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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手机响了一声,我习惯性地拿起来看信息,却没想到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李军,我家乡的发小,当年考上军校后就把我们都甩了,现在竟然要来我老公的单位工作。十八年过去了,怎么又要见面?我放下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办公室里,我正整理文件,小王敲门进来:"周姐,新调来的李科长到了,老板让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让他等会儿。"
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虽然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但那个挺拔的背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久不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他转过身,愣了一下:"丽丽?真的是你?"
"叫我周丽,"我纠正道,"欢迎来市政府工作,李科长。"
李军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好学生。那会儿我家条件不好,常跟着奶奶生活,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李军妈妈心疼我,经常让他给我送些吃的。
高考结束那年夏天,他考上了军校,全村人都羡慕不已。那天他来我家,站在门口,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丽丽,我考上军校了!"
我笑着恭喜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失落。
"记得给我写信啊。"我说。
他用力点点头:"一定,一定的!"
可没过多久,他的信就越来越少,后来干脆断了联系。村里传言说他嫌弃家乡穷,怕影响自己在部队的发展,所以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我哭了好几天,然后把那些信都烧了。
"这是咱们科室的工作流程和人员安排,你先看看,有问题随时问我。"我把文件递给李军,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他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丽丽...周丽,能谈谈吗?关于以前的事..."
"李科长,这里是单位,请保持专业关系。"我打断他,"有工作上的问题,随时可以交流。"
李军在单位很快站稳了脚跟。他做事认真负责,为人处世也圆滑得体。不到半年,就从一个普通科员升为了小组长,直接向我老公汇报工作。
我老公常在家里提起他:"这个李军不错,在部队当过连长,做事有条理,懂规矩。"
我只是淡淡地应一声,从不多说什么。老公不知道我和李军的过去,我们是在县城认识的,恋爱三个月就结婚了。他家在县城,父亲是中学校长,在单位也是年轻有为的科长。
单位食堂,我正低头扒饭,突然感觉有人在对面坐下。抬头一看,是李军,端着餐盘,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这里没人坐吧?"他问。
我摇摇头,继续吃饭。
"记得以前咱们村的老槐树吗?听说去年被雷劈了,村里人都说可惜。"他像是随口一提。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丽丽,"他压低声音,"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没什么好解释的,都过去了。"我站起身,"我吃完了,你慢用。"
走出食堂,我深吸一口气。十八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泛起涟漪?
"老周,这周五是我生日,请大家吃个饭,你和嫂子一定要来啊。"李军在会议结束后对我老公说。
我在旁边整理文件,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行啊,小李你太客气了。"我老公一口答应,"对了,听说你那个扶贫项目做得不错,回头给我详细说说。"
周五晚上,我们去了李军订的包间。他很会来事,点了一桌子好菜,还特意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
"周科长,嫂子,来,尝尝这个鱼,我特意点的,记得嫂子最爱吃鱼了。"李军给我夹菜。
我心里一惊,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我从没在单位说过我爱吃鱼,只有家乡的人才知道。
"谢谢,不用了。"我礼貌地推辞。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要李军讲讲部队的故事。他笑着摆摆手,说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普通的军旅生活。
"哎,别谦虚了,听说你当过连长,肯定有说不完的故事。"同事们不依不饶。
李军无奈,只好讲起了他在部队的第一个冬天。
"那年我刚入伍,分到东北的一个边防连队。东北的冬天,那叫一个冷啊,零下三十多度是常事。记得有一次站岗,穿着大棉袄,裹得像个粽子,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最难熬的是夜里站岗,四个小时一班,天黑得早,晚上六点就漆黑一片了。风呼呼地刮,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有一次我实在冷得不行,就原地小跑步取暖,结果被值班排长看见了,罚我扫了一周的雪。"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老公也跟着起哄:"那你们平时除了站岗训练,还干啥?"
