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夢那些即將消失的村莊
那天,
我看著眼前荒蕪的空心村,
心裡全是憂愁,
家鄉啊!
村口那棵上百年的翠柳,
兒時綠葉撫摸過我的肩頭。
看看轆轤,看看水井,
那井中的水依然悄悄地數著冬夏春秋。
幾代人啊!
轆轤的嘎吱聲彷彿還在我的腦海里停留。
井台邊的小路已長滿荒草,
泥土裡埋藏著我的一串串腳印。
那塊飲牛羊的石槽,在獨自嘆息發愁。
過去的滄桑歲月全裝在我的心裡頭。
眼前的空心村啊!

我曾經的家鄉
站在村口,
那一縷微風掠過我的肩頭,
清晨雞叫,夜晚狗吠,
那聲音伴著柴煙隨風從窗口飄走。
幾代人啊!
牛羊的叫喚聲就是村子裡的音樂。
羊拉屎,滴滴嗒嗒彷彿就是音符。
小時候,偷吃生產隊煮熟的料豆,
它曾經添飽我飢餓的胃口,
誰能忘記那些苦難,
三年自然災害,
吃糠咽菜的日子,許多人都餓得皮包骨頭。
歲月匆匆,
過去的時光記載著我的愛恨情柔。

眼前的空心村啊!
我曾經的家鄉,
站在村口,
那小學校的屋脊映入眼眸,
籬笆院子,磚石門樓,
風雨滄桑記載著童年的文化追求。
幾代人啊!
殘牆上的刻痕道道依舊。
老師講課的身影,
象一幅畫在歷史的時空中存留。
背著乾糧,翻山越嶺,
每天黎明起身,日落而歸,
跑校生的雙腳一刻都不敢停留。
後來,
為了尋夢我去他鄉打工遠遊。
眼前的空心村啊!
我曾經的家鄉,
站在村口,
河灣里的那棵老榆樹向我招手,
土地廟旁的香火,
古戲台上的唱腔,
腦海中一幅幅歷史的畫面難以驅走。
幾代人啊!
繁衍生息,日日夜夜在祈求,
黃土地里刨食,靠天吃飯,汗水和淚水一起流。
那一年,
場院里莊稼豐收的景象樂壞了我的大舅、二舅。
如今,
鄉愁就象那山腰間的白雲纏繞,攆也攆不走。
眼前的空心村啊!
我曾經的家鄉,
為你我也曾把心揪,
老祖宗的棲息地,怎能變成荒嶺野丘?
村前的小河水仍在日夜奔流,
飛濺的浪花笑著對我說:
「你不知道原由,
鄉親們搬遷住上了高樓。
土地集約化經營,
機械派上了大用場,種地不發愁」。
村幹部說:
「把荒廢的村莊整理出新的土地,蓋大棚,
到時候,架豆碧綠,西紅柿嬌羞,野外穀子綠油油。
山上涵養植被,把榛莽叢林給動物留」。
老百姓說:
「脫貧致富,鄉村振興,
共產黨讓老百姓過上了好時候」。

作者:王志海,赤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