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前半生荒唐,后半生圆谎,失足女半生从良


深秋天渐寒,万物凋敝,小区的地上都是落叶,冷风吹过,树上稀稀拉拉的黄叶随风飘落。

苏雅丽最不喜欢这样的早晨,总有一种无比凄凉的感觉。

女人骨子里天生的多愁善感,让她更是心情低落。

今天是去医院拿他爸的检查结果的日子,她起得很早,其实她知道,腿上的问题,不会危及生命,但她就是觉得莫名的紧张。

起来洗了个澡,画了一个淡妆,吃了一个煎蛋,就跟徐建文一起出发了。

路上的车还不多,雾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车子里很暖和,但她觉得冷,紧了紧大衣的腰带,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又松开。

巧鸽和她哥还没走,一家人正在吃早饭,巧鸽说:“你们这么早,吃饭了吗?妈熬的粥,要不要一起吃点。”

苏雅丽摆了摆手,“我们吃过了,爸你好点了吗?”

她爸说:“本来就是腿疼,也没有别的毛病。”

苏雅丽坐在沙发上说:“我查了查资料,你这个有可能是半月板的问题,年纪大了,膝关节就容易出问题。”

他爸说:“可多这毛病啊,那天在医院看,坐在我旁边的都是这,那个坐轮椅的比较严重,做了手术,站都站不起来。”

苏雅丽暗觉不妙,老年人很固执,听风就是雨,这先入为主的有了不好的想法,要是真出了问题,这还咋看呀!

“哎呀!你就听别人说,个人情况不一样,身体状况也不一样,别人是别人,你想多了。”

巧鸽也附和,“就是呀!谁都别听,就听医生的就行了,医生说咋治就咋治。”

苏雅丽她妈说:“那也不能完全听,得看啥情况。”

苏雅丽一下子就暴躁了,“妈!你到底是哪头的啊?我爸腿疼,还不是你伺候,真的是。”

她妈毫不示弱地说:“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啊!你爸腿不疼的时候,不也是我伺候他,伺候一辈子了,不承情就算了,一句话都不让说,真行!”

她黑着脸,起身去了厨房!

苏雅丽扶额叹息,站起来坐在餐桌上,看着她爸说:“有病治病,这个老头儿可别掉链子啊!”

他爸看着她说:“嗯,你吃了没?看你瘦的,再去给我盛碗粥。”

苏雅丽接过碗,巧鸽站起来说:“我去吧!”

苏雅丽对他爸说:“我还不是像你,你看看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见发福,是不是俺妈把好吃的都吃了,天天给你吃野菜呢?”

她爸笑着说:“就你净胡说,天瑞最近咋样儿,那孩子也不回来了!快毕业了吧!”

苏雅丽一听提起天瑞,心里就不畅快,“他啊!快了,到明年了吧!”

她也不能说八月十五才回来过,回来了没去看姥姥姥爷,就连她也是见一面就走人了啊!

孩子养大了,儿大不由娘,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爸胃口不错,吃完饭,巧鸽去商场,苏雅丽跟她哥一起带着她爸去医院。

取了片子,苏雅丽一看,果然是半月板的问题,这次的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医生,笑容可掬,礼貌周到,说话有理有据,感觉专业得很。

“老爷子的双腿半月板磨损严重,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做一个关节镜,视磨损程度进行修补或者切除,就是一个小手术,创口也小,一般恢复良好,这点不要担心!”

老头一听,还要做手术,就不干了,“算了,一把年纪了,也不是疼得很,手术我不做。”

苏雅丽问医生:“这个手术需要住院吗?”

医生说:“是要住院的,因为是老年人,术前要检查心脑血管,血压血糖,而且要做腰部麻醉,还得看病人适合不适合,有的特殊情况还要全麻,肯定是要住院的。”

苏雅丽说:“那大概要住多久?”

医生说:“看病人情况,一般一周左右,消肿就可以出院了。”

苏雅丽对医生说:“那您开住院证吧,我们马上做。”

出了诊室,苏雅丽说:“你疼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你既然说了,就好好看,我是发现了,你们老年人咋那么任性呢,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搞的跟儿女勉强你们似的,就不能好好的听话吗?”

她反客为主,把他爸数落了一顿,可是,老头儿不卖账,“我说了我不做,不做我还能走,要是做了,说不定走也不会走了,就不能吃点药?不疼就中了,人到了医院,不花钱肯定是走不了!”