"日常生活嘛,无非是'内务整理'——就是叠被子、擦地、整理内务;'早操'——跑步、俯卧撑;还有各种训练,射击啊,匍匐前进啊......"李军说着,看了我一眼,"其实部队生活很单调,但也有乐趣。最开心的就是收到家里的信和包裹,还有发津贴的日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曾经写信说,每到发津贴的日子,战友们都会结伴去买点零食或者生活用品,热闹得像赶集一样。可他再没给我写过信,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对了,你们部队允许谈恋爱吗?"有个女同事笑着问。
李军笑了笑:"理论上不鼓励,但也没明确禁止。我们连有个山东大个子,每个月都能收到女朋友的信,厚厚一沓,羡煞旁人。"
"那你呢?肯定有女孩子给你写信吧?"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啊,"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那时候太年轻,以为走出去了就能忘记过去的一切,结果发现,忘不掉的,反而越来越清晰。"
下班后,我正要开车回家,李军突然出现在停车场。
"能耽误你几分钟吗?"他问,声音有些紧张。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当年......"他深吸一口气,"当年我考上军校后,真的给你写过信,但后来又把信要了回来。我以为离开村子,就是新的开始,所以想切断所有联系。"
"嗯,然后呢?"我语气平静。
"后来在部队,我慢慢明白了什么是真正重要的。每次看到战友们收到家里的来信和包裹,脸上那种幸福的表情,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明白了就好。"我点点头,准备上车。
"等等,"他拦住我,"我妈...去年走了,癌症。临走前,还念叨着你,说你以前常去看她,给她包饺子。"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李军妈妈对我特别好,知道我奶奶腿脚不便,常让我在她家吃饭。她去世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
"不,该道歉的是我。"李军的声音也有些哑,"我以为自己能飞得更高更远,结果飞着飞着,发现最珍贵的东西,却是自己亲手丢掉的。"
我们站在停车场,谁都没再说话。夕阳的余晖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天之后,我和李军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在单位,我们保持着正常的同事关系;私下里,偶尔也会聊聊家乡的变化。
有一次整理档案室,李军主动来帮忙。一整天的工作下来,我们都累得不行,坐在地上休息。
"想不到市政府的档案也这么多灰尘。"我拍了拍身上的土。
李军笑了:"比不上部队的'三查',那才叫折磨人。"
"三查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查人、查枪、查弹药。每天睡觉前必须清点人数、检查武器和弹药。最烦的是内务整理,被子要叠得像豆腐块一样,能放一个硬币在上面不掉下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现在回家还叠被子吗?"
"习惯了。"他耸耸肩,"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回来也改不掉。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鞋子摆得一条线。"
我们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家乡。
"村里的老李家的杏树还在吗?记得小时候,你特别喜欢吃那个杏子。"他问。
"还在呢,前年我回老家,还特意去看了看。"我回忆道,"记得有一年,你偷偷摘了一兜给我,结果被老李家的狗追得满村跑。"
我们都笑了起来,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什么军校、转业、单位关系都不存在了。
"听说你要调走了?"我在茶水间碰到李军,忍不住问道。
"嗯,去县里的扶贫办。"他点点头,"下周就走。"
"挺好的,离家近。"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丽丽,"他犹豫了一下,"我想请你和周科长吃个饭,算是告别,可以吗?"
我想了想,答应了。
周末,我们在一家普通的餐馆见面。李军点了几个家常菜,还特意要了一条清蒸鱼。
"来,嫂子,尝尝这个鱼,这家做得特别好。"他笑着说。
饭桌上,我们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家乡的变化,甚至是养生保健。气氛出奇的轻松自然。
临走时,李军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我:"这个,送给你。"
回到家,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日期是十八年前,收信人是我,寄信人是他。
"丽丽:
军校生活比想象中的辛苦,但也有很多新鲜事。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先是跑操,然后是队列训练,下午是课程学习。宿舍是上下铺,我住上铺,室友是个东北大哥,人特别逗。
这里的食堂还不错,就是想吃零食的时候只能去小卖部,选择不多。每到周末,大家都抢着去洗澡,热水供应有限,晚了就只能洗冷水了。
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的那条小河和那棵老槐树,还有你爱吃的杏子。等我放假回来,一定去看你。
李军"
我看完信,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信,却从未寄出。
信的背面还有一行新添的字:"人生的路很长,但最美的风景,往往在出发的地方。"
调离前一天,李军来办公室交接工作。大家都送了小礼物给他,我却没准备什么。下班后,我叫住了他。
"李军,祝你工作顺利。"我真诚地说。
"谢谢。"他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当年,如果我没去考军校,或者坚持和你保持联系,你觉得我们会怎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谁知道呢。但我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
"嗯,那就好。"他点点头,"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在部队的那些年,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当了连长,也不是立了功,而是明白了什么东西是真正值得珍惜的。可惜,有些道理,明白得太晚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晚,能明白就不晚。"
他笑了,眼里有光:"谢谢你,丽丽。祝你幸福。"
"你也是。"我真心地说。
李军调走后,我和老公的生活依旧平静如常。偶尔会听到他的消息,说在县里工作得不错,还评上了先进个人。
有一次回老家,我特意去看了那棵老槐树和李家的杏树。村子变化很大,但这些老树还在,默默地见证着时光流转。
人生就像一场修行,有时候你以为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追寻答案,到头来才发现,答案一直都在原地等你。李军用了十几年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而我,或许从未真正离开过。
现在想来,当年的那段青涩感情,就像夏日里的一阵风,来得急,去得也快。但它确实曾经存在过,在我们的记忆里,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在那棵年年结果的杏树旁。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惊喜。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考上军校就和村里人断绝联系的男孩,多年后会成为我老公的下属,又因为一封迟到十八年的信,化解了我们之间的隔阂。
这大概就是成长吧,学会原谅过去的遗憾,珍惜当下的幸福,然后微笑着迎接未来的每一天。
"妈,这是谁啊?"儿子翻着我的老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合影问道。
"这是妈妈小时候的朋友。"我笑着回答,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穿白衬衫、笑得灿烂的男孩。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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