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平:每日一文:《感知論.第十部》(89)
人類為什麼要改變世界和自己?
人類一直在改變世界,也在改變自己。我們為什麼要改變世界和自己?因為我們要達到生存的目的,我們創造物質財富和改變自身的形態都是為了儘可能地生存下去,適應生存的一切要求。我們積累財富和鍛煉身體、我們組建家庭和傳宗接代、我們修行坐禪和涅槃重生……等等行為,無一不是在為了生存,甚至,我們的一切文明智慧,無不是為了良好的生存和更有保證的生存。可以這樣說,人類每個人的所思所想和所作所為,都是以生存為目的的行為,除此以外,我們的認知以及行為活動再也沒有其他的意義。
為了生存而改變世界和改變自己,這嚴重限制了我們的行為內容。我們除了獲得生存的權利以外,再無其他的追求和願望嗎?生與死強力地壟斷了我們的存在,我們滿足或願意服從於這樣的存在意義嗎?顯然不是,我們在生活中迫切追求的是快樂,沒有快樂的生活是難以忍受的,即使在最艱難的生存條件和惡劣的環境中,我們仍然在儘可能地獲取著快樂,連在痛苦之中,我們也不會放棄獲得一絲一毫快樂的可能。可見,快樂才是生存的本質,快樂就是生存的目的。然而,我們能將快樂作為生存目的嗎?因為生存的行為活動並不快樂,我們不可能將快樂作為生存的前提,我們不可能為了快樂而改變世界和改變自己。
終於到了感知紀元,人類明確地改變了存在的目的,為了感知愉悅而存在,我們將為了感知愉悅而改變世界和改變自己。這是人類存在本質性的變化,不能簡單地將愉悅看成是快樂的升級版,快樂的意義被愉悅實現,但愉悅的意義卻不僅是快樂。愉悅表達了存在的本質性意義和終極意義,而在生存理念中,愉悅只是被狹義地體現為快樂。我們為了獲得愉悅而改變世界和改變自己,這就使得人類的一切行為意義改變,這就使得人類與事物的關係改變,這就使得人類的存在形態改變。為了愉悅而改變世界改變的是什麼?改變的是不能使我們感知愉悅的事物,改變的是那些沒有愉悅價值的事物。我們創造世界來做什麼?沒有別的用處,就是用來讓我們感知愉悅,萬事萬物都是我們感知愉悅的材料。
我們將重新組合它們,讓它們組成活躍、有序、穩定、持續的存在,否則,我們怎麼能從中感知到愉悅?為了感知到愉悅,我們必須要將事物的存在形態和存在過程變成為能讓我們感知愉悅的形態和過程,這就對世界的改造提出了新的要求。這和我們從世界中取生存結果大不一樣,我們取感知的愉悅,實際上就是實現一種存在狀態,能讓我們感知到愉悅的存在狀態必然是一種良好的整體性存在,不會是支離破碎的被分離開來的碎片。我們要從存在中取愉悅,當然就得符合存在的整體性需要,我們必須是有序存在的一個環節,這就對我們自身提出了要求,我們必須要改變自己,以符合感知愉悅的需要,否則,我們怎麼能從中感知到愉悅?
感知愉悅對我們自身的存在是一種明確的要求,要求我們符合存在的整體性活躍、有序、穩定、持續的狀態,這顯然就是要求我們改變自己,沒有符合感知愉悅的條件,不具備感知愉悅的能力,不運行感知愉悅的行為,我們怎麼能夠感知到愉悅?這就意味著,我們自身的精神意識和思想行為,我們的社會形態和生活體制,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的倫理關係,更是我們能否感知到愉悅的關鍵。人與人的關係是最重要的存在關係和存在內容,是生活中愉悅感知的主要或分,是決定我們能否獲得美好愉悅感知的關鍵因素。所以,人與人的關係上升到存在的主要位置,取代了物質在生存倫理中的主體地位,人是主體,人與人的關係是存在的重中之重。
我們改變自己,就是要將人改變到符合這種關係的存在。人與人的相親相愛和親密無間都不足以表達這種關係,人與人互相需要、互相享用、互相體驗對方帶來的愉悅信息,這才是人與人關係的實質。人不再排他,而是離不開他,他人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因為沒有他人的存在,感知就毫無可能,沒有他人的存在,存在將失去意義。人與人為了感知愉悅的目的聯結為一個不可分離的整體,這是感知愉悅的剛性要求,我們必須照此要求來改變自己。
為了感知愉悅而改變世界和改變自己,這也是存在的要求,存在本就是愉悅的存在,我們改變世界和自己,就是還存在以愉悅的存在,這才是真正意義的天道。(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