苏雅丽已经疲累得很,昨晚想着她爸的事儿,一晚上迷迷糊糊没睡好,一早又起来。

她的作息时间是晚上一点到早上八点半,结果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没睡好加上爸爸不听话,她感觉一点也不美丽。

她爸也不示弱,老爷子犟脾气上来,“我说了不做就不做,回去镇子上找胡瘸子扎扎针就好了,要不是你哥说闲着没事儿到大医院看看,我才不来。”

哦!感情说了半天,还是怪他们了!

徐建文和苏家兄妹,好说歹说,她爸就是不妥协。

无奈,只能先回家,她妈见老头不高兴问:“咋啦?结果不好?”

苏雅丽说:“啥好不好,那疼肯定是有问题啊!要住院做一个关节镜,他不做,你说说他。”

她妈说:“还得住院啊?”

别看她妈唠叨,总是跟她顶呛,其实,老太太还是蛮讲理的,大事上肯定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住院就住呗,医生都说了要住院,那肯定是不轻,做做不就没事儿了吗?要住多久?”

苏雅丽说:“一个星期吧!”

她爸对她妈说:“你是不清楚你就说住吧,还要麻醉,那天在医院你也听那个老哥说了,本来还会走,做完手术,直接坐轮椅了,我看啊,就是那手术闹的,我不做,先前胡瘸子给我扎扎针,我不是也好久没疼过,还回去扎针算了吧!”

她妈一听就有点摇摆,她对俩孩子说:“就是啊!那天那个坐轮椅的人说,都做完手术仨月了,还站不起来呢!”

苏雅丽一阵懊恼,“妈你站那头的?你不帮着劝,还扯后腿?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吧!”

徐建文不说话,这种时候,不是女婿往前站的时候。

苏亚军说:“要我说,来看一回,咱就治好了它,省得过些时又疼。”

这话一说,她妈问苏雅丽:“是不是这手术一做就彻底好了,以后就不会再疼了?”

一个问题问的她瞠目结舌,她也没问医生这个问题呀!

再说了,医生都是人精,模棱两可的话术说得炉火纯青,问了也白问,肯定会说,“一般情况下是,但也有特殊情况,手术嘛,再小也有风险的。”

她懂,那几年她看病,遇到的每一个医生都是这态度,无一例外。

她是没那技术,有技术,她也能当一个好医生!

苏雅丽在她哥家里,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说动他爸动手术,说到最后,连她妈都加入了阵营,还是不行。

把她气得够呛,“我不管了,让恁儿管吧,随便吧,反正疼的也不是我!”

狠话说完,又不死心地说:“爸,你就听一次话吧?”

老头儿就是不做,“我回家针灸,你别管了,没事儿,再疼了再来!”

苏雅丽说:“别来了,再来我不管了!”

她真走了,转身就去了店里,要是待着,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他爸妈当天下午就回老家去了,“在这儿住着,跟鸽子笼一样,不自在,在家里想干啥干啥,想吃啥了做点,不想吃了不做,多自在!”

说来说去还是要自由,苏雅丽说:“让建文去送你们吧!”

她妈说:“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坐车回去,又不远。”

说啥都不让送,苏雅丽想着她爸爸的腿,打电话赶紧让徐建文过去了。

天瑞转过天打电话问安排手术没有?

苏雅丽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现在两母子关系冰冻消融,她听见儿子说话,又觉得委屈。

天瑞说:“每个人想法不同,你为什么要姥爷听你的啊?妈你的想法很奇怪,没有人可以为别人负责,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没有权利去干涉姥爷的想法,你知道吗?”

苏雅丽一口气憋在心口,这孩子就是上天派来给她添堵的。

她是被气糊涂了,才会想着给他诉苦的。

苏雅丽说:“算了,跟你说不到一块儿,你跟路露还谈着呢吗?她好一段没消息了!”

天瑞说:“刚说过不干涉别人,这又问上了,感情能是假的,三天两头闹分手吗?还谈着呢!”

