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是一场我军打得非常艰难的战役。在这场战役中敌军拥有着绝对的火力和空中优势,在正面战场我军基本处于被敌人不断炮火轰击的局面。但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我军依旧取得了胜利,逼退了美军。

不过对于这场以弱胜强的战役,当时负责指挥的秦基伟将军却并不满意。他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里表达了对上甘岭战役的一些遗憾,认为自己误判了美军的进攻方向。
在战争之前秦基伟认为美军会从西方山方向主攻,但实际上美军是从五圣山方向进行了主攻。这导致我军在开始阶段显得准备不足,从而陷入了被动。所以秦基伟将军断言,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战略误判,美军根本就爬不上来。

美军进攻五圣山的预兆
其实在美军进攻之前,我军已经从两个方面获悉了美军可能会从五圣山方向进行主攻。第一个方面是投诚韩军的情报。在上甘岭战役爆发前一周多的时间,曾有一个韩军上尉向我军投诚。

此人叫李吉求,是韩军第2师第32团的一个团部参谋。他当时绕过美韩联军封锁,到了志愿军第15军45师阵地。他的到来给我军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那就是韩军第2师将协助美军进攻五圣山。
第二个方面则是美军在战前的种种行为。当一支军队要进攻某个地方时,必然会想办法对这个地方进行踩点。我军在1952年9月中旬,就发现有不少的美军坦克和吉普车在597.9高地和537.7高地这两个地方晃悠,而这两个地方非常靠近五圣山。过了很多年,我们才知道原来那是美军很多中、低层军官在这两个高地踩点和探查地形。

此外美军侦察机在五圣山上盘旋的架次,明显高于在西方山上盘旋的架次。美国陆军第7师防区在上甘岭战役爆发前,也是各种后勤车辆来来往往,为美军准备进攻补充了大量物资。而这些迹象,可以说都是美军准备进攻五圣山的前兆。
但是秦基伟对于来投诚的李吉求的情报并未相信,对于美军那些准备进攻五圣山的迹象也没有严阵以待,他依旧坚定地将炮火阵地部署在西方山方向,做好了美军进攻西方山的准备。后来美军从五圣山方向打过来时,就让我军手足无措了。

秦基伟为何误判
那么当时秦基伟为什么坚持要将西方山方向认定为美军主要进攻方向,从而导致了误判呢?
其实秦基伟当时对于猜测美军进攻方向也是举棋不定,他将西方山认定为美军主要进攻方向完全是一种较为保守的战略。

因为西方山方向的地势较为平坦,美军的机械化陆军在这里的优势非常大。五圣山方向的地形则较为陡峭,反而更适合轻步兵在这里作战。也就是说,美军如果从西方山方向进攻会对他们有优势一点,如果他们从五圣山方向进攻,那对志愿军就更有优势。
所以按照正常的思路,美军从西方山方向进攻的可能性更大。此外,西方山和五圣山这两个方向,第一梯队阵地失守后的后果也不一样。美军从西方山进攻,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出自己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如果西方山失守,冲上来的美军就全都是武装到牙齿的机械化步兵。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那第二梯队的防御也就没啥用了。作为装备完全处于劣势的一方,若是西方山第一梯队失守,志愿军战士们得用肉身去对付坦克。就算我们能反推回去,那出现的伤亡也会让志愿军难以承受。
在五圣山方向如果第一梯队防线失守,志愿军所面临的压力相较于西方山方向会小很多。
因为地形的缘故,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难以从五圣山这边冲过来。那么就算五圣山第一梯队防线失守,冲过来的美军也基本是轻步兵,作为轻步兵巅峰的志愿军,对于这种轻步兵和轻步兵的对战则显得游刃有余。我方如果迅速组织防御,有很大机会将其反推回去。

所以站在全局指挥官的角度上考虑,将主要防御方向放在五圣山是一种风险极大的行为。秦基伟要求稳,要保证志愿军获取上甘岭战役胜利的可能性最大化,将防御方向放在西方山才是最保险的。
误判的代价
当然,因为战略误判的缘故,我方的损失也比较大。在上甘岭战役的初始阶段,美军对我方部署在五圣山的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炮击。我方则因为火炮基本部署在西方山方向,所以没法对美军炮火还击。

这导致志愿军第一梯队的防线迅速失守,我军很快转移进入坑道作战。不过比较严重的问题还是物资准备,当时因为大家认为美军会在西方山方向进攻,所以那里的阵地准备了大量药品、食物和淡水,五圣山这边的阵地则准备得很少。
当我军转入坑道作战时,因为美军的火力封锁,志愿军进行物资转移也变得非常艰难。
由此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苹果”的故事,当时15军45师党委下令,如果谁能把一筐苹果送进前线坑道,就记二等功一次。最后在后勤运输员的大量牺牲下,一位叫刘明生的运输员,捡到一个从前方牺牲运输员背篓中滚落出来的苹果,将这个苹果送到了45师135团7连所在阵地中。

不过总体上看,上甘岭战役是一场相当漂亮的仗,我军在不断被敌人炮火打击的情况下,凭借着坑道顽强生存了下来,并对随后冲上来的美军轻步兵进行了阻击。在持续打了一个半月后,美军放弃了进攻上甘岭,我军获得了上甘岭战役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