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夔临走前来到自己好友曹晟家中,对晁晟嘱咐道:“哥哥我要出一趟远门,到时家里兄弟帮忙照应着点,倘若你嫂子需要钱的话,你就帮我先支点,等我保镖回来如数奉还。”晁晟和邓夔两人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交情甚好。
晁晟说道:“哥哥你放心,家里一切有我呢,等你走后我每日去给伯母请安,米面粮油啥的我都给预备停当,多的不敢说,最起码给伯母、嫂嫂安排一年的吃喝应该不成问题。”邓夔十分感激地说道:“有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邓夔回到家中之后,又对妻子赵氏叮嘱一番,这才登船朝杭州进发。
等邓夔走后的次日,晁晟准备到街上买些米面,去给邓家送去。但是当他刚走到集市口的时候,远远看到邓夔的妻子赵氏一身浓妆艳抹,朝城外寺庙走去。晁晟心想,定然是嫂子去给邓兄祈祷平安去了,恰在这时,晁晟家里来了客人,小门童过来请他回家,晁晟心想不如明日再去邓家,反正也不差这一日。
如此接连三日,晁晟三次撞见赵氏浓妆艳抹去城外寺庙,而巧的是晁晟三次因为其他事情缠身,没能去成邓家。晁晟心中暗想,好汉无好妻,这话一点不假。虽然邓夔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想到他妻子竟然背着他做出这样的勾当。自己幸亏没有去成邓家,恐怕这也是天意如此,倘若自己撞见赵氏与情郎私会,自己也十分尴尬,弄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为了避嫌,晁晟自那以后,一次也没去过邓家。
转眼两个月过去,邓夔保镖归来回到家中,邓夔问妻子赵氏:“这两个月我不在家,我那兄弟晁晟总共送过来多少银子?”赵氏有些埋怨道:“这就是你平时交的朋友,自从你走后,一次都没有来过!”
邓夔心中十分疑惑,晁晟的为人他是知道的,莫不是他家中遭遇了什么变故,故而才没能过来?邓夔挑了几件礼物,信步往晁晟家赶去。当邓夔快走到晁晟家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晁晟从家里出来,晁晟看见邓夔之后,先打招呼说道:“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邓夔一脸疑惑,问道:“兄弟这两个月别来无恙?”
晁晟一脸忧色说道:“说来话长,咱们酒馆去说吧!”
到了酒馆之后,晁晟点了一桌子菜,两人喝了几杯酒之后,晁晟开口说道:“现在兄弟我遇到了一件为难的事情。”邓夔说道:“兄弟遇到什么难事?兄长来帮你参谋参谋!”晁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有一个关系特好的朋友,他妻子趁他不在家,常常外出厮混夜不归宿,我有心对这个朋友说,怕伤了朋友的面子,倘若不对他说,感觉自己良心上又过不去...”
邓夔心直口快,说道:“你既然不好说出口,就暗示他啊!”
晁晟点了点头说道:“暗示?啥也不说了,兄长,吃菜!吃菜!这家的王八汤喝着不错...”
邓夔低头一看只见满桌绿油油的全是青菜,正中间还摆着一盆王八汤,他这才明白晁晟所谓的那个“好朋友”正是自己。邓夔放下筷子,说道:“咱们两人从小玩到大,简直比亲兄弟还亲,你知道什么事的话,就如实对哥哥说吧。”
晁晟只好说道:“兄长莫要动怒,既然你让我说,我只好不吐不快,你走后次日,我便准备买些米面到你家探望,结果走到集市口的时候,看见嫂夫人浓妆艳抹朝城外寺庙走去。当时我也没多想,想着嫂子为你祈福去了,恰巧那时家中来了客人,我便回家去了。没想到此后一连三日,嫂子都是浓妆艳抹去了寺庙,她一个妇人天天往寺庙跑,恐怕其中有私情。我为了避嫌这两个月来便没去过你家。”
邓夔点了点头,他知道晁晟是个忠厚之人,断然没有骗他的道理。邓夔双手抱拳说道:“多谢老弟,我先回家去了。”晁晟担心邓夔闹出人命,劝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倘若兄长访实了此事,将那赵氏逐出家门便是,莫要闹出人命惹上官司,就不值当了。”邓夔再次抱拳,说道:“老弟放心,我自有打算,再会!”
