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一二七,活捉张万年!”这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越南方面的一句标语。当时张万年所领导的第43军127师像一把利剑直插越南心脏,被称作是“铁军师”。在他的带领下,127师硕果累累。
一、即便是杀鸡,也得用宰牛刀
1944年,年仅16岁的张万年参军入伍,自此开始了戎马一生。1945年,张万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战士到排长、政治指导员、通信股股长等很多职务都干过,对于组织的一切要求,张万年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作为山东本土走出来的将军,张万年身上有山东人特有的豪迈之气,作战过程中从不后退,屡立战功。在参加战斗的时候,虽然多次负伤,但是每次的任务都能够顺利完成。塔山阻击战中,作为通信股长的张万年和战友们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坚守阵地和敌人激战6昼夜,即使条件再艰难也没有选择过放弃。
在抗美援越时期,中央就派出包括张万年在内的诸多军事人才到越南进行实地考察学习。在溪山战役中,张万年深入了解越南地形,对越南山高林密的地形地貌和气候状况都有一个较深的了解。同时张万年还对越南地区丛林作战的工事修建、通信、部队穿插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积累了很多在越南地区的作战经验。
在越南考察期间,张万年得了疟疾,体重由160斤陡降为120斤,妻子几乎都认不出来。虽然不幸染病,但张万年也算不虚此行,在越南期间积累的经验为对越作战提供了良好的借鉴。正因如此,后来中央才会在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的时候让张万年到前线指挥作战。

进入越南后,许世友安排给127师的任务是牵制性进攻,主要的任务就是牵制住位于前线的越军主力部队火力,配合主攻部队进攻。张万年部队负责的任务是突破爱店镇与越军防御力量占领支马县,撕开通向禄平的口子,从侧翼保护55军进攻谅山。
接到任务后,张万年带领部队于2月16日晚上从距离友谊关92公里的爱店出发,借着夜色,部队行军更加方便一些。张万年把部队分成多支分队,采取分批从小路杀进越南的策略,这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到达指定地点后,张万年派侦察兵对敌人在支马地区的布防情况进行了侦查,虽然黎笋和武元甲只在这里安排了两个营的兵力和部分武装公安,但是张万年一丝也不敢懈怠,即便是杀鸡,也得用宰牛刀。为了确保任务完成万无一失,张万年在支马战斗中用了7个步兵营和1个侦察连、2个边防连做主攻,还搭配7个炮兵营和2个坦克连做辅助。
这是张万年在越南战场上的第一仗,一定不能出错。支马地区地势险要,是守敌高平省独立123团的防御要点,我军必须拿下这个高地才能沿公路向越南纵深发展进攻。了解清楚情况后,张万年决定从爱店的公山到47号界碑进行突破,派379团从正面进行进攻,主力381团、380团从公山向敌后穿插迂回,形成包围圈。

2月17日早上7时左右,解放军7个炮兵营将越军防御阵打成一片火海,战事一触即发。40分钟后,炮火延伸到周边地区,张万年命令所有部队发起总攻,379团2营、主攻6连先后夺取2号高地、5号高地、4号高地和昆东南侧无名高地,整场战斗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结束了,支马地区的越军打得溃不成军,歼敌约1个营。
结束支马的战斗后,张万山带着部队乘胜追击,配合大部队攻打防守在禄平至亭立地区的越军338、461团和禄平县独立营。在战斗中,127师紧密配合43军主力歼灭禄平守敌。
二、情况有变,暂缓攻打迷迈山。
战场上的局势千变万化,虽然前期制定的计划非常周密,但是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各种意外。1979年3月3日,张万年接到命令南渡奇穷河、攻占迷迈山,配合第55军造成逼近越南首都河内的态势。
在命令中,指挥部特别提到“必须要在11时之前拿下迷迈山。”接到命令后,张万年和蔡春礼紧急商议作战策略,制定了以快打乱,迅速出击的战斗策略。381团负责占领413高地和东北处无命制高点,这样主攻部队的右翼安全才能够得到保障。
380团和加强炮营负责在渡口渡过奇穷河主攻迷迈山;379团主力接替380团原先战斗任务,继续在禄平地区东南方进行防御,阻击越军338师462团派来的增援部队。为了以防万一,张万年还决定用炮火对迷迈山河流道路两侧进行毁灭性打击。

