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人们讲,过去有很多技艺精湛的石匠,他们不仅对民间建筑艺术有颇深的造诣,而且还有着某种特殊的惩罚报复刁奸雇主的手段,有时他们会做得过了头,而致对方家破人亡之境地。
“从前,柏井村有个吴财主修三眼石窑洞,经人介绍,远从昔阳请来一个曹姓石匠,因为吴财主更是一个吝啬得不近人情的守财奴,所以引起了曹大匠人的愤慨。

吴财主给大匠人们吃的是定量饭,早晨每人一小大碗稀撒撒;中午每人一小大碗萝卜条菜汤和两个空心玉茭面搅谷面小窝头;晚上虽说吃的是“捞捞饭黑杂面条”,而那面条,并没有几根,捞饭才给舀一小匙匙。工匠们属于是饿着肚子给他干活,因而一个个怨声不断,而曹大匠人更是愤愤不已。
而昔阳,向来是富庶之乡,匠人们给人家干活,不但管吃管喝,而且三日两头给他们大肉大菜吃犒劳。他们哪里受过吴财主这种待遇。于是曹石匠暗自计谋,等完工后,要狠狠报复吴财主。

他们忍气吞声,终于把三处窑洞修得像老虎一样,稳稳当当,端端庄庄坐在那里;进到里边,宽敞高宏而明亮,前墙一水儿割过缝的青石罩面,使人看去,既舒服又顺眼。吴财主看后,自然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当下,曹石匠结算了工钱后,便与两个徒弟一溜烟驾南山而去。当他们走出柏井村,到了吴家坟的高岗之上时,曹石匠便面朝东北,远远望着村里他们刚刚修起的那三眼新窑,蹲下来息歇抽烟。徒弟们有点不解,催促师父赶路。师父说:“你们了着咱们修起的那三眼窑,一会儿就会有事情发生”。徒弟们便都在望那几眼窑洞,过了一阵儿,果然靠西的一眼窑轰然倒塌,趁着一股西北风,卷起了一股黄烟。

师父说:“好啦,咱们走吧。”路上,徒弟们问师父说:“好端端的窑,怎么单单会倒塌了一间呢?师父呀,咱们得赶快跑,万一吴财主派人追上咱们怎么办?”
师父说:“他们永远也追不上咱,他们要追,也是沿大道追,他们哪里知道咱是驾山走了?况且,这工程是吴财主亲自验收的,按规矩,验过工之后,再出什么事,咱们便不负任何责任了。师父这是不得已才做这等事,就算对他的奸刁给予一点惩罚罢,让他以后再不敢小看人!”

徒弟们问:“师父,徒儿们不明白,咱不是给人家修得好好的,怎么会塌了呢?”师父说:“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券窑的第一个关键是看那几条基腿,这腿要砌好了,就会承载巨大的蹬力。第二个关键是搭牛的圆度要把握适度,顶部略尖,便可把重量巧妙地传到墙腿上。师父干了一辈子石匠,这里面的诀窍掌握得一清二楚,想让石窑稳固结实,就要将顶部的重量均匀地传到墙腿的每一个部位。
但如果我想把顶部的压力集中在某一点上,就能集中在某一点。我在砌墙墩时,有意将大而平整的石料用在正窑的西腿上,所以西窑倒塌时,正窑安然无恙;而在券西窑时,我把顶部重量集中承载到西山墙靠前的一个点上,并用一个圆形支儿支着一块墙石。

你们不记得咱们临走之前,我转到西山墙解手吗?其实我是用小铁棍儿把那颗圆支儿翘了出来到石缝边上。以我估摸,当咱们出村走远后,那眼西窑就该塌了。你们看,塌了吧!”徒弟们惊讶地说:“师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但咱们这样做,未免太损了点吧?”
师父说:“咱吃这碗饭,虽然属苦力营生,但也是技艺营生,咱不能让人小看咱。像吴财主这号守财奴,家财万贯,却舍不得给咱吃饱吃好,塌他一眼窑,对于他来讲,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损失而已,无妨大局。但却能让他记住,以后要善待人,这就是师父的目的啊!”
文/夜雨灯读史
声明:本故事取材自民间传说、怪谈、神话、故事、传奇等,旨在传承、探究、发展民间文化遗产,切勿与封建迷信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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