邓夔回到家中之后,将银子交给赵氏,然后说道:“这些银子你留着给老娘买药还有日常开销,城南周财主有批货物要送往洛阳,今天晚上就要启程,大概二十多日我才能回来,你们在家多保重。”说罢,邓夔转身出门。
邓夔离家之后并没有走远,他躲在胡同口的一棵大树后面。当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见赵氏蹑手蹑脚走出家门,信步来到城外的古寺当中。赵氏来到山门外,叩打门环,从里面出来个俊俏的和尚,将赵氏引了进去。
邓夔腰间一使劲,拧身上了墙,然后跳到院中,趴在窗户前偷看。只见赵氏与两个年轻和尚正在榻上宽衣解带,那两个和尚说道:“小娘子,你不是说你家相公回来了么?今天如何又来了?”赵氏说道:“我家那死鬼又接了个去洛阳的活,要二三十日才能回来,我怕你两个寂寞难耐,故而特意前来侍寝。”
两个和尚不由分说,前后开弓打起桩来,一时间屋内水花四溅,叫声不断。
此时邓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手握钢刀就要往里冲,准备亲手宰了他们。就在这时,突然一只大手按在了邓夔的肩膀上,邓夔回头一看,发现是个老和尚。邓夔定睛一看,这老和尚自己认识,乃是这座寺庙里的方丈,名叫慧能禅师,据说他是个九世的比丘僧转世,素知因果佛法颇深。
那慧能禅师低声说道:“施主且慢动手,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我借一步说话。”
慧能禅师将邓夔带到一处禅房,邓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老和尚管教不严,纵容弟子强占良家女子,倘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将你一并也宰了。”慧能禅师双手合十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是否记得两个月之前的那天夜里,你做过什么亏心事?”
邓夔仔细回想了一番,两个月前正好是自己启程去杭州的第一天,因为当时船只需要检修,他们一行人便在码头睡了一晚。到了夜里,邓夔睡不着到岸上溜达,他看见月光下有两只狐狸正在那交合,邓夔技痒,心想狐皮能值不少钱,于是搭弓射箭,一箭将那公狐射死,而母狐则逃之夭夭。
慧能禅师说道:“那对狐狸已有千年的修行,你将那公狐射死,母狐为了报复你,化成你妻子的模样,做出这些丑事来。一是为了败坏你的名声,二是希望激怒于你,让你手刃发妻,从而达到报复的目的。如今这寺庙中的赵氏,并非你的妻子,而是那狐妖所化。”
邓夔听得是目瞪口呆,他随后说道:“你说屋中赵氏是狐妖所化,那两个和尚是怎么回事?你们佛家难道纵容奸盗邪淫不成?”慧能禅师说道:“那两个和尚乃是两个江洋大盗,他们将我这寺庙霸占,还逼迫我每日给他们准备粥饭供奉。”
邓夔愈加疑惑,问道:“你这不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么?”慧能禅师说道:“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两个江洋大盗我是对付不过,但是根据我这两个月的细心观察,他们的阳气早已被狐妖吸尽,恐怕今日就是他们的寿终之时。”
邓夔说道:“那狐妖怎么办?”
慧能禅师说道:“恶魔自有天收,今日恰逢雷公寿辰,待我焚香诵经将他老人家请下来,一个天雷便能将狐妖打得魂飞魄散。”邓夔和慧能禅师再次来到那两个和尚的屋外,只听见屋内的动静还没停歇。邓夔和慧能禅师在屋外又看了足足两个时辰,只见屋内那两个和尚两腿一蹬,死在床上。
此时屋内的赵氏志得意满,现出狐狸的模样了,邓夔一眼认出,正是自己两个月前在岸边见到的母白狐。此时慧能禅师口念咒语,从天上打下一个惊雷,顺窗而入劈在狐狸身上,当时便把狐妖劈死。
邓夔回到家中之后,发现妻子正在伺候母亲。邓夔询问妻子这才得知,她两个月来很少出门,夜里也是与婆婆同床共枕,这才明白自己险些误会了妻子。当时官府正在重金悬赏缉捕那两个江洋大盗,邓夔将他们的尸首拉到官府,官府得以结案,赏了邓夔三百两赏银。
邓夔拿出其中一百两银子为寺庙捐了香火,倘若没有方丈指点,恐怕自己还蒙在鼓里。他又拿出一百两银子给好兄弟晁晟,感激他的好心提醒。剩下一百两银子邓夔留着自家使用,自那以后邓夔吸取教训,再也不敢滥杀狐类。
后记:
这个故事给我们以下几个启示,第一:勿以恶小而为之,邓夔无故射杀狐狸,结果遭到狐妖报复,险些弄得家破人亡。第二:眼见不一定为实,晁晟看见赵氏常常出入寺庙,但是他哪里知道真正的赵氏其实还在邓家,而那个出入寺庙的赵氏其实是狐妖所化。他告知邓夔是出于好心,但是倘若邓夔不分青红皂白回家将妻子杀了,恐怕晁晟难辞其咎。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第三:莫要纵欲过度,古人说得好,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郑重声明】
本故事为民间故事,纯属文学创作,故事情节人物均为虚构,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请勿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