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在广东打工几年的我还是一无所有,不但没有赚到钱,连相爱多年的女友也离我而去了。
我回到了四川东部的大山中,过了春节后,就与一帮老乡一起到了福建德化县的山区里。
这里有一个著名的风景区,九仙山。
我们就是到这里修高速公路的。我们跟着的是一个小包工头,他是福建人,接了一些工程。不过事情很杂,我也会做一些泥水工之类的工作。于是就跟着同村的那些人一起来了,我表哥和这个包工头关系不错,以前给他做过。
这些人多半是我表哥带来的,所以我表哥算是个带班的吧。他为了照顾我,便让我跟着别人做泥水工,这算大工,工资可以高点。
虽然我以前刚毕业的时候在家里学过,但是干了几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的,晚上躺在当地村民的木楼上,动也不想动,早上正睡得香,天还没亮,我表嫂又做好了早餐,喊我们起来吃饭开工了。
我们走到山上的工地上,天才刚刚亮,就这样做到中午,吃过饭后又接着做,直到天黑。
我每天累得不行,那两个福建的老工人还嫌我做得不够快,不够好。
这时,我才又怀念起在广东进厂的日子来了,还是工厂轻松得多。这建筑这样辛苦,钱却多不了多少,再说还有不可预知的安全事故。
但既然来了,我也不可能走人了,只好咬着牙坚持。
直到一个多月后,我才渐渐适应了这种工作,皮肤也晒黑了不少。
我表哥却笑道:“怕什么,这样黑一点才有男人味儿。你以前太白净了,那些女孩子还怕你身体不好呢!"
看我不出声,我表哥又叹息一声,“东子,别想太多了,我知道你干这个是屈才了,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山里人,考不上好大学,就只有打工一条路,我知道你喜欢写小说,但是这条路也不好走的,你总要先赚点钱,解决生存问题,以后再做你喜欢的事,这样也不错的。”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才好受了些。是呀,以前的女朋友就是说我不面对现实,整天一根筋地写小说,甚至工作也不用心做,有时还会出错,以至于失去了好几次升职的机会。
最后,也许是实在看不到希望吧,她才狠心离开了我。
我心中很是难过,但也无可奈何,毕竟理想还是无法战胜现实的残酷。
这次跟着表哥来搞建筑,本就是想赚点钱,另外再多点生活体验也好。毕竟我整天闭门造车也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工地上的人差不多全是男人,也有几个女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女人,只有我表嫂未到三十岁,生得也丰满性感的,她对我很是关照。总是给我留一些好吃的。看着她,我想到了长嫂为母这句话。看来还真是如此。
有时表嫂也会和我开玩笑 ,说以后给我介绍一个性感漂亮的老婆。
我也只是笑笑。因为我知道,没有钱,什么女人也不会看上我。
这里是山区,条件似乎也比我老家好不了多少。一到晚上,我们就无事可做,大多都是躺在木楼上睡觉 。后来,我表嫂才给我安排了一张当地人的旧木床。旁边还人我弄了张旧木桌。
我表嫂对我一笑,“东子,我知道你喜欢写小说,你好好写,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了你嫂子我。”
我对她感激一笑,“嫂子,哪能呢,你对我的好,我可都记在心里的。”
因为有了表哥两夫妻的关照,我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些。工作也渐渐熟悉了,技术也日渐好了起来。
在我们住的房子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我喜欢在那里去玩,那河里还有好多处深潭,里面还有鱼。有时,休息的时候,我还会去那里钓鱼。
不知从哪天开始,我注意到潭水边总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洗衣服。女孩子生得高挑清秀,皮肤白净,模样俊俏。一又眼睛水汪汪的。
一来二去,我们也算是熟悉了, 不过我有些腼腆,还是不好意思和她搭讪。她也只是看到我时对我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她是住在这里的村子里的。应该是在外面打工回来的。
这天是五一劳动节,我们工地上也放假了。
天气晴朗,我于是又去河边钓鱼了、我正在想能不能遇到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子,她却真的提着一桶衣服出现在了离我不远处。
她见我看她,也冲我微笑。我也对她笑了笑。
而后,她开始蹲在潭水边洗衣服了。
我坐在水边的石头上,时时看向她,她蹲在那里,一下一下地用刷子刷着衣服,她的长发也跟着一晃一显的,她时不时用一只手撩一撩头发。看到我在看她,她有些羞涩地一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心中一阵温暖,心说,难道她对我有好感?也是,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冲我笑,不是应该骂我色狼吗?
我正在那里想入非非,却听得身边啊的一声尖叫。
我连忙转身看去,却见她跌落到了水里。人已经掉下去了,正是水里扑腾。
我连忙飞奔而去,见她人已经快沉下去了,这潭水绿幽幽的,还不知有多深呢?
我来不及多想,伸手拉她也够不着,于是我一下就眺入了水中。
她正在挣扎,看到我,一把就抱住了我,我马上搂住她,向岸边游去,好在我会一点水性,不多时,我终于把她送到了岸上。
她吐出了几口水,惊魂未定地看着我,还有些后怕。
我见她会身都湿了,于是对她道:“走吧,我送你回家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不由分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全身都湿了,别感冒了。”
我利索地把她的要洗的衣服放回桶里,提起桶也不想那么多了,扶着她就往河岸上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不过并没有挣脱,而是温顺地任由我扶着她向她家而去。
到了半山之中的一个小院,她母亲看到了,马上跑了过来。听女儿说明了情况,她母亲连连感谢我。并让她丈夫出来陪着我,说要留我在家吃饭。
我想走,但他们却坚持不许我走,我只好留下。
不久,女孩子换好了衣服,出来又对我表示感谢。
她父母也再次感谢我。
之后,她母亲让我在客厅看电视,并让大叔在旁边陪着我聊天。
我这才知道女孩子叫林雪琴。比我小一岁,刚从广东打工回来不久,因为他父亲生病了。
林叔又打听我的情况,听说我没有女朋友,他脸上有了一丝喜色。那天,林雪琴和她母亲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他父亲还一定要我陪他喝点酒。
他父亲后来显然有些醉意了,看着我笑道:”年轻人,我女儿怎么样?还漂亮吧?”
我看到林雪琴一脸娇羞地看着她父亲,而她母亲则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只得点头一笑。
“那你喜欢我女儿吧?要是喜欢的话,你们就处处吧?”她父亲看着我。
我看了看林雪琴,她脸上一片羞红。我于是又点了点头。
她父母都笑了。
之后,我和林雪琴就正式交往了。后来,他爸还让我搬到她家住。
起初,她父亲还希望我到她家入赘她家,因为她家只有一个女儿。但后来雪琴知道我不愿意,但也说服了她父母,不再勉强我了。
过年的时候 ,我终于带着她回了老家。
之后,她和我一起到了深圳打工。她支持我写作,我也努力坚持着,终于我的写作有了一定的成绩。情况渐渐好了 起来。
我们在深圳打工两年后,我成了自由写手,也带着雪芹回家结婚了。
我们恩爱如初。幸福地生活着,如今我们儿女双全,生活也算是美满了。
回首往事,我感觉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只要你不放弃人生的希望,生活总是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