苏雅丽冷笑了一声说:“希望你们是真心的。”

她是觉得自己到这个年纪,没有一样是顺的,除了生意还过得去,每年有不少钱进账之外,就没有一件值得雀跃的事儿。

他们这个年纪,孩子都是二十浪荡岁,差不多的年纪,都有不同的烦恼。

花漾前几天打电话,哭得嗓子都哑了,老大不明不白地跟了别人,连婚礼都没有,别人哄住她,跟她领了证。

上个月回来了,扛着大肚子,身上穿的衣裳,还是前些年花漾买给她的。

赵小杰把闺女带回来的礼品直接扔到了院子外面,拿着扫帚把女婿打出了门。

老大哭着走了,花漾骑着车追到村口,给她塞了五千块钱。

以前埋怨花漾的钱不干净,现在知道了,再脏的钱都能换来食物,填饱肚子。

花漾哭着说:“小丽,你说这些孩子们咋就不知道感恩呢!你对她好了行,稍微差点就给脸子,撂挑子,小时候看着一个个的喜欢,疼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养着,护着,现在长大了一个两个都养出仇来了!”

苏雅丽也心有戚戚然,别人都看她天瑞留学海外,说起来聪明有能耐。

可是,她这个做妈的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她和花漾平时几乎很少联系,都是各自一家人,偶尔半夜她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花漾也是实在没人说去,有些事儿不说,真的会把人给憋疯,苏雅丽看见信息会给她回,接到电话就听她倾诉。

俩人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如今,年纪都大了,花漾的日子还过得去,除了老大孩子们出去上学了,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

赵小杰软饭吃得心安理得,说:“就当养条狗吧!有他在,最起码晚上不再有人砸窗户,也没人往院子里扔石头了。”

这样的日子,苏雅丽过得最充实,自从她慢慢地不再焦虑天瑞和路露的事情之后,她睡眠也好了。

白天仍然是店里,美容,瑜伽,几天去一下紫悦的蛋糕房,半个月会和徐建文一起,约了桑培培和建国紫悦吃饭。

大家生活在一个城市里,朋友都不多,没事儿的时候聚一聚也挺好。

她愿意带着桑培培玩儿,是因为她太苦了,妈妈身体也不好,儿子轻度抑郁,不说话,很沉默。

有时候周末大家都带上孩子,紫宸像大哥哥一样,还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几次下来,桑培培跟徐建国也越来越熟,俩人都没那意思,紫悦和苏雅丽反倒蠢蠢欲动。

元旦的时候,紫悦拿到了驾驶证,全部一把过,她嘚瑟的不得了,嚷嚷着要请大家吃饭。

桑培培有事情,她带着乐乐去北京看一个心理医生去了。

晚上到的时候,徐建国问苏雅丽,“小桑咋没来?”

苏雅丽贼贼的笑,“怎么?看不见她你失落啊?”

徐建国说:“我看你每次都带着她,好奇问问!”

苏雅丽打趣他,“你二哥都不好奇。”

徐建国哈哈大笑,“你别说我二哥,在他眼里,除了你,别人都是路人,没啥关系,只要你在,喝风他都饱了!”

徐健文稳重的抽烟,笑看着他老婆,也不说话。

紫悦说:“今天我才是主角好吗?你们都不祝贺我!”

苏雅丽赶紧送上礼物,是一双最近被炒的很火的运动鞋,“开车的时候穿,安全第一!”

徐建文说:“车你开走,先练手!”

紫悦说:“要是撞了咋办?”

苏雅丽立刻说:“哦呸呸呸!不吉利,快呸!撞了人没事儿就行,车子不要紧,到时候,让你爸出钱,再给我们买一辆。”

紫悦说:“二伯母,你真是奸商,那还不如我爸直接给我买一辆新的。”

她炫耀她爸,徐建国说:“你想要啥样的?我给你买!别太贵就行!”

紫悦不好意爱的说:“我不要,我自己能买。”

徐建国往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说:“这事儿咱回头再说!”

话题围绕着车子,徐建国和徐健文展开了讨论,哪款适合女生开,哪款好看,那款性能好。

苏雅丽对紫悦说:“你真棒啊!我都不敢去学,感觉好麻烦!”

紫悦说:“女生本来就对机械类敏感性差一点,你有二伯这样贴心的专职司机,学啥车,哪像我这孤家寡人的,只能靠自己呀!”

声音不大的调侃,徐建国立刻调转话头,“二嫂,你给紫悦介绍个男朋友,我看你店里的摄影师就不错,他有女朋友没有?”

苏雅丽坏笑着说:“没有,他没有女朋友!”

徐建国立刻来了兴趣,“那你给牵条线,让她俩谈谈。”

紫悦笑趴在桌子上,“爸,人家没有女朋友,但是有个男朋友,都同居了!你不知道,就别添乱了!”

