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部分情节虚构,请师友们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感谢阅读,您的支持就是我继续创作的动力!】
"老天爷啊,又是一年退伍季!"刚听村里广播喊我接电话,是老战友小张打来的,"老刘,今年新兵到了,我这就想起当年你改变命运的那一下决心!"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把我拉回了1976年那个夏天。那会儿,我正掰着手指头数退伍的日子,整天嘴里哼着"盼啊盼啊盼到了退伍那一天"。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决定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轨迹呢?
那年夏天,我们连队里的老兵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坐火车回家。我也不例外,把三年来攒下的东西往包里塞:几封发黄的家信、一本记满笔记的小本子、领章肩章这些小玩意儿,还有战友们临别送的几张照片。虽然嘴上天天念叨着"盼头",但真到离别这天,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刘,快点收拾,明天早上六点就出发了!"老魏一边整理铺盖卷一边喊我。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几件破玩意儿,一会儿就收拾完。"我应付着,把最后一封家信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这时,班长探头进来:"老刘,连长找你,说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退伍前夕被连长叫去,准没好事。磨磨蹭蹭地走到连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连长标志性的大嗓门。
"报告!"
"别那么紧张,坐。"连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给我倒了杯茶,"老刘啊,转眼三年就过去了,明天你们就要退伍了。"
我点点头,心想连长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八成有事相求。
"是这样,咱们连最近在盖新兵宿舍,你也看到了。材料都到了,可工程队那几个木匠临时被调走了。听老班长说,你入伍前在家帮你爹干过木工活儿?"
我心里"咚"地一声,明白连长要说啥了。心想:这都要退伍了,可别给我整啥幺蛾子啊!
"连长,我是会点皮毛,就帮我爹钉钉板凳、修修门窗那些小活儿..."我赶紧解释。
"这样,新兵再有半个月就来了,工程队说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把宿舍的门窗装好。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多留一个月,帮着把这些收尾工作做完?当然,这是自愿的,要是着急回家,我也理解。"
我一时语塞。明天就能坐上回家的火车了,父母肯定在家盼着眼都望穿了,村里还准备了接风宴。可连队确实缺人手,新兵来了没地方住也不是事儿。
"我...我考虑考虑。"我支吾着。
"行,你今晚好好想想,明早出发前告诉我。"连长摆摆手。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沿上发愣。老魏见我表情不对,凑过来:"咋了?连长找你啥事儿?该不会让你立功受奖了吧?"
我把连长的意思一说,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
"你疯啦?退伍的火车票都买好了,还多留一个月?"
"三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个月?"
"回家不香吗?天天盼头盼到现在!"
只有老孙,平时最稳重的一个,他拍拍我肩膀:"老刘,自己拿主意吧,别听这帮小子瞎嚷嚷。"
那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父母盼望的眼神,一会儿是连长的请求,一会儿又想到新兵们来了没宿舍住的窘境。
天蒙蒙亮,我就起了床,拎着行李站在了连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连长,我...我想留下来帮忙。"我鼓起勇气说道。
连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靠得住!你先给家里发个电报说明情况,等活儿干完了,连队派车送你回去。"
就这样,当战友们都兴高采烈地坐上回家的列车时,我站在连队大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老刘,别发呆了,走,咱去工地看看。"指导员拍拍我的肩膀。
工地比我想象的还要乱。几间半成品的宿舍矗立在那里,木料散落一地,几个工人正搬运材料。
"这位就是连队留下来帮忙的老刘,听说懂木工活儿,以后你们多配合啊。"指导员向工程队长介绍我。
工程队长上下打量我一番:"行,小伙子,明天就开工,这几间宿舍的门窗都得靠你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天天在工地上忙活。起初只是干些简单的活,比如打磨木板、钉窗框。随着时间推移,我慢慢接手了更复杂的任务。
记得有天中午,工地上热得冒烟,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钉门框。指导员送来一壶凉茶:"老刘,歇会儿吧,别累坏了。"
"没事儿,指导员,趁现在天气好赶紧干,再过几天说不定要下雨。"我抹了把脸上的汗。
"你小子手艺不错啊,这门安得比那些老师傅还仔细。"指导员看着我刚装好的宿舍门点头称赞。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跟我爹学的,他老人家干了一辈子木工,总说做木匠要'心细如发'。"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本说好的一个月不知不觉变成了两个月。新兵已经到了连队,住进了我帮忙完成的新宿舍。看着他们青涩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有天晚上,我收拾工具准备回宿舍,指导员找到了我:"老刘,工程队长对你评价很高啊。他说你这手艺要是放在地方上准能吃得开。"
"哪里哪里,就会点皮毛。"我摆摆手。
"是这样,县里木器厂正在招工,厂领导是咱连长的老战友。我跟他提了你一嘴,他很感兴趣。你要是愿意,退伍后可以直接去报到。"
我当场懵了。原本计划是回老家,帮父母种地,或者去镇上跟着我爹做点小木工活儿。从没想过能有机会进县城的国营厂!那年头,能进厂当工人可是"铁饭碗"啊!
