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数研究开拓者数学家陈建功,中国现代数学的领军人物

2021年10月04日14:43:06 科学 1061

他人穷志不短,刻苦钻研数学,三度去日本留学。他是第一位在日本获得理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他创办了享誉中外数学史上的陈苏学派,是名副其实的中国现代数学奠基人。他倾其一生,坚持为祖国培养数学人才。他就是中国近代数学的先驱陈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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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三年九月八日,陈建功出生在浙江绍兴的一个普通家庭。他是家里的长子。他的父亲陈兴斋是绍兴一家公益慈善组织的工作人员。 他的月薪只有两块大洋。他的母亲在一家服装店工作以补贴家用。由于生活困难,父亲无法送陈建功上学,只能在他四岁的时候送他到一户富裕的家庭作为伴读学习。陈建功从小记忆力惊人,聪明机敏,很快他的功课就超过了主读。几年后,陈建功进入绍兴著名的岐山书院读小学。中学考入鲁迅先生曾任教的绍兴大府中学堂。一九一零年,十七岁的陈建功考入免学杂费的杭州高等师范学校。在接下来的三年求学中,他最喜欢的课是数学,他也越来越痴迷于数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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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眼见祖国的沧桑,愤愤不平的陈建功决定学习数学,走科学救国之路。要想学习国际前沿的数学知识,就必须出国深造。师范毕业后,陈建功决定报考官府支付学费的留学生,但父亲希望陈建功毕业后能到家乡找一份教书工作养家糊口。虽然不可能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数学科研之路,但饱受疾苦的他对父亲极其体谅,陈建功不仅没有猛烈反对父亲的建议,反而耐心地算了给父亲算了一笔账,如果回老家教书,工资低,对改善家庭生活来说是杯水车薪。但是,如果以官费出国留学,则可以在学习期间使用大部分奖学金来帮助家人。完成学业后,可以有更多的收入,可以大大改善家庭的生活条件。那时妹妹们不仅可以吃饱饭,还可以去上学读书。父亲知道陈建功有强烈的求学欲望,认为陈建功的想法更为长远,于是找人借钱给陈建功出国留学,凑总留学的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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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四年,当时的政府没有开设理科官费留学正考试,陈建功只能报考工科,顺利考入日本东京高等工业学校学习染色工艺。但他对数学的兴趣并未减弱,于是他又考入了东京物理学校夜学,他白天学习化学染色,晚上学习数学和物理。陈建功为了有效率地完成学业,经常嘴里吃着东西,手里做着研究。在日夜学习的同时,陈建功不得不尽量减少生活开销,将节省下来的助学金寄回家养家糊口。但在如此艰辛紧张的学习节奏中,陈建功却顺利完成了两校的学习任务。

