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喀喇昆崙山依舊冰封雪裹,湛藍的天空像水洗過的一般,偶爾會有幾朵雲彩掠過山頭,飄向遠方。

又到了周末的幸福時刻,我迫不及待地領取手機打開,「咚咚咚」的提示音響個不停:「妮兒,最近工作忙嗎?上面冷不冷?記得一定要吃飽穿暖,休息好!」一連串的關心問候,瞬間化作涓涓暖流溫暖了我的心。駐訓以來,我已記不清這是母親多少次發來的問候。在二十多年的成長曆程中,無論我離家多遠,母愛時刻陪伴在我的身邊。

作者母親
我的母親曾是一位下崗工人,她為人和善、艱苦樸素、勤儉持家的品格深深地影響著我,教會了我許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記得上小學時,有次回家吃晚飯,母親做了她最拿手的干豆角炒肉,看到一大桌豐盛的美味佳肴,我急忙放下書包端起飯碗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由於吃的急,我不小心將一塊紅燒肉掉在地上,母親見我無動於衷,便伸手撿起了地上的肉,用嘴吹了吹塵土,直接放進口中吃了下去。她告訴我:「小時候遭遇三年大旱,種在地里的莊稼顆粒無收,家裡總是吃了上頓愁下頓,很多時候年幼的我半夜餓得哇哇直哭。」

現在生活雖然好了,但也不能鋪張浪費,要知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母親用樸實的話語講述著簡單的道理,在我幼小的心靈深處埋下了根、發出了芽。在以後的日子裡,我逐漸養成了勤儉節約的好習慣,吃飯落實「光碟行動」,生活從不與人攀比,這些好習慣都離不開母親的言傳身教。

讀高中後,因學校離家較遠,我便選擇了住校。北疆10月份已有初冬的感覺,誰知那年的冬天比往年來得早了些,一夜之間寒風凜冽、漫天飛雪,氣溫驟降至零下十幾攝氏度。由於住校沒帶厚被褥,當晚凍得我蜷縮在被窩裡,渾身瑟瑟發抖。第二天白毛風依舊刮個不停,雪越下越大,正當我感到無助的時候,母親迎著風、頂著雪給我送來了防寒衣物。

在校門口,看到母親成了「雪人」,我才知道她為了節省車費,天不亮就從家出發,趕了十幾公里的路走來的。我看到她的臉被凍得紫紅紫紅的,我趕忙用雙手捂著母親的臉,傷心的淚水從臉頰滑落瞬間凝結成了冰。母親看著我心疼地說:「傻丫頭,凍壞了吧?」說完,趕緊從包袱里取出厚棉衣給我穿上,那一刻我真正感到了溫暖,那溫暖不僅僅是棉衣的溫度,更多的是來自母親的愛。

上了大學後,我離家就更遠了。每次寒暑假回家,我還未進家門,母親就早早就做好了我最愛吃的飯菜,站在村口等我回來。在家的日子總是那樣的短暫,我珍惜和母親在一起的點滴時光,主動幫忙做家務、干農活,燒火、擇菜、洗衣、做飯樣樣不落,看到我忙前忙後,停不下來,母親既心疼又心痛。她拉著我的手說:「在學校學習任務那麼繁重,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下。」我告訴母親:「您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回家來您就讓我多儘儘孝心,多幹些家務活吧。」

大學畢業後,我選擇參軍入伍,離別那天母親哭成了淚人,追著車跑了好遠,坐在車裡的我扒著玻璃窗,望著母親漸漸縮小的身影淚流滿面。母女情深,就這樣帶著母親的愛和囑託,我走進綠色軍營,成為一名解放軍戰士。

新兵訓練期間,因為身體偏胖、要領掌握慢等原因,導致我的訓練成績一度排名靠後。生性要強的我給母親打電話哭起了鼻子,本想著母親會安慰我一番,沒想到她嚴厲批評了我。她說:「既然選擇了從軍路,就要勇敢地向前沖。遇到這麼點困難就軟弱了,這不是我眼中的妮兒。」聽了母親的教誨後,我鼓足了勇氣,給自己「開小灶」。在班長指導下,我克服了一個個困難,我以優異成績被評為「新訓先進個人」。

下連後我成為一名衛生員,面對全新的崗位、陌生的專業,我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母親再次給予我諄諄教誨,讓我敢於直面困難和挫折,我刻苦學習專業知識,認真鑽研醫護技能,很快勝任了本職崗位,並以精湛的護理技能,周到的暖心服務,贏得戰友們的認可。

母愛在我成長中是一種力量,這種力量陪伴我成長,當我無助時她是依靠,當我快樂時她能分享,當我煩惱時她是正能量,當我自卑時她是強心劑,她是我生命里的希望之光,讓我感到溫暖和力量。這就是母愛,我要用一生來珍惜、來呵護她。


王昭君,新疆五家渠人,畢業於內蒙古赤峰學院法學專業,2020年9月入伍。個人多才多藝,喜歡閱讀練筆、熱愛文學創作,用歌聲表達情感,被戰友譽為「軍中百靈」。
文章整理:袁凱 李培
編輯:韓廣寧 校對:周贇
來源:紅山文學新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