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丨 王大菲
去年7月21日,大白和小菲到郊区一个朋友家采摘。朋友家的小猫刚下了仔,小菲管人要了一只小公猫。
这是近10年来家里再次添丁。
它被起名叫“六六”。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已经有点说不清楚。比如小菲认为,“6”是个吉利的数字,能带来好运。
我则认为来自《喜人奇妙夜》。在一个小品里,孙悟空的弟弟名字就叫作“六儿~”。
但不管怎么说,“六六”“六儿”“六福”“six six”都成了它的名字。
六六刚来时,病恹恹,脏兮兮的,眼睛浑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道小菲为什么一眼相中了它。
但不久以后,等打完疫苗、除完虫、治好耳螨,它就出落成了一只健康活泼的小猫,迅速博取了全家人的欢心,甚至包括一直不怎么喜欢宠物的岳母。
六六头上、身上和尾巴上都是灰白条纹,但四只小爪子雪白雪白,每次颠儿颠儿跑过来,都有种踏雪无痕的感觉。
它的心思极其单纯,就是六个字:“吃、喝、拉、撒、睡、玩”。每天一听到猫粮袋子的声音,不管多远,它都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岳父岳母做饭的时候,它也会围着灶台转悠,趁人不备叼只虾就跑。像所有小猫一样,六六超级喜欢键盘。每次我刚把电脑支上、键盘铺开,它就会跑过来,横在键盘上耍赖,或者咬几口电线磨牙。家里零食筐里的各种小饼干、小零食,被它叼出来在地上扒拉着玩儿。一不小心弄到冰箱下面,我们开冰箱门取东西时,它就会斜躺下来、伸着爪子去够它的玩具。没人陪它时,它会跳到窗台上或者阳台上,前爪支着窗户,探头往外瞅。我顺着它的脑袋往外看,似乎一切如常,也不知道什么吸引了它。有时候确实会有小野猫从外面路过,或者隔着落地窗跟它对视。它秒怂,扭头就跑,然后又止不住好奇心,躲在沙发或者窗帘后面偷窥。等小猫走了,它就马上跑出来,盯着人背影瞅,“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有两次门没关好,被它偷偷溜了出去。但它显然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做好准备,只敢窝在墙角一动不动,于是被我成功捉回。为防止它再次逃脱,大白买了一个可伸缩的栅栏,每天出门前拉开,给它多设一道障碍。我们每次回家,一开门,它就会跑出来迎接,先探出两只前爪伸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隔着栅栏打滚翻花,迫不及待地把肚皮露出来让我们抚摸,嘴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但这种亲昵通常持续不了三分钟,它就会从你怀里跑开。或许在它看来,允许你抱它三分钟,已经是个莫大的恩赐。随着年龄增长,六六也习得了新技能。现在已经能够跳到冰箱顶上,眯着眼睛,睥睨全屋,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但很多时候,它又喜欢往卫生间门口的地上一趴,揣着两只前爪,等主人出来。后来我知道,这个姿势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农夫蹲”,或者“母鸡蹲”。大白最喜欢用逗猫棒跟它玩。铃铛一响,六六就会蹭蹭蹭跑过来,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大白用逗猫棒掠过它头顶,它会横空跳起,试图去抓,姿势极为舒展。但如此反复几次,它就累了。趴到旁边,继续做潜伏状,准备发起第二轮攻击。六六的情绪特别稳定,每天基本上是在peace和happy之间波动,极少会有emo的时候,除了被“拆弹”那一周时间之外。所以确实给我们提供了非常饱满的情绪价值。我觉得最为温馨的场景,是有一次出差时,从视频监控里看到大白抱着六六,边走边悠,跟当年抱小菲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