从进入越南作战以来,有不少的战士都被越南部队暗枪打中,极大地挫伤了战士们的斗志,张万年这次要将这些偷袭的越军一网打尽。上午9时整,在张万年的指挥下,127全师炮兵群万炮齐发,所有的炮弹都倾泻在迷迈山上,雷声轰鸣。半小时后,各作战部队陆续完成任务,占领各高地。
380团团长何善福率领部队在渡河的时候遭到越军激烈抵抗,无法立即渡河占领滩头阵地。得知消息后张万年急忙将师前敌指挥所搬到距了河岸不足100米的地方,张万年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根据战场情况指挥作战。在张万年坐镇的情况下,380团一直打到下午,1营和3营全部过河。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情况,还没等张万年向指挥部汇报,就得到军首长指示:因正面进攻的55军部队还没有赶到指定位置,总攻时间推迟到4日早上7时,“铁军师”暂缓攻打迷迈山。得知情况后,张万年紧急命令正准备渡河的二营和火箭炮营停止行动。
总攻推迟,一旦他们按照原计划和敌人交上火,那么就需要坚持更长的时间,这对战士们的毅力和信念都是极大的挑战。虽然张万年及时悬崖勒马将后续部队拉住了,但此刻他担心的是已经进入敌人领地的两个营。
这两个营是提前过河侦察情况做先锋的,现在他们是孤立无援,如果夜间敌人突然发动进攻,那么这两个营的战士们将会直接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内。但是如果现在将两个营的战士撤回来,河对岸很有可能会重新被在这里防守的公安屯部队占领,到时候大部队渡河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三、灵活应变,进攻迷迈山
在这样棘手的情况下,张万年很难能够做出取舍,但是战斗形势紧张,他必须尽快做决策。张万年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他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反复思考每种决定的利害关系,最终他一拍桌子下定决心“以攻为守,指南打西”,只有先用炮兵群将对方的神经打乱,从一南一西两个方向同时袭击,才能够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一营负责向南移动,给越军营造我军要掉头南下的假信号。
随后,张万年将自己的计划上报军部,先前已经过河的两个营不撤回来,380团指挥所过河,加强对河对岸的控制力量。留下来的2营随时过河支援1营、3营和接应过河的部队。火箭炮营在河北岸随时待命,对增援越军进行阻击。
后来的事实证明,张万年的计划对攻克迷迈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迷迈山位于谅山市东南4.5公里,总共有3个海拔比较高的高地,这些都为越军327师155团提供了天然的防守优势。山上林木杂生,有天然河流生成,河岸左右地势不对等,有利于敌人组织防御反击。提前渡河构筑防线的380团1营、3营在后续部队过河的过程中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极大地保存了有生战斗力量。
部队过河后张万年带着战士们一边构筑防线一边等待主攻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全线进攻迷迈山的命令。3月4日,55军按时到达指定位置,进攻迷迈山的战斗正式开始。张万年命令127师炮群122加农炮营、152榴炮营、130火箭炮营对迷迈山、85加农炮营对班茂北侧的敌人进行火力打击。
随后,步兵分梯队对迷迈山阵地进行冲击,先后占领主峰东侧、西侧无名高地,随后对主峰发动进攻,并于上午11时30分结束战斗。整个迷迈山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3时结束,380团主力控制整个迷迈山。随后,380团在这里继续歼灭残敌,并构筑防御体系。张万山带着部队继续向前移动,配合大部队纵深推进。

在张万年的详细计划下,越南部署在迷迈山周边地区的越军123团残余部队、338师462团没能够在战斗过程中对我军造成任何威胁,防守在这里的越军327师155团被我军一招击溃。380团在历时3天的迷迈山战斗中共伤83人,亡12人。缴获步枪、冲锋枪57支,高射机枪2挺,轻重机枪12挺,82无后坐力炮一门等许多武器,在迷迈山作战的127全师共歼敌439人。
当时越军155团在迷迈山构筑有3道堑战壕和A字形掩蔽部,在各种工事中交通壕相连接,构成了支撑点式的环形防御。380团在战斗中便显出边行动、边组织、灵活多变的风格,及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在张万年的指挥下,127师各部队利用隐蔽地形在敌人防御空隙间隐蔽行动,直插迷迈山主峰,并以此为依托点居高临下对两翼的敌人展开激烈反攻。
迷迈山战斗结束后,越军损失惨重,对张万年这个“铁军师”师长更加的“恨之入骨”。为了鼓舞士气,他们多次进行虚假宣传,在电报中多次声称已经击杀张万年。但每次张万年都安然无恙地坐在指挥部里指挥部队。
结束在越南战场的战斗后,张万年继续在军中为过国家做贡献,直到晚年才退休在家中颐养天年。工作期间,张万年曾经代表中国高层国家领导会见过多国重要代表。
在1998年,张万年还在美国白宫会见了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在此期间,克林顿打破外交惯例,直接来到助理办公室接见了张万年。克林顿的这一举动表示了美国政府对中国和中国军队、对张万年率团访美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