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院士的办公桌上,“C位”给了它

你敢信吗?一个在埃博拉、新冠疫情中冲在一线的院士,现在写的科普书数量,竟然远远超过了自己的科学专著!

4月的北京奥运村杨柳絮飘飞,中国科学院院士高福刚送走出版社编辑,就坐在他那间叫“智慧火花工作室”的会议室里,跟记者聊起了他的科普“执念”。

这间会议室既是他的办公场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书里,大半都是他主编的科普读物。

从成年人看的《流感病毒:躲也躲不过的敌人》,到小学生读的《全攻略!我不要肺结节》,甚至还有幼儿园孩子能看懂的彩色微生物画报。

他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自豪:“现在科普书的数量,已经远超我的科学专著了。”

被两幅漫画“种草”的科学家,成了科普界的“种草人”

工作室南墙上,贴满了高福团队20多年来发表的70多篇科研论文封面,记录着他们与病毒“决战”的历程。

可倚墙的沙发椅背上,却放着两块跟科研“不沾边”的牌子:高福院士科普工作室、高福院士少儿科普工作室。

为什么把这么多精力放在科普上?高福说,这得从他高考前看到的两幅漫画说起。

20世纪70年代中期,温饱还是大问题,报纸上那幅像大象一样大的猪、结满西红柿的树,让他第一次觉得“科学是个好东西”——能解决吃肉、吃菜的问题,给人无限希望。

后来在病原微生物研究的路上走得越远,他越觉得:科学不能只藏在科学家手里当“玩具”。如果能把科学讲得通俗易懂,就能影响更多人。

于是,这位曾被科普漫画“种草”的科学家,成了科普领域的“种草人”。

他跟多家出版社合作,主编翻译了数十本科普书,覆盖从幼儿园到研究生的所有年龄段:“同样的内容,要让大学生、老人、娃娃都能读懂——娃娃还分幼儿园、小学、中学,难度完全不一样。”

科普是“社会疫苗”?对抗“信息病毒”刻不容缓

在2024年世界读书日的题词里,高福写了这么一句话:“科普是社会疫苗,做科普打‘疫苗’,预防‘信息流行病’。”

他说,现在网络上的伪信息、假科普太多了,就像“信息病毒”,老人和孩子最容易中招。比如全球范围内反疫苗的言论愈演愈烈,有人说“疫苗属于病毒”,甚至威胁疫苗推广人士。

这让他特别痛心,因为很多科学家把生命都献给了疫苗事业。

“现在AI时代,‘无知’和‘知识’的对决已经到了激烈的程度。”高福提到,英国作家奥威尔说“无知就是力量”,这跟我们从小学的“知识就是力量”正好相反。

这时候,有责任感的科研人员必须站出来,讲真科学、真讲科学,不让无知蔓延。

他举了个例子:《全攻略!我不要肺结节》是给孩子看的,虽然孩子不会得肺结节,但孩子读了可以给爷爷奶奶讲,“信息流行病”说肺结节是疫苗打的,孩子一讲就能“治病”。

他还提倡“大手拉小手”(大人带小孩读科普)、“手拉手”(同龄人分享),让科普嵌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科研科普不分家?反而给科研打开新视角

有人问:写这么多科普书,还有时间做科研吗?高福回答得干脆:“科研科普不分家,它们相辅相成——科普能给科研提供新视角,科研能让科普更有深度。”

他说,做科普的时候,能从社会实践里找到更准确的科学问题,对科学的理解也更透彻;而做科研时,也能知道哪些知识该大众化。

比如他团队的国际期刊论文封面,就常融入中国风的科普元素:爷爷带孙子下中国象棋,代表流感病毒和宿主细胞受体的分子博弈。

中国红剪纸图里,冠状病毒和各种动物形象呈现病毒与宿主的关系。

去年美国微生物学会《病毒学期刊》12期里,有3期封面来自他们实验室。

就连他新出版的《人类与微生物的猫鼠游戏》封面,也玩了“一箭三雕”:猫和老鼠代表人类与微生物的关系,中国风绘画传递文化,同时又是西方经典动画形象,让科普跨文化传播效果最大化。

他还跟出版社合作出繁体字版,让港澳台同胞也能读到;最近从尼日利亚喀麦隆回来,还把翻译成英法版的《流感病毒》送给国际友人。

现在他还在规划新科普书:比如“CAR-T是一部什么车”,讲肿瘤免疫疗法;还有流感病毒的姊妹篇“艾滋病病毒:隐藏在身边的敌人”,让公众更了解这种疾病。

AI时代,纸质书真的会消亡吗?

有人问高福:AI时代纸质书会不会消失?他笃定地说:“从人类演化角度,纸质书离不开。天天盯着屏幕眼睛受不了,坐在沙发上泡杯茶慢慢翻纸质书,跟划手机是两个概念。”

其实科普的本质,就是让科学走下神坛,变成人人都能触摸到的温暖。就像高福说的,科学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应该是解决问题的工具,是给人希望的光。

你多久没捧起一本纸质科普书了?评论区晒出你最近读的科普书,或者说说你最想了解哪个科学主题——说不定你的问题,会成为下一本科普书的灵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