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來第四個月的時候,整個人輕鬆多了,胃口也好起來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肚子慢慢大起來,我的肚子尖尖的,別人都說是男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7個之前都是一個月做一次檢查,常規B超,血常規等。
有一天我逛完超市,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原來是給我例行檢查的醫生給打的電話,她不急不慢的說,你的血液檢查結果中血小板這個指標比較低,你要注意。我當時沒怎麼注意,就慢慢悠悠的回家了。
第8個月的時候,醫院要求半個月做一次檢查。然而讓我憂傷的是,我的血小板越來越低。醫生告訴我血小板低的話,生小孩就比較危險。因為血小板的主要功能就是凝血,而生小孩的是時候肯定是要出血的,如果凝血功能存在障礙的話,生孩子極可能出現大出血的危險。當時我都要被嚇死了。
於是我開始了補血小板之路。醫生給我開了補血小板的葯,醫生說,吃了可能只能穩住血小板降低,增加血小板的幾率可能比較小。然後我在醫生的建議下,還在網上買了紅皮花生衣,每天泡水喝。
血小板最終還是沒有補上去,每次都在降低,已經降到60左右了。更悲傷的是,8個月半的時候常規檢查時,我被診斷為ICP。ICP又稱為膽汁淤積綜合征,這是妊娠期的一種特有的病,與高血壓、高血糖並成為孕期三大危險病。
膽汁淤積最主要的危害就是,膽汁可能會通過毛細血管進入胎盤,從而阻止寶寶吸入氧氣,致使寶寶窒息。於是我順理成章的被醫生扣在了醫院,住院理由是膽汁淤積合併血小板減少症。當時的自己崩潰極了,為什麼這種低概率的病症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沒辦法,為了寶寶,我只能住院。
沒想到這次住院竟然住到了要生小孩。我一個人住在醫院裡,家人每天給我送飯,我沒讓他們來陪我。每天掛掛鹽水,按時做胎心監護。在醫院的這一個月,每天都活在希望與絕望中,希望是孩子出生的日子就快到了,絕望是我的血小板沒升上來,膽汁淤積也沒好起來。
醫生每次來查房時,給我的說法是,堅持一下,你這個指標上不來,只能小孩足月,足月後,立馬給你動手術把孩子拿出來。我的孩子不能自己發動在降臨這個世上,而是要人為進行手術拿出來,聽到這個消息,我哭了。
沒想到足月也就是37周的時候,我的指標稍微好了點,我的主治醫生說,看你這個恢復情況你再堅持堅持吧,孩子暫時還是呆在肚子里比較好。
在媽媽肚子里一天,孩子出生時就更健康,聽到這個好消息,我開心極了。一周很快過去了,38周的檢查結果是指標還是維穩在37周的狀況。醫生對我說再等一周吧,39周我直接給你動手術,小孩呢,現在已經有6斤多了。

但是快到39周的時候我的最後一次檢查結果是膽汁淤積竟然合格了。醫生開心的告訴我,我有選擇的權利,可以選擇自己生,也可以選擇剖腹產。
自己生,因為血小板低,不能無痛分娩。因為等到小孩自己發動,危險因素比較大,害怕我的指標又下去,所以醫生建議我進行人工催產,人工破羊水。剖腹產的話,因為血小板太低,要全身麻醉不能打脊椎,整個人沒有意識,有醒不過來的風險,而且大出血的概率會比較大,醫院會為我備好血,隨時輸血。
醫生分別給我講了這兩個的好處與危害,醫生說著輕鬆,但對我來說,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痛苦萬分。為了孩子我選擇自己生。
第二天我就開始催產。當我來到產房,被架在生孩子的床上時,大燈照向我,我有點怕了,這時我要放置宮頸球囊,但是我的宮頸管太靠後了,第一個醫生找了半天還是放不進去,什麼鉗子之類的工具都用上了,痛的我要哭了,但是醫生還是搞不定,於是她叫了我的主治醫生-陳主任。
陳主任來了,又是一頓折騰,只聽見不停的說換紗布,好痛啊,我的眼淚都出來了,最後不停的往宮頸內注水,終於搞定了,由於我的宮頸有點糜爛,也出了好多血,醫生給我開了點消炎藥。
剛放進去,肚子就有下墜感,姨媽痛很明顯,醫生說有痛感就說明有效果了,於是就讓我出來了,我一手扶著牆慢慢的走出來,到了晚上感覺還好點,不是那麼痛了,心裡七上八下,一晚上沒睡好。

天亮了,大概七點左右,我已經吃過早餐了,一個女醫生帶我去產房拿出了球囊,拿出的時候一點點痛感,然後我就在待產室裡面觀察。
沒想到我的宮縮來的如此之快,腰痛越來越明顯,宮縮陣痛越來越頻繁,不到二十分鐘就開了兩指,助產士說我太快了,快的都來不及打宮縮針,每一次陣痛來臨我都忍住,實在太痛了,不能打無痛,痛感越來越強烈,開到五指的時候我就要開始大叫了,但是我還是忍住了。
一個小時左右我就被拉進產房開始生孩子,簡直痛不欲生,不管我怎麼用力,都只能看到頭髮,胎位也不正了,陳主任進來產房用手幫我矯正胎位,那個滋味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不幸的是,寶寶的胎心率持續下降,陳主任著急了,說不能生了,準備手術。
痛死了痛死了,孩子要出來的那種感覺讓我生不如死,但是我不能用力,助產士幫我掛鹽水,做皮試,我大哭大叫,好幾個人都拉不住了,我只記得我是在一陣一陣的大哭大叫中被送進手術室,直到打上麻藥的那一刻我才平靜下來,不痛了。
不到五分鐘我的寶寶出來了,是個男孩,那一刻我再也綳不住了,哭了起來。接下來醫生給我縫針,子宮出血較多。醫生給我看了寶寶一眼就帶走寶寶了,留下我繼續縫針,縫完針後觀察了一陣,就回到病房裡面。
麻藥慢慢的散掉,又是刻骨銘心的疼痛,不能翻身,不能起床,手術刀口疼。尤其是醫生和護士來壓肚子的時候就像殺豬,我的慘叫估計整個醫院都能聽到。一直忍了三天多,疼痛才慢慢的減輕了,一周後,我和孩子一起出院了。
生孩子的痛,永遠忘不掉,生孩子太難了,只有自己經歷過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