这一情况,显然超出了徐建国的认知范围,他茫然的看着紫悦,又看徐建文。

徐建文笑了一下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啥样的都有,我们都脱离社会了,搞不懂!你就别操心了,你看你二嫂,都不管天瑞了!”

徐建国说:“天瑞是男孩子,男孩子咋都中,咱孩儿条儿顺,盘靓,小闺女那个看了不喜欢?这紫悦圈子太单调了,你不给她说,眼看就要成老闺女了!”

紫悦立刻不高兴了,“二伯母,你看我爸,我才多大?他就看我老了!”

大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还是得有孩子,孩子就可爱多了,现在徐建国心里也顺了,大家在一起实在是有很多的欢乐!

紫悦拿了驾照,她实际上是想要买一辆车,给徐建国开的,就他那破车,交警都拦过很多次了。

让他换,他不换,“还能开,我天天拉货,我要是换个车,还舍不得造。”

但他每天晚上关门后去接她呀!她听着车子上发动机的轰鸣,感觉都要拉不动他俩了!

晚上回去,进房间前,徐建国问她,“你有没有看好的车子,爸还没有送你过礼物,我有钱,我给你买,要不明天去看看?”

紫悦笑着说:“你给我买啊?你真给我买?”

徐建国说:“你这孩子,我还能诳你啊?买!”

紫悦说:“那还买一辆面包吧!不耽误你拉货,我练手也不心疼,爸,你那车真该换了!”

徐建国说:“我的事儿,你别管,回头就换!”

紫悦扭身回屋了!

说了也不听,无效沟通,说再多也没用!

她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去提一辆面包车去,她有本本了,她开车合法了,几万快钱而已,开回来停在他的车位上,看他开不开?

她把驾驶证放在朋友圈,她说:从今往后,姐也是有证的人了,等姐买了车,姐就要去炸街了!名贵车辆靠靠边啊!

发完朋友圈,她握着手机,闭上眼睛,把自己放空了几分钟。

想徐炳钦!

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男女朋友的想,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情感。

“哥,你在忙吗?”

她每次都是发这样的信息,每次他都很久才回,“在忙!”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回他的信息。

这次她也拿不准,或许是半夜,或许是明天早上,或者更晚他会回复她。

因为每次都有回音,只不过是很久之后,但从不落空。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她想着他现在在那儿呢?在修车还是在打工干活?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响起,她拿起电话一看,徐炳钦回复,“恭喜你!”

他看见她的朋友圈了!

没有特别的惊喜,只是有一种想要聊一聊的欲望,“哥,我想买一辆车,你有推荐的吗?”

徐炳钦说:“好!”

紫悦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信息过来。

她坐了起来,看着手机发呆,这个好是啥意思?

直到她觉得有点冷意,两个肩膀冰凉,才重新躺下,关了灯,在黑夜里闭上眼睛,平静的等着他的回音。

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电话响了,那点可怜的睡意瞬间被惊得支离破碎,一瞬间就清醒的好像睡了三天三夜。

黑暗里电话屏幕亮起,居然不是徐炳钦,是李晟。

她接起电话,有气无力的说:“喂,李爸爸!”

李晟说:“拿了照了?说!想要啥车,爸送你!”

他瓮声瓮气,舌头打卷,“爸送你,你看上啥车爸都送你!”

紫悦打开台灯,半靠在床上说:“你是不是喝酒了?还在外面吗?”

李晟说:“没有啊?我在家里,那个,还喝了点酒,但我没喝多,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我闺女,我李晟的闺女,错不了,像我,能挣钱,恁爸可有钱,我送你车,你别买!”

紫悦说:“先不说车的事儿,你要是在家,就赶紧休息吧!别再出去了,外面可冷了!”

李晟说:“好,听俺闺女的,闺女,你想爸没有?”

紫悦说:“我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吗?”

李晟说:“那你还跟姓徐的天天见呢!说,想爸没有?”

紫悦想让他赶紧睡,他一个人在外面,天天应酬,她是担心他的。

毕竟她的身世,也怪不得他,这几年,他出钱出力,从来没有对她说半个不字。

尽管她妈那个样子,他也并没有因为她妈而迁怒于她,他是爱她的。

两个爸爸,那么尴尬的处境,还能坐在一起吃饭,都是为了她。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发能理解每一个人,她爸,她李爸,她妈,她姥姥,还在的每一个人,她都试着去理解了!