"这...这是真的?"我的手都在发抖。
"当然是真的。你这两个月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是厂里的介绍信,你考虑考虑吧。"指导员递给我一张盖了红章的纸。
拿着那张介绍信,我一夜没睡着。脑子里不停地想:进工厂意味着有稳定工作,以后媳妇、孩子、房子都有着落了!
第二天,我正式办完了退伍手续。连队真派了辆吉普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我既期待见到阔别多时的亲人,又对未来充满了忐忑。
车子一进村,乡亲们就围了上来。我娘老远看见我,就哭着跑过来:"儿啊,你可算回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爹站在门口,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心里高兴。他抽着旱烟袋,上下打量我:"长高了,也壮实了。"
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我掏出那张介绍信给爹娘看。娘虽然不识字,但听我一解释,高兴得合不拢嘴。
"俺儿子要去县城当工人了!以后是吃商品粮的人了!"娘兴奋地对邻居炫耀。
爹的反应则更为沉稳:"木器厂好,有你这手艺,肯定能干出名堂来。"
就这样,我没有留在村里,而是背起行囊去了县城的木器厂。开始只是做些简单的活儿,组装板凳、桌子之类的。但我没满足于此,下班后经常找老师傅们请教,学更精细的技艺。
那时候厂里生活条件虽然简单,六个人挤一间宿舍,吃食堂大锅菜,但大家都觉得幸福。每月发工资那天,我们几个年轻人会凑钱去照相馆拍张照,再买点糖果寄回家。
半年后,我已经能独立完成复杂的木制品制作;一年后,被提拔为小组长,带新人;三年后,成了车间主任,手下管着二十多号人。
"老刘,你这进步太快了,几年后怕是要当厂长了!"同事们经常这样开玩笑。
结婚那年,厂里分了一套小两居的住屋。娶亲那天,我坐在喜车上,看着路边的行人,心里满是感激:如果当初没有那个决定——在所有人都急着回家的时候选择留下来多干一个月——我的人生会走向何方?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退休在家。有时会翻出那些泛黄的老照片:穿军装的青涩小伙子、厂里的工友们、车间里的机器设备...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爷爷,这是你当兵时候的照片吗?"孙子好奇地问。
"是啊,那会儿爷爷才二十出头,跟你爸现在差不多大。"我笑着回答。
"那这张呢?这么多人在一起?"
"这是爷爷在木器厂当车间主任时,和工友们的合影。"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爷爷,你为什么会去当木工啊?"
我摸摸他的小脑袋,笑道:"这还得从爷爷退伍前的一个决定说起..."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一个看似普通的决定,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如果当初我急着回家,没有留下来帮连队干那一个月的活儿,也许现在的我还在老家种着地,过着与父辈一样的生活。
每当战友聚会,大家都说我是命好。我却知道,不是命好,而是在关键时刻做了正确的选择。正如木工活儿需要的耐心和细心,人生道路也是如此,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用心对待。
岁月匆匆,转眼间已是古稀之年。回望过去,那个夏天的决定,成了我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