。
剛開始,方震軒說那是以前同事的老婆孩子,同事有事,要他幫忙去參加孩子的親子活動。
周雁蘭問他,是哪個同事,孩子又為什麼要叫他爸爸。
方震軒回答不上來,又改口說是他親戚的孩子,親戚車禍走了,他覺得母女倆可憐,所以才幫忙照顧。
周雁蘭仍舊不信,轉移話題問他,她之前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方震軒說之前帶那個孩子來家裡玩,孩子調皮惡作劇,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故意弄髒了她的衣服,被他發現了他動手洗乾淨的。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就能吃辣椒那些重口味的東西了?」
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去圓。
面對這麼清醒的周雁蘭,方震軒語塞,說不出話來。

最後,方震軒只能承認,那個女人是他的初戀。
當初兩人是因為性格不合才分的手,那個女人性格有些極端,總是逼迫他做一些事情,如果他做不到,就會對他各種威脅,他是受不了才分手的。
分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懷孕了,那個女人是半年前帶著孩子找上門來的。
方震軒當時很難接受自己有了個孩子,他跟周雁蘭的感情很好,不願意離婚。
於是那個女人就威脅他,要是不離婚就直接找到周雁蘭告訴周雁蘭,讓周雁蘭來做選擇。
方震軒不想自己的婚姻被破壞,想盡辦法安撫那個女人,所以那個女人提出的很多事情他都盡量滿足。
之前周雁蘭出差的時候,那個女人提出要到家裡看看,方震軒起先不同意,那個女人又威脅他,等周雁蘭回來,她就直接找到家裡來,讓大家一起面對事實,於是方震軒只好讓女人來了家裡。
沒有想到那個女人來了之後,東翻翻西看看,像女主人一樣挑挑揀揀地,然後又趁方震軒不注意的時候,到卧室里翻出了周雁蘭的衣服,報復似的把外賣灑在周雁蘭的衣服上。
方震軒生氣了,把人趕走後自己收拾殘局。
後來女人發現她那次的破壞並沒有產生什麼效果,沒有讓方震軒和周雁蘭翻臉,又來了家裡第二次。
同樣的操作過後,看到方震軒收拾殘局收拾得很乾凈,她於是又趁方震軒不注意的時候,拿出自己的香水毫不吝嗇地往周雁蘭的衣服上噴,這樣也算是留下了她足跡,想著等周雁蘭胡來發現了,兩人肯定會大鬧一場。
可是她仍舊沒有等來好消息。
於是她又威脅方震軒花時間陪孩子,佔用方震軒的時間,覺得這樣周雁蘭就算再笨,也能察覺出什麼來。
但是方震軒每次都保持自己跟上下班的時候一樣,該在家的時候肯定會回家,不想讓周雁蘭看出異常來。
周雁蘭聽到這些,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
她之前有很多設想,覺得大不了當自己看錯人了,離婚就是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老公的前任帶著老公的孩子突然冒出來,而從頭到尾方震軒貌似是無辜的,他也不被動的一方,這樣的小說情節,誰來告訴她該怎麼處理?
晚上,周雁蘭翻來覆去睡不著,讓方震軒把他個前任的分手過程說了一遍。
周雁蘭聽著聽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外賣員給她看的餅乾盒上上有孩子的生日,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她感覺分手時間跟孩子的生日有點對不上,於是問道:「你跟那個孩子做過親子鑒定了嗎?」
方震軒搖搖頭,「她應該不會拿孩子這麼大的事情來騙我吧?」
周雁蘭想起在幼兒園看到那個女人對孩子那溫柔呵護的樣子,也不確定,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看到那個女人的外表那麼安靜甜美,還以為是一個性格很好的女人呢,卻沒有想到是個做事極端的人。
最後還是讓方震軒想辦法跟那個孩子偷偷做個親子鑒定。
於是,方震軒在一次陪孩子玩,孩子不小心摔倒流血的時候,偷偷把給孩子擦血的紙巾藏了起來,拿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等待的過程很難熬,但是後來證實孩子不是方震軒的。

得到這麼理直氣壯的事實後,周雁蘭讓方震軒把那個女人約到家裡來。
女人並不知道親子鑒定的事情,還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被周雁蘭發現了,找她來是來談判的,所以來的時候姿態有些高傲。
女人先開口:「你們打算怎麼對我?」
周雁蘭也直接:「請你離開,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否則我們報警告你騷擾、威脅、恐嚇。」
女人說:「你有什麼權利在我面前這個態度,我跟你老公可是有孩子的。」
「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裡有數,不要以為他好說話就把人當猴耍。」
周雁蘭把親子鑒定擺在女人面前。
女人看清楚後臉色一白,頓時暴躁起來,指著方震軒怒罵道:「你不信任我?」
方震軒沒有說話,他見識過她發瘋的樣子,不想激怒她。
但是周雁蘭並不怕女人,說道:「事實證明他不應該信任你,你讓自己的孩子冒認別人當爸爸,孩子同意嗎,孩子的親爸爸同意嗎,你良心會安嗎,即便真如了你的意,我跟他離婚了,你覺得以你這樣的方式,他還會願意跟你結婚嗎?」
女人的臉色隨著周雁蘭的話變了又變,最後氣得砸起了東西來。
周雁蘭讓方震軒上去攔,但是這個女人真的是瘋子,方震軒又太斯文,根本攔不住,周雁蘭只好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把女人給帶走了。
後來才知道,女人因為跟方震軒分手後氣不過,很快就找了新的男朋友,然後不小心懷孕了。
那個男人知道女人懷孕的時候是很高興的,還打算跟女人結婚,女人原本也是打算等孩子生下來後就男人結婚的,但是男人卻不小心出車禍去世了。
女人一下子覺得天都塌了,覺得自己之所以落得這樣的下場,都是因為方震軒,如果不是方震軒跟她分手,她不會那麼快找別的男人,更加不可能懷孕,也就沒有後面那麼多事了。
所以在知道方震軒還在原來的公司上班後,女人就帶著孩子找上門來,告訴方震軒,這是她和他的孩子,需要他負責。
方震軒一開始很慌,他確定自己不想跟這個女人糾纏在一起,更不想跟這個女人過一輩子,但是在這麼可愛的孩子面前,他又沒有辦法做選擇,所以只能被女人威脅了。
面對這樣的結局,周雁蘭也覺得慶幸,她最看重方震軒的一點是,他是個有底線的男人,最相信的也是他的這一點。
後來,那個女人帶著孩子離開了。
周雁蘭想到幼兒園裡方震軒看那個小女孩時的眼神,決定他們他也該準備要給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