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开国将领在河北合影，这张旧照片，见证当年抗大烽火岁月

【文物名片】

在今天的灵寿县陈庄歼灭战陈列馆中，有一张珍贵照片的复制品。抗大二分校的八名干部在“抗战烈士碑”前合影。石碑背面镌刻着陈庄歼灭战等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名录。

纪念碑的作用是纪念牺牲者，鼓励生者。在80多年前的灵寿县韩信台村就曾有这样一座抗战烈士碑，石碑背面刻有反扫荡和陈庄歼灭战中牺牲的抗大二分校的烈士名录。

1942年秋，敌人在扫荡时将石碑炸毁，而抗大二分校八位成员在石碑前的留影照片就成了研究抗大二分校历史和当年艰苦战斗的珍贵物证。

【文物·故事】

【照片记述抗战烈士碑历史】

这张照片的原件现藏于军事专家手中，复制品现存于灵寿县陈庄歼灭战陈列馆内，照片的拍摄时间是1942年5月1日。1941年下半年，为纪念在历次作战中牺牲或因病牺牲的抗大二分校同志，学校在校部驻地灵寿县韩信台村开始筹建“抗战烈士碑”。这座石碑由孙毅校长亲笔题词“烈士之血，革命之花”，分校的政治部主任李志民题写了“抗大之光，民族之光”这八个大字。

从照片上，我们可以看出这座纪念碑的大致情况。纪念碑上方为“抗战烈士碑”五个大字，下方小字标明了抗大二分校和立碑的时间。下方左侧是学校时任政治部主任李志民的题词，右侧是校长孙毅的题词。

陈庄歼灭战纪念碑

纪念碑落成之日，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等出席揭幕仪式。1942年5月1日，抗大二分校的几个军政领导在纪念碑前合影，留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石碑背面镌刻有陈庄歼灭战的烈士名录】

碑前的八人精神干练，都穿着朴素的八路军军装，他们神情肃穆目视前方，表达着对牺牲烈士的怀念。

这八人中，左起第三人是李志民（开国上将），他当时在晋察冀根据地担任抗大二分校的政治部主任。左起第五人是袁佩爵（开国少将），他当时在抗大二分校担任政治干部。左起第八人为李平（开国少将），他曾在抗大二分校三大队当政委。

可惜的是，1942年秋季的反扫荡作战中，这座纪念碑被日军炸毁。在抗大烈士纪念碑的背面，镌刻着在陈庄歼灭战等战斗中牺牲或因病牺牲的抗大二分校的150多名烈士名字。他们或是抗大学员或在抗大任职，可以说，这座纪念碑见证着当年八路军艰苦作战的历史。

【讲述·幕后】

【陈庄歼灭战即将拉开序幕】

抗大二分校素来讲求“战训结合”，让学员们在战斗实践中迅速成长。1939年秋天的陈庄歼灭战就是“战训结合”的一次典范。

仲秋时节，记者来到了陈庄歼灭战陈列馆，昔日的硝烟战场已经化为了满眼苍翠，烟波浩渺的横山岭水库已经淹没了当年的山谷，在苍山之上，还能依稀找到当年战斗的痕迹。

站在山梁之上，馆长李学彦向记者介绍着周围的地势景观，她说：“南北走向的横山岭将驼梁、五岳寨延伸出的两列山脉截断，这让横山岭成了兵家必争地，灵寿历史上两次重要战役都发生在这里。第一次战役是战国乐羊伐中山之战，第二次则是1939年的陈庄歼灭战。”