一九一八年,陈建功从高等工业学校结束学业,次年春天,他从东京物理学校毕业。他满载学习成果回国,在浙江甲种工业学校任教。 虽然教学任务繁重,但陈建功对数学的热爱有增无减。在教学之余,他热衷于数学研究,并指导了一个数学兴趣小组。后来,陈建功觉得自己在数学研究上还需要继续提高。于是他又考上了日本东北帝国大学数学系。一九二零年再次赴日本留学。从此开始了对现代数学的专门研究。一九二一年,陈建功的第一篇数学论文发表在《东北数学杂志》上。 这也是中国学者在国外发表的最早的数学论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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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三年,陈建功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东北帝国大学,回国任教于浙江工专学校。次年被国立武昌大学聘为数学教授。在国立武昌大学任教三年后,为了学习国际数学前沿知识,陈建功再次考入东北帝国大学研究生院攻读博士学位,师从藤元松三郎 ,主修三角级数论。在陈建功两年半的研究生学习期间,科研进展迅速,成果丰硕。在日本数学学术期刊发表专业论文14篇。 当时他所研究的三角级数的成果也是世界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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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九年,陈建功获得了难度极大的博士学位。以出色的答辩,成为在日本获得该学位的第一个中国和第一个外国学者。他的日文数学专著《三角级数论》出版十多年后,仍被列为日本基础数学的参考书目。之后,陈建功毅然辞去了导师的留日邀请,回到了魂牵梦绕的祖国。国内知名大学争相聘请。在浙江大学北京大学武汉大学等多所大学的邀请下,他选择了离家最近的浙江大学担任数学系主任。当时浙江大学数学系只有五个学生,分为两界。当时中国数学界一片贫瘠,没有数学刊物,也没有数学研究会。怀着对祖国和数学的热爱,陈建功踏上了艰苦拓荒之旅。在陈建功的建议下,浙江大学请来了中国第二位日本理学博士苏步青。陈建功把数学系主任一职给了更合适的苏步青。二十多年来,志同道合的两位数学家开始密切合作,立志将浙江大学数学系建设成为全国乃至世界一流的数学系。陈建功和苏步青在浙江大学开创了第一个数学研讨会,要求学生和助教参加。 即使学生在毕业时完成了所有其他课程,如果他没有通过数学研讨会,也不能毕业。助教必须通过数学研讨会的答辩才能晋升。在这种学习模式下,学生和助教的数学和科研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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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浙大因战火不断西进。 陈建功下定决心,决不留在敌占区,一定要继续办好数学系。于是他将家人送回老家,随着浙江师生一起西迁。在向西的路上,陈建功和学生们流离失所了五千多里。战乱之下,陈建功的小儿子病逝,父亲去世,妻子失散,家庭支离破碎。陈建功忍着悲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数学研究和教学中。 在陈建功和苏步青的共同努力下,浙江大学数学研究所在战火纷飞的黔北贫困农村诞生。抗战期间,浙江大学数学研究所发表论文百余篇。 研究学院和浙江大学陈苏学院享誉国际,甚至吸引了印度学生前来学习。英国剑桥大学教授约瑟夫·尼达姆于一九四四年访华,曾两次访问浙江大学。令他惊叹的是,浙江大学在战火纷飞、条件极端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浓厚的学术科研氛围。在采访报道中,他称赞这里有一个优秀的数学研究所,并将浙江大学比作中国的剑桥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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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功常说:“我觉得培养人比写论文更有意义,中国需要更多数学人才。” 他一生勤勤恳恳,始终刻苦钻研,走在教学前列。陈建功是大学数学课上第一个用中文教书的人。在他之前,国内大学使用的数学教科书都是英文的。老师们也在课堂上使用英语。陈建功虽然精通日、英、法、德、意、俄六种语言,但他始终认为,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以中文为教材,用中文授课。当时,在几乎没有中国现代数学文献的情况下,陈建功倾注了大量精力编写了中文讲义。后来,这本讲义以《实函数论》为题公开出版,早已成为国内高校数学系实变函数论教学的必备教材和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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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建功的影响下,国内很多大学也开始用汉语教授数学。陈建功在数学上一丝不苟,备课极其认真。上课的前一天,他会仔细复习和检查讲义,然后在上课的早上在脑海中把讲义的内容翻一遍。关于上课,他有一句名言:教课就像打仗,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苏步青回忆起陈建功,说道:“陈老师讲课总是只拿一支粉笔,没有讲义,没有大纲,不看书本,一直讲到最后。”他没有带讲义,不是没有讲义。他的讲义每年都删除了一些旧内容,增加新内容。陈建功讲课内容客观充实,参考价值极高。 一九三五年他为本科教学所写的技术概论,仍是五十年代及以后浙江大学青年教师的必备教材。陈建功一生指导了五十多名研究生,其中大部分已成为数学教授,陈建功教导的许多研究生在其他领域为祖国做出了贡献,名副其实的桃李满天下。 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一日,为中国数学研究教育而辛劳一生的陈建功病逝,享年七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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