紫悦说:“李爸爸,我想你了,你有空来看我吧!”

李晟说:“明天,我明天去看你!”

紫悦说:“好,你先睡,早睡早起,早点来看我!”

好不容易安抚了李晟,她也睡不着了,又躺了一会儿,起身出了门,已经一点多了,她站在主卧的门口,听着屋里震耳发聩的呼噜声,又悄悄的回了房。

她本来想着李晟喝多了,说说醉话而已,没想到上午他就出现在了蛋糕房。

这家店是他出钱开的,如今已经回了本儿,每个月也不少赚。

紫悦在操作室里忙着,李晟坐着等她,看着她干净利落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

他给徐建国发信息,“中午一起喝两杯!”

徐建国上午也忙的很,虽然小云现在进步很大,但还是手忙脚乱,两眼空空没有活儿。

找的人不大顶事儿,他就要忙碌一些,以前丽雯在的时候,他还能喘口气。

现在,他总是下班回来了,店里满是人,都站在那儿等着她开箱上架。

好在她虽然眼里没活儿,但不迷糊,账头儿也清楚,人嘛,总有某一种长处,说不定在哪一块儿就用上劲儿了。

一个闪光点,足以照亮一个人!

徐建国站着打称,看见李晟的消息,他并不想回,这不是一个顺心的朋友,这种关系是尴尬的。

要不是紫悦,他才不鸟他,要不是李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也不会喜当爹!替他养了一二十年的孩子!

上次在一起吃饭,紫悦上卫生间的时候,李晟说:“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就付晓红那不安分的性格,给你戴绿帽子太正常了,早早晚晚的事儿。”

徐建国当时是想要照着他鼻子,给他一拳的。

但是,实话不好听,却是实话!

他知道他来看紫悦,但徐建国不想搭理他。

谁呀?单凭李晟找他喝酒,他才不鸟他!

中午的时候,紫悦坐着李晟的车子过来,她下车一溜小跑进了水果店,“爸,走,吃饭去!”

小云说:“姐,我也要吃!”

紫悦说:“你吃屁吧!今天又犯错没有?”

徐建国说:“好好说话,去哪儿吃饭?”

紫悦皎洁的笑着说:“有人请客,当然是哪贵去哪儿了,爸,你想吃啥?”

徐建国居然不争气的想要喝羊肉汤,这冷呵呵的冬季,喝一碗热乎乎的羊肉冲汤,再来俩烧饼,真是得劲清了!

“你想吃啥就吃啥,我听你的!”

紫悦说:“那,走!”

闺女来请了,必须去!

要是按照徐建国以往的做事风格,有朋外地来,他必须安排,买单是一定的。

就是李晟,王八蛋,他请客就他请客,谁让他混蛋呢!

饭菜上桌,李晟说:“我们待会儿吃完饭去看车去吧?这孩子拿了证了,值得庆祝,必须买辆车,先练练手,不然回头手生了,不敢上路了!”

徐建国说:“这事儿还劳你操心,我们本来就说好的这几天不忙就去看的。”

李晟说:“你就别跟我争了,我好歹比你挣钱容易点。”

识时务者为俊杰,徐建国立刻随了他的愿,“要买就买个好的,好车才好开!”

李晟说:“那是,紫悦有看好的车没有?”

紫悦试探着说:“要不我自己买吧?”

徐建国不说话,李晟说:“我买,一会儿就去看!”

有钱就是好使!

紫悦开着车,徐建国坐在副驾,李晟开车跟在后面。

紫悦说:“爸,这个车后座可以放倒,你开着拉货啊!”

徐建国说:“我就知道你想啥嘞,小妮子,人精一样,我不用,你开,我换车了,过几天就验车!”

紫悦说:“验啥车?”

徐建国说:“我买了一辆二手面包,卖家过几天才回来。”

紫悦又好气又好笑,她说:“中!真中!”

徐建国也笑,“爸爸要进货,实用,这一辆才跑了五千多,跟新的一样!

紫悦说:“那行,我也有车了,以后,我带着你和紫宸出去玩儿,再也不会屁股疼了。”

徐建国坐在副驾,看着紫悦开车,心里急的火起,也还是耐心的教她,这可是他闺女啊!

此刻他很幸福,相比屁股后跟着的那一个,更觉开心!

三十年看看爸,三十年看孩儿,付出得到回报,反哺的那一刻,就是父母最幸福的时刻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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