今天的陈庄歼灭战陈列馆

1939年9月24日，倭酋水原义重（也作水源义重）少将带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独立三十一大队和附近五县的伪军，沿着磁河边的大道向根据地重镇陈庄袭来，妄图摧毁八路军的重要后方基地。陈庄是抗大二分校的驻地，还是120师后勤机关和其他诸多团体机关所在地，敌人阴谋一旦得逞，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陈庄歼灭战陈列馆的一副电子地图前，馆员郝桠楠将战斗过程娓娓道来。她说：“敌人的‘讨伐队’一路前行，路上遭到了八路军两个连的阻击，但一直走到慈峪镇也没有遇到八路军主力，水原义重留下400多人驻守慈峪，大部队带着重武器，佯装撤退回灵寿城，实则沿着西侧鲁柏山南山的小路从侧后方偷袭陈庄。”听到这句话，记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感叹侵略者的阴险。

【歼灭战取得辉煌战果】

9月27日拂晓，敌人来到陈庄外围东道沟时，在附近驻训的抗大二分校一大队的学员正在上课，学员们发现了他们，大家当即组织作战，就地还击。

抗大二分校素来讲究“训战结合”，陈庄战斗是学员们实践作战的机会。东道沟的学员见拖延敌人的目的已达到，就交替掩护撤出，接下来大家协助部队掩护群众转移。枪声一响，等于告诉大家，敌人已经来犯，陈庄的百姓和党政机关迅速转移。中午时分，敌人占领陈庄，发现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东道沟战斗旧址

9月27日正是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120师师长贺龙星夜赶回战场勘查地形。八路军的6个团在陈庄以东布置了口袋阵，等着敌人。

战斗打响后，在南、北昙花楼和跌骨崖之间形成了包围圈。在战斗最激烈的南昙花楼战斗中，八路军打退了敌人4次冲锋，进行了3次肉搏，敌人丝毫没占到便宜。

地方部队袭扰敌人，让他们整夜不得安宁。根据地坚壁清野，敌人找不到粮食和水源，弹药也无力补给，在鏖战数日后终于陷入了困境。

狗急跳墙的水原义重开始呼叫救援。800余伪军朝着灵寿扑来。早有准备的基干部队和区队挖陷阱、埋地雷，迟滞了敌人的进攻速度。在敌人大队长田中省三被击毙后，日寇心理防线陷入了崩溃，狼奔豸突的10几个残敌，也被八路军俘虏。

李学彦馆长说：“此战历时六天五夜，击毙日、伪军1380人，缴获大批辎重装备,堪称是山地伏击战的典范。”

在此战中，有500多名八路军战士牺牲或负伤。抗大二分校的学员参加了战斗，有的战士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精神·传承】

【革命精神激励后人 灵寿老区旧貌换新颜】

1958年，人民政府决定在陈庄歼灭战的战场旧址横山岭修建水库，造福子孙后代。为了纪念这次战斗，水库最初被定名为“八一五水库”（1939年农历八月十五日为战斗发生时间）。水库在1960年4月竣工，身在北京的贺龙元帅听到消息后很高兴，他专门致函水库建设委员会，鼓励大家“发扬陈庄战斗精神，大搞水利，发展生产，扫除千年水患，创造万年幸福”。

今天的横山岭水库

为了纪念这次著名的战斗，在1959年，正定县人民委员会（当时灵寿正定两县合并，对外称正定县）在横山岭主峰组织修建了陈庄歼灭战纪念碑。这座高3米的汉白玉石碑背面镌刻有464字的碑文，记录着当年的战斗历程。

2015年，灵寿县陈庄歼灭战陈列馆正式开门迎客。陈列馆的正对面就是陈庄歼灭战主战场之一的鲁柏山。陈列馆开馆7年来，已经接待了海内数百万的游客。

除了做好本职接待工作外，馆长李学彦也带领大家进入深山区，考察当年的战斗旧址，挖掘红色资源。她说：“在新时代讲好革命故事，传播红色力量，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工作。”

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当年贫困落后的山区早已旧貌换新颜。今天的水库已经是集旅游、养殖、发电、灌溉功能于一体的“富民湖”，不畏艰险、奋勇向前的革命精神，在今天的灵寿大地得到了传扬、发展。

文：本报记者郭会哲/图自陈庄歼灭战陈列馆