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司令"韩先楚:一个让对手胆寒、让同僚折服的战将
提起开国将帅里那些赫赫有名的战将,很多人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是许世友。许世友确实了不起,几起几落都能重新站上战场,但军史圈里还流传着一个说法——有一位比许世友更受器重的猛将,连许世友本人都对他敬佩有加。有人问许世友在众多将领中最钦佩谁,许世友回答:"韩先楚。"理由也干脆:"他有勇有谋。"这个人就是被称为"旋风司令"的韩先楚。

韩先楚这个人的出身,放在当年的开国将帅中也算是苦到底了。他是湖北黄安(今红安)人,打小放过牛,学过篾匠手艺,没正经读过几天书。1927年黄麻起义爆发的时候,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凭着一腔热血投身农民运动。三年后,他加入了游击队,成了共产党员。这样一个不识几个字的穷苦出身,后来竟成了让敌人胆寒、让美军四星上将都叹服的军事天才,你不得不承认战争本身就是最好的学校。
红军时期的韩先楚一直在红二十五军序列中摸爬滚打,从排长、连长干到营长。长征路上,他多次承担最凶险的任务——开路先锋、断后掩护,什么活儿苦就干什么。其中独树镇那一仗,敌军猛扑,情势万分危急,韩先楚带队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这一战让他在红二十五军中一举成名。要知道,红二十五军的长征别具一格,这支部队人数少、没有总部直接指挥,全靠自己打出陕北,韩先楚在这种环境下历练出来的果敢决断,奠定了他日后的指挥风格。
到达陕北之后,韩先楚迎来了一段火箭式提拔期。他从营长快速升到师长,前后不过半年多时间。1936年东征期间,他率部出击山西,行军途中偶然救下了指挥部,也因此第一次引起了高层的直接关注。这种缘分不是攀附来的,而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此后抗战全面爆发,他在115师344旅担任团级主官,在山西武乡长乐村一战中,和日军打了五次白刃格斗,连续击退敌军七次冲锋,让刘伯承在望远镜后面看得直叫好。
抗战胜利后,东北成了国共两军争夺的焦点。韩先楚被派到东北,1946年出任第四纵队副司令员,从此开始了他军事生涯中最辉煌的篇章。同年5月,他指挥三个师发动鞍海战役,打法极其大胆——穿插迂回直取鞍山要害,迫使守海城的国军184师师长潘朔端率部起义,开创了东北战场上国军战场起义的先例。这不是运气好,是他吃透了敌人的部署,一刀切在了最要命的位置上。

同年10月的新开岭战役更是经典。当时纵队内部对打不打存在严重分歧,有人觉得敌人兵力增加了,胜算不大。韩先楚却从200里外日夜兼程赶回,坚决要求开打。战到中途,部队伤亡很大,已有人提议撤退。他力排众议,说了一句很朴实的话:我们难受,敌人比我们更难受。他建议把纵队所有炮火统一集中使用,分工明确地压制山头火力、打击山后预备队,配合步兵强攻。半天之后,号称"千里驹"的国军第25师被全歼。这是东北战场上第一次在单场战役中吃掉国军一整个精锐师。
"旋风司令"这个外号从何而来?1947年秋季攻势中,他提出"掏心"战术——跳过外围据点,长途奔袭120多公里直取敌116师师部,引得各据点国军出援后逐一伏击歼灭。方案又奇又险,上级批准了。一役全歼国军116师,"旋风"的名号从此不胫而走。连杜聿明都承认,东北战场上最难缠的就是韩先楚这支部队。他的打法有一个突出特征:打仗从不拘泥教条,每一仗都像是量身定做的方案,对手根本猜不到他下一刀砍向哪里。
1950年的海南岛战役,是韩先楚军事生涯的顶峰,也是他性格中那股"不信邪"劲头的最佳注脚。金门失利之后,上下对渡海作战都心存忌惮。当时定下的方案是先小股偷渡、主力等到6月再强攻。韩先楚根据老渔民提供的水文资料判断,谷雨之前琼州海峡有北风和东北风可以利用,帆船顺风一夜可达对岸,一旦错过这个窗口,南渡就变成了逆风,时间拖越久变数越大。
他一次次向上级报告、请战,甚至越级发电报。4月7日凌晨,他独自署名发出长电,分别致电兵团、四野、军委,要求立即发起战役,并立下军令状:如果43军没准备好,他愿率40军单独渡海。这种做法,在军队体系中是极其罕见的,稍有差池就是违抗命令。可他赌的不是自己的前途,是整个南出海口的战略命运。

1950年4月16日傍晚,韩先楚亲率40军和43军共8个团,乘300多艘木帆船强渡琼州海峡。没有海军掩护,没有空中支援,就是一群刚学会在海上不晕船的东北兵,驾着木帆船冲向拥有军舰和飞机的对手。聂荣臻在北京守着作战室,一直追问韩先楚的位置,直到听说"韩先楚上岛了",才长吁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有这一句就够了。"
5月1日海南全岛解放,薛岳的"伯陵防线"仅仅14天就土崩瓦解。仅仅两个月后,朝鲜半岛烽烟骤起,美国第七舰队封锁了台湾海峡。如果海南岛晚打两个月——也就是按原计划拖到6月——几乎可以断定,南海的格局将完全是另一幅图景。今天的三沙市、南海的战略通道、环南海的经济走廊,都和那个谷雨前夜韩先楚的那一搏息息相关。这一仗的历史分量,怎么评价都不过分。
海南岛解放之后,韩先楚又主动请缨赶赴朝鲜战场。当时有人给他三个职位选择,他选了最苦的那条路,说自己是"打仗的人,还是到有仗打的地方去"。在朝鲜战场上,他作为志愿军副司令员参与指挥了多次关键战役。他带出来的四十军、三十八军,在朝鲜打出了赫赫威名,尤其三十八军后来被誉为"万岁军",这和韩先楚长期打下的作战根基和战斗作风密不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